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又夏（二更）

  「時、雋，」林母跟著念，頓了頓說，「你認識捷先，你知道他在哪兒嗎？我想見他。」

  只一瞬間，老母親雙眼盈淚，眼看著就要哭了。

  「阿，阿姨，」時雋一見驟慌，「我，我，我……」

  半天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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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班去了，」好在這時，林又夏立刻說，「待會兒下了班就回來了，別著急啊。」

  「哦，好。」林母一聽，果然不哭了，還開開心心的喝起湯來。

  林又夏抬眸，和時雋對視，搖了搖頭，一副無奈神情。

  愣了一下，時雋這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立刻掩口收聲。

  「你等我一下，我去換件衣服。幫我看著我媽，別讓她亂跑。」

  「嗯，好。」

  林又夏去臥室換衣服，時雋和林母坐在客廳里。

  「你認識捷先？」林母又問。

  聞言一頓，時雋眨眨眼，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了，「呃……認識。」

  「你是他同事嗎？」

  「……嗯。」

  「那我給你洗頭頭吧！」

  「嗯？」聞言，時雋愣了。

  他看著林母，林母也看著自己，那雙方才哭紅的眼睛，眼下又染起紅暈。

  林母無言，緩緩轉目，她望著林父的遺像，輕聲說，「捷先年輕的時候，最喜歡讓我幫他洗頭了。」

  那滴淚未曾落下，她看著時雋，溫婉一笑，「你像他。」

  眸間倒映出林母的臉，時雋久久不能平靜，鬼使神差的，他說，「……好呀。」

  ……

  因為左臂受傷，林又夏換衣服的速度很慢。等她從臥室里出來時，就看見……

  「阿，阿姨，那是臉，別往臉上抹呀！」

  只見時雋躺在長條凳上，頭頂下方擺了個洗臉盆，林母正在給他「洗臉」。

  對，是洗臉，用洗髮水洗臉。

  眼下時雋頭上臉上都是洗髮水，肩頭津濕，林母還在搗亂。

  「媽！」林又夏大喝一聲。

  聽見聲音，林母嚇了一跳，整個人頓在原地，不敢回頭。

  衝上前去，林又夏：「你幹嘛呢？」

  「啊！不是我，不是我！」林母起身，拔腿就跑，她像個犯了錯的孩子，縮在陽台角落裡，垂著頭默不作聲。

  看著滿地的水，以及長條凳上「面目全非」的人，林又夏一慌，「對不起呀，我就去換了件衣服，沒想到我媽就，就把你搞成這個樣子了。」

  「沒，沒事，」閉著眼睛，躺在原地，時雋：「阿姨也是好意。」

  他正要起身。

  「你先別動！」林又夏單手按住他，「我幫你洗掉。」

  身形一頓，時雋：「好，謝謝了。」

  他很順從的躺了回去。

  緊忙坐在椅子上，林又夏一臉愧色，單手抬起，沾了些水，幫時雋擦臉，「應該是我說對不起才對。」

  感受著指尖划過臉頰，時雋一笑，「沒事。」

  「夏夏！夏夏又在給捷先洗頭呀？」看見這一幕，林母立刻從陽台上跑出來，在林又夏身邊歡蹦亂跳的拍手。那模樣，應是開心極了。

  「是呀！是呀！夏夏最喜歡捷先了，天天給他洗頭。」林又夏抬眸，笑著應和。

  時雋則，「呃――」

  氣氛有一絲微妙，感覺到了時雋的尷尬，林又夏一頓，垂頭問：「你知道我為什麼叫又夏嗎？」

  睜開眼睛，看著林又夏的倒影，時雋：「為什麼？」

  對方莞爾一笑，說，「因為我媽叫夏夏，然後有了我，又一個夏夏。」

  又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