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繳械投降


  時宴納悶的一邊琢磨著,一邊跟著出去。思兔sto55.com

  等她走到路口時,外邊已經不見康納利·西蒙的身影。

  倒是一輛拉風的車停在她面前。

  

  是去而復返的顧凜城。

  時宴有些意外。

  她看了看四周,確認只有他一個人,才開門上車。

  顧凜城接到她便走,像是專程來接她的。

  時宴還在想康納利·西蒙說的事。

  她返頭看遠去的巷子,又看身邊有著體溫與獨特氣息的男人。

  顧凜城見她黑亮澄澈的眼睛來回看,開口問:「怎麼了?」

  時宴張了張嘴,最後不解的講:「為什麼明明是救了她,她還反過來憎恨我呢?」

  剛康納利·西蒙咒她死,她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顧凜城想到剛剛匆忙攔車走掉的女人。「對有些人來說,臉面大於一切。」

  時宴嘟囔。「都要死了,要個什麼臉面。」

  臉面又不能當飯吃。

  顧凜城講:「你沒有這個顧慮。」

  時宴厚臉皮的揚唇笑。「對。」

  聽她帶著自豪的昴揚回答。

  顧凜城垂簾,看眉眼精緻漂亮的女孩,摩挲著指腹。

  「宴會好玩嗎?」

  時宴靠椅背上,有些疲乏的講:「還行吧。」

  「玩得不開心?」

  「玩沒玩到。倒是跟曲院長有了次深入的談話。」

  「嗯。」

  「我說不過他,答應他有需要就去科學院。」

  「只是因為沒法拒絕?」

  時宴聽他這話,誠實的講:「確實還有別的目的。」

  她想去認識生化大樓里的人,確認那件事情。

  可在外人眼裡,她去科學院除了找白暮,還能有什么正經事?

  顧凜城聽她毫不猶豫就承認的話,不自覺攥緊了方向盤,眼神也沉了分。

  沉默許久後。

  顧凜城低冷的問:「你非要這麼明目張胆嗎?」

  明目張胆?

  時宴疑惑的看他極俊極冷的側臉。「什麼?」

  「我還沒死。」

  磁性低沉的嗓音,如深海平靜,卻又似帶著凜冽的寒霜。

  能隱約從中聽出他的極力克制與無比的耐心。

  時宴感到車裡氣氛明顯的變化,不解的,一腦袋問號的講:「和你死活是有點關係。」

  畢竟他的死,預示著第二次末日的啟動。

  但在顧凜城耳里,便是她想爬牆的事,跟他死活關係不大。

  她還真不是一般的囂張。

  時宴看臉色愈加寒沉,緊抿著薄唇,沉默不語的冷峻男人,直接排除他是人工智慧的可能。

  這情緒變化得人都難以企及,更何況是台機器。

  顧凜城深長的望著單純又大膽的人兒,動了動唇,艱難的乾澀道:「在我活著前,離白暮遠點。」

  他抓不住,又無法放手。

  不管是假象還是什麼都好,至少,至少別讓他親眼看見。

  顧凜城喉嚨發緊,第一次體會到嫉妒的感覺,而這種感覺能輕易就掌控他的情緒。

  它們比病毒還要瘋狂,強烈到充滿整個大腦,讓人變得扭曲與失去基本的判斷力。

  時宴聽他沙啞的話,緩緩回過味來。

  她瞧著他勝似高山白雪的俊臉,忽然新奇的問:「你認為我去科學院,是因為白暮?」

  顧凜城神色更冷。「還有其它你關心的事嗎?」

  「所以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吃醋嗎?」

  時宴說完,見他看過來,大膽而無畏的對視著他淺灰的極冷眸子。

  顧凜城看她肆意挑釁的樣,克制不住的伸手,摸她漂亮又明亮的臉。

  溫熱的,柔軟而細膩,讓人有些不願放手。

  時宴沒動。

  她看臉上的手,又看神情嚴肅專注的顧凜城,也有點手癢。

  沒有預兆的。

  時宴忽然伸長腰,伸手摸他仿佛帶著冰渣的俊臉。

  因為怕對方躲開,她這一下有點粗魯。

  如果顧凜城是在摸一塊玉的話,她大概是在摸石頭。

  時宴手一下打到他下頜上,磕到堅硬的骨頭,便伸手摸皮膚。

  真實的皮膚觸感和人骨結構,確定是人沒錯。

  在時宴再一次排除他不是機器人的時候,臉頰猛得一痛。

  顧凜城掐住她一邊臉上的肉,用力晃。「別吃著鍋里的看著碗裡的。」

  時宴疼得皺起眉,被拉扯變形的嘴,漏風的講:「你這鍋里的倒是讓我吃啊!」

  光看吃不著有什麼用?

  這一天天的過去,別TMD沒談場戀愛就又死了,多划不來啊。

  顧凜城聽她這理直氣壯的話,忍不住笑。

  時宴見他一會風雪一會太陽的俊臉,心裡沒底,拉他還掐著自己臉的手。「鬆開。」

  顧凜城鬆了手。

  時宴一邊揉,一邊抱怨。「下手真重。早知道剛才也掐回去了。」

  「我看看。」

  顧凜城拉開她手,看真紅了塊的小白臉,用指腹揉。「還疼嗎?」

  還疼嗎?

  她又不是豆腐做的,就這麼掐下能有多疼?

  再說,她是反派頭子,天天不是打架就是打架的路上,這點痛就跟螞蟻咬似的。

  時宴奇異得看反常的顧凜城,準備遠離他。

  在她要坐回身,將臉從他手上移開時,就被他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扣住下巴,以及一個輕得像不存在的吻。

  時宴:!

  他居然親了下剛掐的地方!

  時宴瞳孔震動,望著平靜緩和的顧凜城,想跳車。

  顧凜城看她驚恐的模樣,指腹摩挲過她柔軟唇,便心情極好的放開她。

  「以後我會注意點。」

  時宴心情複雜,根本無心聽他說的話。

  她舔了下,被他粗糲手指擦過有些癢的唇角,想這顧凜城唱的哪出。

  顧凜城垂簾,瞧她水光瀲灩的緋唇,克制的忍了忍。

  兩秒鐘後。

  他開啟了自動駕駛,便扣住遲疑不定的人兒後腦勺,將她拉近自己。

  時宴驚得差點跳起來。

  她都準備踹車門跑了,就被親個結實。

  這好像是……

  顧凜城第一次主動親自己。

  以前不是她撲過去,就是她引誘的。

  時宴被親得大腦一片空白,掙扎揮舞的手還舉在空中,像是投降一般。

  確實是投降。

  而且還是繳械投降。

  這一吻。

  從溫柔到深刻,到攻城掠地,似要將之前的彌補回來。

  又像是最後的救贖,和跨越界線的禁忌,以及違法規則失去理智的瘋狂。

  等車停到別墅前。

  顧凜城鬆開安安靜靜老老實實的女孩,望著她水潤澄澈的眼睛,擦著她唇邊的水漬。

  「等我死了之後,再去找白暮,好嗎?」

  飽含深情與沙啞的迷人嗓音,糾纏縈繞,溫柔而綺麗。

  時宴眨了下眼睛。

  她定定的望著眼前的男人許久,在撲上去把他辦了,和答應他之間徘徊。

  最後。

  時宴瞧著他疏冷的淺灰色眸子,乖巧的點頭。「好。」

  淡然平靜的話,一如她不愛管閒事的作風。

  顧凜城聽到這話,神色微冷,收緊了扣住她後腦勺的手。

  時宴感受到他微弱的變化,端正的、矜持的問:「可以下車了嗎?我累了。」

  她參加個人數眾多的陌生宴會、跟曲鴻儒院長談了一翻、為救梅林夫人打了一架。

  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跟顧凜城在車上短短半個小時的鬥智鬥勇,比前面所有事情加起來都累。

  時宴不知道顧凜城這悶騷男,為什麼要說等他死後,才讓自己去找白暮的話。

  只知道,在感情這個陌生的領域裡,她前邊挨的打,一定要討回來。

  不能讓他這麼稱心如意!

  反正他不開心,自己就開心。

  時宴在顧凜城鬆開手,一幅陰晴不定的望著自己後,直接開車門走了。

  真的累,才懶得理他這個神經病。

  時宴進到大廳,踢掉高跟鞋,叫趴在窗台上的貓。

  「顧小豹,過來,讓我吸兩口。」

  顧小豹「喵」的叫了聲,沒過去。

  但它很快就又「喵」的聲,被人抱了起來。

  時宴抱著貓躺在沙發里,一邊擼它,一邊不動聲色的注意著門口。

  她等顧凜城進來才講:「林姐,給我煮份宵夜。」

  林姐剛泡好茶。

  她聽到女孩的話,便講:「好的夫人。顧少將,您需要嗎?」

  顧凜城頷首。「和夫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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