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愛與傷害（一更）

  躺在那裡，短暫的停頓過後。

  「席侃一定很難過吧？」葉幟突然問。

  「……嗯。」停了好久，江延醉還是選擇了回答。

  「新聞我看了，」葉幟說，「那個女人叫吳婷，才二十六歲，她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也就是說，她二十歲那年，就已經和席侃的爸爸……」

  聞言神色驟變，江延醉當即開口打斷，語調低沉，「我叫你平時別玩手機！別玩手機！不好好學習，看那些沒用的做什麼？」

  葉幟被吼，卻不見半分懼色，她還蹭過去，趴在江延醉的枕頭邊問：「你怕什麼？」

  「……」黑暗中，對方沒有回應。（許是真怕了）

  肩一聳，小人兒神色自若，轉身順勢往枕頭上一躺，相當平靜道：「女大學生，實習期間和老闆在一起，被包養、生孩子，這種事情我見多了。」

  她侃侃而談，身側人卻一言不發。

  

  夜色中看不清楚江延醉的神情，唯有欲漸沉重的呼吸聲響起。

  葉幟知道，是自己的話惹怒了他。

  果不其然，下一瞬，「胡說八道！睡覺。」

  江延醉正色厲聲，說罷轉身，背對著葉幟躺。

  床晃了一下，小人兒沒動，深吸一口氣，「我不是想八卦，我只是心疼席侃。」

  話一出口，局面峰迴路轉。

  驟然抬眸，江延醉抿緊唇。他想了好久，才緩緩轉過身來。

  兩個人在夜幕下對視。

  江延醉：「……你說什麼？」

  「席侃很好，我拿他當朋友。他遇到這種事，我也替他難過。」微光里，葉幟羽睫輕垂，音色低落。

  見她難過，緊忙抬手攬人入懷，江延醉撫了撫小人兒的背，輕咬下唇，說，「算了，也沒什麼可難過的。既然人要走，想留是留不住的。」

  「席爸爸為什麼這麼絕情？」趴在江延醉懷中，葉幟撅嘴道：「我在新聞里看到，這麼多年來，他和席媽媽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可為什麼這次，他會這樣？他由著吳婷上門來鬧，還帶來了媒體記者。把這件事宣揚出去，對席媽媽的傷害有多大，所有人都知道。這麼做對他又有什麼好處？」

  葉幟可以理解「不愛」，但不能理解「傷害」。

  指尖撫過小人兒的臉頰，江延醉輕聲一嘆，「你不懂，人有時候就是會這麼絕情的。」

  「因為錢嗎？」

  葉幟突如其來的問，惹得江延醉一怔。

  抬起頭來，小人兒面無表情，一字一句道：「因為有了資本，我們可以選擇愛情，而不需要再忠於愛情。」

  看著她，就算在夜幕下，那雙眼眸依舊清亮無比，江延醉急了，立刻否認：「不是的，金錢不是用來衡量感情的標尺。」

  「那什麼是？窮嗎？」葉幟靈魂發問。

  「……」江延醉無話可說。

  「呵，」一聲輕笑，小人兒轉目望向窗外的月色，「事實證明，有錢會變壞，這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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