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葉姐的「初吻」,沒了
入夜。
馬路邊高大的霓虹燈裝點綺麗,立交橋上車水馬龍,城市的繁華在這一瞬驟現。
計程車里,江延醉抱著葉幟,準備踏上歸途。少年神色陰鬱,轉目望向車窗外的風景。
他才十四歲,眉宇間卻總有些說不出的深邃愁苦,那是超出了他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深沉與老成。
沒人知道,此一刻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無聲的靜默中,見少年回首,眉目低垂,看著懷中熟睡的女孩兒。
玩兒了一整天,葉幟累的不行,眼下已然昏昏沉沉的睡去。
靜靜地看著她,少年的眉眼略有舒展。或許,只有在這個女孩兒面前,他才會變得柔軟。
江延醉望著葉幟,溫柔一笑,緩緩垂睫,在小人兒頰上輕輕落吻,「我的好寶寶。」
……
翌日清晨。
葉幟自睡夢中醒來,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
【叮!系統提示:宿主,您已完成劇情1.35%】
咂了咂嘴,葉幟翻了個身吐槽,「煩死了!你怎麼比鬧鐘還準時呀?」
嗯?
身形一怔,小肉腳忽然好像踏上了什麼東西,軟乎乎的。
驟然抬眸,葉幟很慌:是什麼?是什麼?
那東西好像還會動。
溫溫熱熱的,有氣體打在自己的腳心處。
眨了眨眼,葉幟動了動小腳丫,輕輕點碰著不明物體。
「嗯……別鬧啦。」那東西一動,伴著微啞的男聲。
「啊!!」可把葉幟給嚇慘了,整個人幾乎是彈身而起。
坐起來一看,沒想到竟然是江延醉。
他就睡在自己「腳下」,而自己方才那一腳,正巧踏在這哥們俊俏的臉上。(許是葉小姐夜裡亂滾時,霸道了。)
實在太困了,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江延醉翻了個身,懶洋洋的問,「怎麼了?」
還在怔愣中,半天才緩過神來,葉幟第一反應就是垂頭看自己的衣服。
睡裙,肩帶滑落。
他又給自己換衣服了!!
只一瞬間,無名火起,扯過肩帶,葉幟起身,氣得用小肉拳頭狠狠地砸在江延醉身上,咬牙切齒的罵,「臭流氓!」
「哎呀!小祖宗,我求你別鬧了,」誰曾想對方沒睡醒,迷迷糊糊間抬手一撈,直接把葉幟扣了個大馬趴,撅著屁股趴在床上。
緊隨其後被江延醉鎖在懷中,他又迷迷糊糊的怨,「都折騰一晚上了,讓我好好睡一覺行不行?」
「哎――呀!」小短腿使勁蹬,葉幟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她想掙脫束縛。奈何如今的她,根本就不是江延醉的「對手」。
那隻手臂死死地鎖住自己,一如江延醉的昏睡程度,很死,很死。
逃跑無果,被人鎖在懷中,勉強側了個身,看著少年近在咫尺的臉,葉幟更氣了,抬手一薅對方的衣領,怒聲質問,「你怎麼會睡在這兒?」
「……」得來的是一片靜默。
葉幟:。。。
靠!這貨睡得也太死了吧!
「江!延!醉!」某人還是不死心。
「……」
唉――
十點多。
江延醉醒了,緩緩抬眸,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奶萌萌的寶寶。
她就睡在自己懷裡,半張著嘴,軟萌萌的,羽睫如蝶翼般顫動,一呼一吸,純淨又美好。
嗯,葉姐又睡著了。
少年頷首,睫毛濃密忽閃,低低垂下,他看了小人兒須臾,忍不住貼上前去,
啵~
一個乾脆利落地吻,落在葉幟粉嫩嫩的唇上。
嗯?
睡夢中的人兒猛然驚醒,葉幟:??
對上少年溫柔盛笑的眼眸,小人兒懵了,只呆呆地望著前方,良久,「你在做什麼?」
神色平靜,江延醉:「什麼都沒做呀!」
「沒做?」葉幟瞪著眼睛吼,「你親我嘴了!」
聞言一笑,江延醉竟然還點頭,美滋滋地承認說,「嗯,親了一下。」
二人對視,停頓三秒。
「啊!!臭流氓!」伴著一頓狂風暴雨的小肉拳頭,葉幟哭喊,「那可是我的初吻吶!」
她這邊聲嘶力竭,結果江延醉卻是神色從容。
本就拿她當孩子,江延醉也沒太在意,就算被打也是笑吟吟的,還不忘攬著人仔細叮囑,「小心點兒,別摔下去。」
……
餐桌前,葉幟洗漱完畢,換上了新衣,眼下正氣呼呼的坐在兒童椅上喝牛奶。
江延醉在廚房裡熱早餐。
未幾,少年端了盤子回來,「不好意思,今天起晚了,沒來得及買早點。」
葉幟一瞧,盤子裡的全都是昨天打包的剩飯,還有嚴嫂之前給準備的香腸點心。
「哼!」沒好氣的接過盤子,小人兒也不說話,悶頭開吃。
順勢坐在她身旁,江延醉端起牛奶杯,佯裝漫不經心,喝了一口。
指腹摩挲著杯壁,少年小心翼翼地問,「生氣了?」
吃著香腸,葉幟:「哼!」
還是不理人。
舔唇尷尬,江延醉抬手,撫了撫後頸,終於道:「別生氣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還說不是故意的!」好像就等著他開口一般,葉幟登時一拍桌案,「我問你,為什麼要和我睡在一張床上?」
輕咬下唇,少年想了想,「……因為,因為昨晚回來的時候實在是太困了,我給你洗漱完之後,又自己洗了個澡,然後回來……」
抬起頭,尷尬一笑,「我看你小小的,一個人睡在床上,旁邊空出來那麼大一個位置……」
四目相對時,望著葉幟「兇狠」的神情。江延醉秒慫,眼一垂,肩一塌,直接坦白:「沙發太硬了。」
他想睡床。
看著那人可憐巴巴的模樣,葉幟忽然覺得可憐,想想也算了。
重新落座,手中的筷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扎著香腸,小人兒嘟嘴,一臉不開心,憤憤又問,「那,那為什麼還親我?」
聞言,眸間星光蕩漾,溫柔不舍,笑意又至,江延醉抬手,理了理葉幟的頭髮,溫聲言,「因為喜歡你嘛。」
他聲音輕輕,溢滿了溫柔。
葉幟抬起頭,在那雙眼眸中,她看到了愛意,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雜念。
其實葉幟心裡也清楚,江延醉不是流氓,他對自己的愛,僅僅是一個哥哥對妹妹的喜歡,不摻雜任何邪念,是自己想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