第249章 想吃西餐還是中餐?


  時宴挺了挺腰杆,問最近的護士。思兔閱讀sto55.com「你好,請問祝和風副院長在哪搶救?」

  ṡẗö55.ċöṁ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護士被她問到,興奮的羞紅了臉。「回夫人,祝和風副院長在三樓手術室。」

  「好的,謝謝。」

  「不客氣夫人。」

  護士說完想起什麼的講:「夫人,祝和風副院長已經過世,你請節哀。」

  時宴看激動熱情的護士,僵硬的點了點頭。

  覺得哪裡有點不大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她跟著顧凜城下去三樓,才想起這是醫院,護士熱情提供線索的那個人死了,她不應該這麼興奮和喜悅才對。

  做為一名護士,要有醫德,除非忍不住……

  算了。

  這醫院工作的人,一天不知要說多少遍節哀,估計她都麻木了。

  時宴和顧凜城去到三樓的急診室,便看到走廊外邊全都圍滿了人。

  出乎意料的熱鬧。

  不對,是出乎意料的人多。

  手術室外邊原本有兩排長椅是供等候的家屬坐的,但現在沒一個人能坐得住。這些少年、青年和長輩,全都在走廊上走來走去,嘴裡一邊念叨著什麼,一邊關注緊閉著門的手術室。

  時宴粗略看了下,少說也有二十幾號人。

  這些學生或科學家,看到一身軍裝筆挺的顧凜城和漂亮沉靜的時宴,自發讓開路的同時,眼裡充滿著探究,想是在猜副院長跟他們是什麼關係。

  顧凜城看他們讓出來的路,又看他們緊張擔憂的神色,沒有進去手術室。

  他在旁邊的長椅上坐下。

  時宴也跟著坐下。

  對他們兩個敬畏又崇拜又害怕的科研人員,被分散了注意力。

  他們打量著俊男美女,縱使心裡有萬千想法,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議論。

  在大家都覺得漫長實際不過短短几分鐘的時間,手術室的門再一次開了。

  這次出來的不是醫院的權威醫生,是白暮等在專業領域有著顯著成績的科學家團。

  白暮身後的其他人,向著急等候的學生們搖頭,宣布的講:「祝副院長已經逝世,發通知吧。」

  聽到這話,剛剛翹首以盼的青年們,一個個蔫頭打腦,有的哭泣起來。

  白暮沒管這些學生,走向顧凜城,意外他們兩個怎麼會出現這裡。

  顧凜城沒解釋,看他身後的手術室。「能進去看看嗎?」

  「可是可以。只是進去也沒什麼用……」

  白暮話沒說完,顧凜城便越過傷心的師生,進了半合著門的手術室。

  時宴見此緊跟上去。

  門口的一些教授或長者,尋問的看白暮,問他怎麼回來。

  白暮安撫的說了聲沒事,便也跟著進去了。

  手術室沒有想像中的血腥,想是第一輪手術結束,醫生已經做了初步的處理。而白暮他們這些各科領域的王者,只是來實踐理論上或生理上的死亡救治,所以一切看起來非常整潔,沒有什麼讓人不適的地方。

  顧凜城掀開手術台上的白布,看臉色蒼白的老教授。

  時宴在他仔細觀察和打量的時候,伸手搭在老教授滿是針孔的手腕上。

  她在顧凜城看過來的時候,搖了搖頭。

  不管是生理還是物理,都已經死亡。

  白暮看到跟進來的師生,對顧凜城講:「先走吧。」

  顧凜城以前跟祝和風沒有交集,特殊任務部和醫院也沒有什麼合作,現在他這麼關心的過來查看,確實很引人好奇。

  白暮見顧凜城沒說話,便對進來的前輩講:「顧少將是來接我的,我得先走一步,這裡就麻煩你們了。」

  一個發頭有些發白的老教授,接管的講:「白博士你和顧少將走吧,這裡不用擔心。」

  這裡本來就沒有白暮什麼事。

  他是夏城來的大科學家,只是來解決他們研究中碰到的一些學術問題。現他能來參與救治副院長的事情當中來,就已經很不得了了,怎麼還好意思留他在這裡處理後善?

  白暮向他歉意的點頭,便帶著顧凜城和時宴離開。

  他一出去,走廊外一些還沒散去的學生,都紛紛恭敬禮貌的向白暮問好,可見他的名聲不止是在夏城。

  顧凜城看打電話或進去手術室的學生,問身邊的白暮。「確定祝和風是死於心臟病嗎?」

  白暮點頭,看有些奇怪的好友。「怎麼了?你認識他?」

  時宴粗略的把事情跟他說了遍。

  聽完她的話,白暮解釋的講:「祝和風心臟一直就有毛病。他這次突發心臟病的時候,正在給他的學生們講課。剛才走廊上的那些人,就是他當時帶的碩士生。」

  眾目睽睽之下,可以排除它殺的可能。

  時宴疑惑的問:「他沒吃藥嗎?」

  白暮挺遺憾的講:「祝副院長把維生素和心臟病的藥弄錯了,因此等學生們發現藥不對,送來醫院的時候已經晚了。」

  時宴心想這還能弄錯的。

  顧凜城則講:「帶我去他的辦公室。」

  此時他們已經回到了研究中心。

  可能是通知還沒發出去,裡邊的工作人員們都還挺平靜的。

  白暮脫了實驗服,把它交給一個小助手,便帶他們去頂樓的副院長辦公室。

  辦公室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看不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顧凜城在四處打量和尋找什麼。

  時宴坐在辦公桌前,看桌面上的一次性水杯。

  杯里的水空了一半,想是被來的客人喝掉的。

  白暮在右手邊的第一個抽屜里,拿出真正治療心臟病的藥瓶,對顧凜城講:「這瓶子和他帶在身上的差不多。應該是他接待人後,匆忙之間拿錯的。」

  這解釋很合理。

  顧凜城將辦公室仔細的看了遍,便思索著什麼的看白暮。

  白暮一下明白他想幹什麼,立即打住的講:「顧少將,祝和風是德高望重的國家級科研人員,你想讓他因為你的一個毫無依據的猜測就要讓他晚節不保嗎?」

  死人說不了話。

  但科學院可以讓死人說話,那就是提取他大腦里的記憶。

  這麼做的話,一個是沒有正當理由,二個是人潛意識的想法大概有百分之八十是不便公開示人的。

  現祝和風既然死了,就不應該違背他的意志,將這些可能有損他形象的東西展露出來。

  所以白暮要在一開始,便掐死顧凜城這個完全不可行的想法。

  顧凜城看激動的白暮,收回視線,看桌上剩下的半杯水。「祝副院長最後見的人是誰?」

  「是我。」

  剛才在手術室的老教授進來。

  他看房間裡的幾人,敞開的問:「顧少將,你是專程來找副院長的嗎?」

  顧凜城望著他,沒接話。

  老教授主動向他伸手,自我介紹的講:「你好顧少將,我叫黃朝暉,跟副院長是同學加同事。」

  顧凜城打量著有些富態的黃朝暉,禮貌的跟他握手。「黃教授,你是負責哪個領域的?」

  「我跟白博士一樣,負責細胞工程這塊的。」

  黃朝暉說著看白暮,稱讚又敬仰的講:「不過他比我有才多了,現在已經是這個領域的頂級專家。我這不是見他來了翌城,就緊抓著他來給我們看看,解決些一直困擾我們的問題。」

  時宴看侃侃而談的黃朝暉,隨口問道:「黃教授,你不難過嗎?」

  幾十年的朋友說沒就沒了,這種悲傷難過的心情,應該不能讓他這麼快就平息過來,來進行所謂的寒喧吧。

  黃朝暉對她直言直語的話怔了下,接著便無奈講:「夫人有所不知,我們早就看淡這些了。生和死都是我們需要經歷過的事,重要的是我們為這個世界留下了什麼。」

  他感嘆的講:「老祝和我多年前就簽了屍體捐獻的協議,算是最後一次為科研獻上微薄的力量,讓更多年青的後生有更廣闊的土地去追逐與暢想。」

  屍體捐獻?

  這就代表著,可以對祝和風的大腦進行記憶提取。這也是一種學術永存的科研項目之一。

  踩在前輩這些巨人的學識肩膀上前進,總比自己瞎琢磨要來得快些。

  時宴看顧凜城。

  顧凜城卻只問:「黃教授,你最後來找祝副院長,是因為什麼事?」

  黃朝暉確定的講:「是談論關於新課程的事。老祝他想開設一個入門級的興趣班,可以讓高中生來聽講之類的。」

  時宴聽到這裡就講:「我記得顧忱教授,以前也來翌城給學生們授過課。」

  「對對。不過他的受眾是小學生。他那次來,還見過我們兩。我想老祝有這個想法,也是受老顧的影響。」

  「黃教授,你和顧忱教授相熟嗎?」

  「熟的熟的。我跟他還有老祝,以前是夏城科學院的鐵三角啊。」

  這……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時宴和白暮都看向顧凜城。

  顧凜城望著跟女孩聊得來的黃朝暉,沉默片刻問:「黃教授,我父親來翌城講的課題是什麼?」

  黃朝暉回想的講:「雖然有點久了,但我還是記得很清楚。講的是相生相剋的植物進化論。這東西很深奧,但看著很新奇,非常適合講給小學生這種對一切都好奇的學生聽。」

  顧凜城講:「他也跟我講過這一課程。」

  「是吧?配合上他生動的演講,沒有學生能在他的課堂上走神。」

  黃朝暉說著,打量著顧凜城講:「說起來,顧少將你與你父親的性格倒是南轅北轍。他是個讓人感到非常溫暖的人。」

  本來聊開的顧凜城聽到這話,目光微沉。

  他不輕不淡的「嗯」了聲。

  黃朝暉沒意識到什麼,笑著講。「顧少將,你們來找老祝,其實是為老顧來的吧?要是這樣,我們找個地方邊吃邊聊?」

  顧凜城卻講:「黃教授,我們還有事,就先不吃飯了。」

  「這樣……那好吧,顧少將你們慢走。」

  顧凜城向他頷首,便凜然的離開了辦公室。

  時宴和白暮跟著他出去。

  等進到電梯,時宴疑惑的問:「他跟你父親關係也很熟,為什麼不直接問他?」

  白暮作證的講:「確實聽說過他和祝和風還有顧教授關係很好。」

  如果真的關係不錯,他就會知道,顧凜城不是顧忱的親生兒子。

  既然不是親生的,何來的像不像一說?

  而且,顧家在沒發生變故之前,顧凜城確實受到父親的影響,是個柔和溫暖的人。

  所以這個黃朝暉,絕對沒有他說的那麼了解父親。

  顧凜城沒解釋,只講:「和他的談話太順利了,要謹慎點。」

  經他這一提醒,時宴和白暮回想,確實是有點太順了,仿佛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時宴對顧凜城的事,本就是打醬油的。

  她對這些複雜的事不太關心和在意,心裡揣揣不安、隱隱期待的,全是等會要吃什麼。

  時宴看看左邊冷峻的正牌,再看看右邊俊逸的小三……不對,是她的暗戀對象,猶豫的問:「你們是想吃西餐還是中餐?」

  聞言。

  顧凜城和白暮都低頭看她。

  快有一米七的時宴,感到有點壓力。

  不是有點,是非常多點。

  時宴尷尬的笑了下,心想隨便你們吃什麼,反正別吃我就行。

  顧凜城瞧著書讀的多,似不帶人間煙火的白暮,淡漠道:「吃火鍋。」

  白暮無奈的點頭。「可以。」

  時宴:???

  所以我是多餘的嗎?

  -

  而在他們走後。

  祝和風的辦公室里,黃朝暉粗魯的將辦公桌上的一次性水杯扔垃圾桶里。

  他是祝和風的同學和同事,又是這裡的教授,怎麼可能用得著一次性紙杯?

  那些人,盡給他沒事找事。

  祝和風扔掉杯子,在房中站了會兒,便去把門關上。

  他坐到辦公桌後的椅子上,雙手枕著頭,晃著轉椅看這若大的辦公室,有些恍惚。

  黃朝暉想到學生時代,為鑽研學術而熬夜奮戰的熱血青春。

  想到初入科學院,為夢想獻身的有志青年。

  再到最後人生各不相同的中年、晚年生活。

  很多時候不是能力差一點,而是機遇差一點,造就的三人人生軌跡進一步分化,也以至於差得越來越遠。

  談不上難過,正如黃朝暉剛才說的,他們早就簽了屍體捐獻協議。

  這句話一個是提醒顧凜城,他可以對祝和風展開任何的檢測,因為他就是因心臟病死的,就算把屍體運去科學院也查不出什麼來。

  二個是讓顧凜城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立場,獲得他的信任。

  當然了,更重要的是,黃朝暉說這句話也是告訴自己,生前再怎麼不公,或者他做了什麼不對的事,在死後大家又都平等了。

  希望在另一個世界,他們三個能再一次的公平競爭。

  黃朝暉將傷感的情緒拋到腦後,坐起身來。

  祝和風的死讓他少了個朋友,但卻讓他多了個頭銜。

  黃副院長。

  勉強算是不錯吧。

  黃朝暉想了想,打了個電話。

  他等那邊的人接通就講:「已經處理好了,我這副院長的事,也麻煩儘快落實一下。」

  說完便乾脆的掛了電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