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顧小姐（三更）

  出來時，嚴嫂已經端著油燜大蝦在等自己了。

  「吃飯了小小姐！這些菜都是小少爺臨走前特地吩咐我做的，說小小姐喜歡吃，讓我多做些。」

  一聽這話，葉幟眨眨眼，表情呆萌萌，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麼是好。

  算了！別管那些有的沒的，還是先乾飯要緊。

  「謝謝嚴嫂。」小人兒點頭落座。

  拿起筷子來，夾了一筷酥肉，

  「嗯！真好吃！嚴嫂的手藝，沒得說！」葉幟盛讚。

  嚴嫂一笑，「小小姐喜歡就好。」

  吃著酥肉，葉幟微頓，想了想開口道：「嚴嫂，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可以呀！什麼問題，小小姐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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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阿姨，是一個怎樣的人？」

  葉幟話一出口，嚴嫂怔愣，端著碗筷停頓許久，才說，「……你說小姐呀！」

  點點頭，葉幟：「嗯。」

  她很想知道江延醉的母親是一個怎樣的人，但這麼多年來，從未聽江延醉提起過他的母親半句。

  放下碗筷，見嚴嫂抿緊唇，神色驟現哀落。她抬眸，目意深深，望向窗外，「她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從小到大，模樣端莊秀麗，舉止文雅，見過她的人幾乎沒有不誇她的。怎麼說呢，」

  微一頷首，聲音變作低沉，「就是命不太好。」

  聞言蹙眉，葉幟好奇問：「怎麼說？」

  過後餐桌上人聲寂寂，唯有嚴嫂溫婉清和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怯，娓娓道來，「我是在顧家做了一輩子的。從小看著小姐長大，當時老夫人還在。老太爺和老夫人視小姐為掌上明珠一般，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裡怕掉了。少爺也很好，一直對小姐呵護有加。」

  「當時的小姐，簡直就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了。只可惜……」

  話音戛然而止，嚴嫂的笑容變得苦澀，「她遇到了江先生。」

  許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嚴嫂又緊忙找補，「我，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其實江先生很好，模樣生的俊，人還很聰明，對小姐也很好。就是……就是他當時破產了，生活過的有些不如意。」

  「唉，小姐當時也是年紀小，被愛情沖昏了頭腦。江先生大她很多，而且老太爺不同意這門親事。但小姐非要嫁，寧願為了那個人，和家裡斷絕來往。」

  又是一聲嘆，嚴嫂低低的垂著頭，習慣性摩挲著衣角，「老夫人也是在那時，被氣病的。」

  「但夫人到底心疼女兒，明里暗裡的，也讓我去接濟過小姐很多次。只是，江先生的負債實在太多，他們還不完錢，逼不得已，小姐就回家裡來借錢。」

  這一段嚴嫂沒直說，其實顧璃的回家裡來「借錢」，就是之前宋菅霜和宋箬靈口中的所說的「偷」。

  「後來，總歸是還完了債，日子一天天變得好起來了。江先生開始了房地產投資，小姐也有了身孕，就是小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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