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出人意料
說罷,小人兒抱著被子,美滋滋地轉身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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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江延醉一人躺在原地,手還半懸著,「??」
嘆了口氣,「那,安~」
迷迷糊糊,兩個人又睡過去了。
……
牆上掛鍾分秒相依,7:00剛到。
叮!叮叮叮……
手機鬧鈴準時響起。
長影翻身一撈手機,江延醉隨手關了鬧鈴,「唉――」
一聲長嘆,見那人不情不願地起床。
轉目看著一旁倒頭酣睡的小人兒,江延醉一笑,眉眼溫柔,正想叫她,可一扭身,又發現……
垂頭向下一看,某人:「……」
轉手拿了毯子蓋在腰上,他沒叫葉幟,起身朝衛生間走去。
過了好一會兒,江延醉套了睡衣回來。隔著被子一拍葉幟,「起床了。」
「嗯?」小人兒睡意昏沉,懶洋洋的睜開眼,一副懨仄仄地神情,問:「幹嘛?」
「上學呀!還能幹嘛?」因著才醒,江延醉開口,聲音微啞。長影立在衣櫃前挑選,眼底有幾分不悅,「要不是因為你,我起這麼早做什麼?又沒課。」
他在埋怨。
上學。
葉幟終是醒過神來。
哦,對哦!剛才輸入的記憶中顯示,她已經在上六年級了,今天是星期一。
頓了頓,葉幟:「哦,上學啊。」
結果下一秒,江延醉從衣櫃裡找出了一套校服裙來,轉手扔在葉幟身邊,「好了,把這個穿上。」
「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雨,可能會冷,我再去給你找雙厚襪子來。」
見他行色匆匆,手忙腳亂,還一直絮絮叨叨的找東西,完全破壞了今早清晨的完美男主的形象,儼然一副mama相。
看著人,撇撇嘴,葉幟小聲低估,「這樣的打開方式,一點兒都不偶像劇。」
「嗯?你說什麼?」江延醉沒聽清,正要走時又折了回來了,越過葉幟拾起手機。
臨走前,見小朋友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江延醉不免發怒起來,面色一沉,「趕緊起床!要遲到了!」
「起起起!真煩人!」小人兒不耐煩的回擊。
……
換好校服走出臥室,發現江延醉正在廚房裡熱牛奶,轉身還要照顧鍋里的培根,簡直忙的要死。
「呵,」一聲冷笑,站在原地,葉幟:「不是說小說里沒有雞毛蒜皮的嗎?」
系統:【可是……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葉幟:我……無力反駁。
「我幫你吧。」小人兒來到廚房,正準備幫忙。
「別鬧了,趕緊去洗漱,要不然真遲到了。」豈料,直接被江延醉給推了出去。
葉幟:「……」
衛生間裡。
再一次站在洗手池前,垂頭一看才發現,某人已經幫自己把牙膏擠好了。
小人兒一頓,可還來不及暖心,衛生間的門忽然被推開,江延醉走了進來。
「啊!你幹嘛?嚇我一跳。」周身一抖,看見人,葉幟嘟嘴埋怨,心中更是暗罵:這傢伙,怎麼一點兒禮貌都沒有了?小時候還知道進來要先敲門,現在直接生闖了!
「能幹嘛?」神色自若,緩步向前,江延醉站在葉幟身後,環著她,從架上取下了剃鬚刀。
「刮鬍子唄。」他理所當然地說。
「……」瞪著人,葉幟不說話。
「你看我做什麼?趕緊刷牙!」江延醉一手拿著剃鬚刀,另一隻手拉著葉幟轉身,動作隨性又散漫。
背後一熱,不是手的溫度,而是……胸膛。
小人兒被從後面環著,莫名覺得燥熱,但沒有不安。這種感覺太熟悉,因為在記憶中的每一個清晨,少年都是這樣,站在女孩兒身後,兩個人一起洗漱。
畢竟就一個衛生間,時間又趕,也沒什麼好彆扭的。
拿起牙刷來,葉幟開始刷牙。頭一抬又發現,江延醉現在好高,身材修長健挺。兩個人有意無意的碰撞,她隱隱還能感覺到堅實的腹肌。
猛然間,回憶起剛才,那個讓人直噴鼻血的後背。
「你多高了?」葉幟含糊不清地問。
「181。」停下動作,江延醉故意俯身,將下顎抵在葉幟頭頂。
透過鏡子,彼此對視,見他眼中滿是寵溺的笑。
「還能再長嗎?」小人兒沒太在意,一邊刷著牙,一邊又問。
「長?呵,」江延醉又一笑,垂頭看著葉幟,「我看別了吧。就你這個小不點兒,一直長不高,我要是再長下去,怕是都要看不見你了。」
他這話,說的挑釁又傲慢,嘴角更是一彎得瑟的笑。
不知為何,忽然感覺江延醉變了,他不再像小時候那樣陰鬱冷漠,多了些開朗活力。
不過,這樣的江延醉,葉幟不、喜、歡。
小人兒眼睛一瞪,「你說什麼?!」
「哈哈,」逗了人,江延醉忍不住笑,又立刻原話道:「我瞎說的。不鬧了,趕緊洗漱吧。」
說罷緊忙端起漱口杯來,送到葉幟面前。
白眼一翻,接過漱口杯來,葉幟嘴裡都是泡泡,卻還是忍不住問:「今天沒課?」
「沒。」搖了搖頭,江延醉繼續手中的動作。
「不可能呀!警校不是天天都有課,你怎麼……」葉幟幾乎條件反射般的開口,然後,頓住了。
什麼?警校?
葉幟一呆,忘記了說話,也忘記了動作。
記憶中,三年前,十七歲的江延醉憑藉著高考707,全國第一的成績,報考了T城警校。
707,念警校?!
什麼情況?
不是應該讀清大的嗎?
「昨天說過的,」不以為意,江延醉回答,「今天局裡領導要在我們學校開大會,全校停課一天。」
根本沒聽到他的回答,葉幟想不通,直接問:「為什麼報警校?」
「……」對方聞言,神色一頓。見他嘴角笑意緩收,眼中星光驟散,變作陰沉。只一瞬間,仿佛又變回了六年前的那個少年。
良久的停頓過後,「……這個問題,三年前你問過一模一樣的,我已經回答過你了。」
男人的聲音低沉微啞,透過鏡子能看到他眼中的落寞。江延醉沒再笑了,轉而落手,擲了剃鬚刀,走出衛生間。
看著他的背影,葉幟懵了,她知道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問題。因為,記憶中,三年前江延醉的回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