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聲動」的一課


  顧凜城望著她墨黑的澄澈眼睛,平靜的講:「這得靠你。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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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宴:?

  顧凜城示意她面前的本子。「把你剛才說的,對於新城的想法寫下來。」

  時宴:……

  「下周是建設規劃的第一次會議,能不能讓你的同伴成為第二批原住民,就看你的提案了。」

  時宴咬牙,蹙眉,瞅他。

  最後講:「要不你來寫吧?這樣可以快一點結束。」

  「不著急。」

  「我寫的慢,還有很多字不會寫。」

  「我在,不懂就問。」

  好吧。

  時宴見他一幅擺明不會幫忙的樣,拿起筆,埋頭苦寫。

  真是苦寫,沒有一點誇張。

  顧凜城看她捏著眉,一筆一划寫的認真而嚴肅的模樣,在後邊書架拿了本書。

  他悠閒的一頁頁慢慢看著。

  女孩一筆筆認真寫著。

  好幾次等她寫完手上的字,就忘記腦子裡的事了,只得再一遍遍回想和組織語言,然後不時請教一下對面的「老師」,這個字要怎麼寫。

  在這和諧、寧靜,帶著詩情畫意的氣氛里,時間流逝的很快,她寫得很慢。

  是真的慢。

  時宴花了快一個小時,才寫完差不多一頁紙。

  她停下筆,手指輕扣著筆桿,看自己寫到的地方。

  努力想了會兒,最後還是問:「賺錢的賺怎麼寫?」

  顧凜城看著書,沒有抬頭。「寶貝的貝,加一個兼職的兼。」

  「兼職的兼怎麼寫?」

  聽到這不知是虛心還是不耐煩的話,顧凜城抬頭看她。

  現已經是凌晨了,精神狀態不如之前好,眉間肉眼可見的聚集著燥意。

  顧凜城拿筆,在草稿紙上工整的寫下「賺」這個字。

  時宴拿了紙,左右看,然後照著寫。

  顧凜城看著她寫,提醒她:「錯了,兼字上面是兩點。」

  時宴畫掉,重寫。

  「兩點下面是一橫,然後才是出頭的彐。」

  時宴畫掉,重寫。

  「是雙木林。」

  時宴毫無預兆的「啪」扔了筆。

  筆摔在黑色桌面上,再彈著摔到地上,落在顧凜城的腳邊。

  顧凜城看低壓著眉毛,憤怒寫滿整臉的女孩。

  他合上書,彎腰撿起掉地上的筆,遞迴給她。

  時宴大聲的講:「不寫了,睡覺!」

  媽的,誰愛寫誰寫!

  顧凜城對要走的女孩講:「我教你。」

  「不寫!」

  「寫完這個就去睡覺。」

  也……行吧。

  時宴勉為其難的,坐回椅上,用力的拽回筆。

  顧凜城起身繞到她身後,一手撐在桌面,一手握住她拿筆的手。

  感覺快要整個被他抱住的時宴,感受到背後的體溫與他熟悉的氣息,不由的崩緊渾身的肌肉。

  顧凜城用握著她手的手,推開本子。「把草稿紙拿來。」

  天!

  這帶著金屬質感的磁性嗓音在耳邊響起,震得人腦袋瓜嗡嗡的。

  時宴用了全部的力氣來維持冷靜與矜持,已經不知思考為何物。

  她聽話照作的,把草稿紙拖過來,用左手固定住它。

  顧凜城便手把手的,握著她手和她手裡的筆,一筆一畫的在紙上寫了個端正有力的「賺」字。

  他寫完問:「看清楚了嗎?」

  時宴面紅耳赤,壓著活蹦亂跳的小心臟,搖了搖頭。

  她真沒看清,身體每個細胞振奮得跟打雞血似的,哪還有心思看字怎麼寫?

  顧凜城便講:「再帶你寫兩遍。」

  「……我……是不是很笨?」

  「不是。蘊初小時候也一樣,經常要我給她補課。」

  他也這麼教過蘊初嗎?

  時宴忍不住扭頭看他。

  距離太近,她只看到線條剛毅的俊朗下頜,和突出的性感喉結。

  顧凜城寫到一半發現她走神,低頭見她看自己便講:「要集中……」

  時宴仰頭,吻住他淺薄的唇。

  話聲戛然而止。

  心裡一動,腦袋一熱,發自己就這麼幹了的時宴,沒有猶豫,一回生二回熟的,好奇的舔了下。

  顧凜城身軀微震,眸色漸深。

  他鬆開握著她的手,扣住她尖細的下頜,將這個吻加深。

  唇齒相依與氣息交織,使房間初冬的晚風變得格外溫柔而長情。

  風吹走了桌上寫滿字的草稿紙,它悠揚的打著轉,飄輕輕的落在地上,似是怕驚擾房中的人兒。

  時宴從未體驗過這種感覺,新奇而美好,危險又讓人上癮。

  側著身的她,伸手抱住顧凜城脖子,沉浸在這個使人迷失方向的親吻里。

  可這個溫情脈脈,似是世界上最浪漫、最美妙、最溫柔的吻,逐漸變得更用力、更粗暴和更瘋狂。

  似呼吸都要被他掠奪去的時宴,在嘴裡傳來血腥味的同時,感到下頜一陣劇痛。

  媽的,這顧凜城不會又要翻臉了吧?

  時宴想到差點被他打斷助骨的事,迅速清醒。

  她睜開眼睛,看忽然像是變了個人的男人,決定趕在他變臉之前先變臉。

  時宴摟著他脖子的雙手,改為抓住他後衣領。

  她在顧凜城另只手抱住自己腰,並持續收緊力道時,猛得下拽住他衣領,將他一個側摔。

  「碰」的聲。

  連人帶椅全倒了。

  時宴將顧凜城側摔的時候,還保險起見的伸腿拌他。

  將人結結實實、徹徹底底的摔地上的時宴,用手肘壓住他脖子,俯身,居高臨下的看他極冷的眼睛。

  「長官,抱歉啊,我這人不喜歡在同樣的事上犯兩次錯誤。」

  時宴瞧著似逐漸清醒的男人,實在忍不住的伸手摸他臉。「嘖,真好看。」

  顧凜城想起來。

  時宴見他動,壓著他脖子的手肘加重力道。「你答應不動手,我再放開。」

  顧凜城抓住她亂摸的手,困難的低啞的悶哼了聲。

  「行,我就信你。」

  時宴鬆開手之前,還低頭重重親了他下,就邪笑著講:「晚安,長官。」

  她親完人,就警惕的迅速跑了。

  臨走還不忘把門關上,增加他追上來的時間。

  時宴沒來得及仔細看顧凜城的臉色,一口氣跑出書房,還要跑回房間的時,見他竟然沒有追上來殺她,感到驚奇和不可思議。

  時宴提擰著心,保持十二分戒備的一點點回去,就聽到門裡低啞的瘋狂的笑聲。

  這顧凜城該不會是瘋了吧?

  剛才磕到頭,摔瘋了?

  要不要進去看看?

  時宴舔了下虎牙,發現舌頭破了皮,疼得她一激靈,便放棄進去查看的想法了。

  反正人打都打了。

  要沒瘋,死的就是自己。

  要真瘋了,她最多明天跟蘊初打電話道歉。

  想通的時宴,調頭回自己房間。

  而書房——地板上的男人。

  顧凜城等笑夠了,撐著地起來。

  接通了如其響起的電話。

  白暮一臉疲憊,想是已經睡下,被突然竄破安全的警報給叫醒的。

  他看臉色紅潤,神清氣爽,像是回光反照的好友,搓臉問:「這大半夜的不睡覺,受什麼刺激了?」

  顧凜城揉著後腦勺,壓著笑意道:「沒事。」

  白暮瞧他心情愉悅得似是天下太平的樣,深吸口氣。「你倒是告訴我,我應該怎麼跟院長還有大將軍他們解釋?」

  「就說我發情了。」

  「大晚上的,你嚴肅點。」

  「這是事實。」

  白暮仔細瞧他,發現他脖子上的紅痕。「你們玩這麼刺激的嗎?」

  顧凜城摸脖子,微眯眼睛。「確實很激烈。」

  「她還好嗎?」

  「應該已經睡了。」

  他那張終日冰霜現似化雪般隨和的臉,以及這模稜兩可的話,嚴重懷疑他是不是在發情時,因病毒細胞過份活躍把他的伴侶給殺了。

  白暮再次抹了把臉,沉默兩秒講:「你老實在家呆著,我過來看看。」

  顧凜城講:「不用了。你休息吧。」

  「我休息個鬼!」白暮激動的講:「你要把她弄死了,誰都救不了你!」

  顧凜城聽他怒吼的話一怔。

  他緩了下講:「她弄死我還差不多。」

  「你說什麼?」

  「說你不用過來了。」

  「不行,我必須親眼看看才放心!」

  顧凜城見他去實驗室收拾東西,只好講:「你等等。我去叫她。」

  白暮見他出去,停下手上的動作。

  但他沒離開實驗室,顯然是還不完全信任他。

  顧凜城走去時宴的臥室,在門外整理下亂掉的衣服,才伸手敲門。

  門裡沒動靜,也沒開。

  白暮看緊閉的門,心又沉了沉。

  顧凜城只好再敲。「宴宴,開門。」

  宴宴?

  白暮抖了下,想一定是實驗室溫度太低了。

  躺在床上害怕得裹緊被子的時宴大喊:「什麼事?」

  「出來聽個電話。」

  「睡了。」

  她才不信會有找自己的電話,打到他那裡去。

  反正她今晚是不會出去的!

  顧凜城見她還不出來,只好講:「白暮找你。」

  男神大半夜的找她做什麼?

  時宴掙扎了下,下床。

  她拿起床頭的長刀,小心翼翼的打開門,同時用半個身擋在門後。

  白暮看到她,鬆了口氣。

  時宴看到他,也鬆了口氣。「白博士,有什麼事嗎?」

  虛驚一場的白暮,看顧凜城和她之間微秒的氣氛,便講:「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事。就想跟你說聲,我這段時間沒法過去,後園的幼株要麻煩你照顧一下。」

  「好的。」

  「沒什麼事不打擾你休息了,晚安。」

  「晚安。」

  時宴說完,瞧著門外的人。「還有事嗎?」

  顧凜城切斷視迅,看警惕的人兒,盡力緩和的講:「我還沒跟你說晚安。」

  時宴在他上前時,「碰」的聲把門關了。

  「我已經跟你說過了!」

  顧凜城聽從門裡傳來的話,無聲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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