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找工作
楊柳踏入東福酒樓,就被飯菜的香味吸引,她隨意的看了一下,都是她這三個月日思夜想,但從未曾吃過的肉。
看歸看,但不能忘了正事。「掌柜的,你們這裡還招不招人?」她走到櫃檯邊問。
掌柜停下撥弄算盤的手,抬眼看了看她。一身粗衣,不像是開玩笑的。「招!只不過每個月工錢不多,你可願來?」
「包吃住就來,工錢不重要。」她原本也只是想找個安身的地方。
掌柜的把她引到後廚,指著堆積如山的盤子說:「洗吧!有什麼不懂的就問李嬸。」
楊柳倒也不矯情,自己找了個小凳子,拿起抹布,就開始洗碗,她在現代也是苦過的,所以做起這些來輕車熟路。
待老闆走後,她旁邊的同她一起洗碗的李嬸問:「小姑娘,你怎麼來幹這份工呀?」
「李嬸,不瞞你說,我家在二十里外的黃桷村,家境困難,我妹妹又得了重病,我在家也沒個生計可做,只得來這鎮上洗盤子。」楊柳說的確是事實,只不過中間省略了許多有的沒的而已。
「唉,也是可憐。你有十五了吧,可未婚配?」李嬸開始還很同情她,後來就問了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今年剛滿,婚配嘛,呵呵,李嬸,你看我這身材,有誰看的起我呀。」她訕笑道,果然人類的本質還是八卦。
後來楊柳扯開話題,開始和她聊別的。估計李嬸還是第一次見這麼能說的小姑娘,所以和她聊的還比較投緣。
酒樓工作真的很累,天已經黑了很久了,店裡的客人才陸續走完。
楊柳直起腰身,抱起最後一摞盤子放好,才揉揉酸痛的肩膀。
還好馬上就可以吃飯了,她興沖沖的跑到廚房,然而卻只見一桌子清粥小菜。
「掌柜,我們這的伙食這麼差的嘛?」她看著這清湯寡水的飯,她不光身體疲憊,心也疲憊了。
「今天廚子有事回家了,你們就先將就將就。」他自認為他還算一個良心掌柜,吃的方面自然也不會剋扣。
「或者你們可以自己做,菜就在那裡,只不過做完要收拾乾淨。」他看著楊柳哀怨的表情,確實也覺得飯菜清淡了些。
一聽可以自己做,楊柳瞬間來了精神。她到放食材的地方挑挑揀揀,拿出準備做的菜,兩三下就切好了。
李嬸已經生好火,楊柳在鍋中放入油,待油燒熱,便放入菜翻炒。
這酒樓中的調料倒是比她們家的多,相信做出來味道也會好很多吧。
不過半刻,菜便出鍋了,一個土豆絲,一個紅燒茄子。她也不敢用那些貴的食材,畢竟又沒出錢,要是惹得掌柜不高興就完了。
就這兩個菜,她已經挺滿意的,配上粥,囫圇了好幾碗。
「看不出來呀,你一個小姑娘做的菜,倒比我做的好吃多了。」李嬸夾了一筷子嘗了嘗,色香味都不錯,這麼家常的菜,她居然做出了不同的風味。
「是呀,我還從來沒吃過這個口味的土豆絲。」店裡的兩個小二也都贊同道。
「我從小就比較喜歡吃,所以對這些還是頗有研究。」楊柳笑笑,看到別人愛吃她做的菜,她就很滿足。
「掌柜要不要嘗一下?」楊柳問了下還在翻帳本的掌柜。
掌柜抬眼看了一下,他不相信一個平平無奇的素菜能有多好吃。但看著他們吃的這麼香,還是好奇的湊了上去。
他試探的夾起嘗了一口,嗯?怎麼會有酸味,不得不說,這股酸味還真的讓這盤菜增色不少。
「不錯,酸脆可口,你是用什麼做的?」掌柜問。
「我看見角落裡有個罈子,打開一看居然是泡菜,我就切碎了和土豆絲同炒在一起。」楊柳說。
但這不是現代,如果有泡椒那口感會更好,但她來了這麼久,還未看見哪裡有辣椒。
收拾完後,楊柳回到自己的小房間,直接倒下就不想動了。依著這個勞動量,她過不了多久就會瘦吧。
楊柳來到東福酒樓已經三天了,日子倒也順暢,就是累了點。只不過她一直惦記著什麼時候能去趟杞楓的學堂,打聽一下他們什麼時候放假。
今天是酒樓照常開張的一天,一般上午都沒什麼生意,要到中午和晚上才開始忙。
今天的來的客人異常多,廚子已經擦了幾次汗水了,楊柳這的盤子也是洗了又來,完全停不下手。
好不容易熬到客人都吃完,楊柳以為今天就可以收工了。沒想到小二又說來了一桌。
楊柳雙手撐著桌子,實在是沒力氣了。廚子一聽更著急,他把鍋鏟塞到楊柳手中。急急忙忙說:「楊柳妹子,我實在是憋不住了,你先幫我炒點簡單的菜,我去上個茅房。」
楊柳還沒來得及答話,廚子就跑了。自從她那天漏了一手以後,每天晚上的員工餐都交給她做了。有些時候廚子想要去茅房,也把鍋甩給她,讓她幫忙。她真是拿著一份工錢,操著兩份心。
她看了看他們點的菜,不難,她很快就能炒出來。
楊柳把最後一道菜炒出來,卻沒有見小二來端。肯定又是和客人聊天去了。
她想了想,還是自己端吧,不然一會就冷了就不好吃了,這是對食物的不尊重。
而且她也想看看,客人喜不喜歡她做的菜。
楊柳端著菜從後廚出來,她剛轉過牆角,就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坐在桌上,旁邊還有幾個人在和他談笑。
楊柳趕緊躲了回去。杞楓怎麼在這?嚇的她菜都差點掉了。
她驚魂未定的回到後廚,還是等小二來端吧,她要是被發現,就只能打道回府了。
「客官,你等等,還有最後一道菜,我去看看好沒?」小二面帶微笑的說道。
「嗯,今天咱們酒樓的菜怎麼味道不一樣了?是換新廚子了嘛?」杞楓旁邊的一個青年問。
「少爺,廚子沒換,可能今天換了個做法吧。」小二回答道。問話的青年是他們東家的公子徐溫文,經常帶朋友來酒樓吃飯,所以比較熟悉酒樓的味道。但他總不能說是一個洗碗的做的吧,雖然看他們的樣子,應該很滿意飯菜的口味,但確實顯得有些不尊重。
「我還以為換廚子了,今天的菜格外好吃。」徐公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