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楊柳遇見杞楓
楊柳的至味燒烤店也回歸正常,每天買菜備菜迎客送客。忙的不亦樂乎!
這天楊柳想去菜場,但突然發現街道都被封了,每隔百米便有官兵守著,不准尋常人進入。
楊柳正猜測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就被圍攏的人群擠了出去。從遠處傳來了馬蹄聲,楊柳伸長脖子望去,看見有一頂明黃的轎子行駛在正前方。
轎子後面跟著一長串人。都是身著官服的官員。通過顏色辨認,全是四品以上的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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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大的陣勢,想來應該是御駕出行,最前方的轎子裡面,應該就是當朝聖上。
楊柳看後面還跟著很多小轎,應該是公主或者妃子。
她已經看見前方騎馬的人中有范思宇的身影,他正襟危坐在馬上,倒是跟她在客棧里見的怕姐姐的范思宇判若兩人。
楊柳問旁邊的人皇上這是去哪?得到的回答是,眾人隨行皇上去春獵,這是皇家傳統。一年要去兩次,分為春獵和秋獵。春獵在三月份,秋獵在九月份,目的就是為了放鬆心情。
只不過今年南方在打仗。其他地方又遭遇天災,皇上便沒心情出來狩獵。他不能看著他的人民受苦,而他卻出來享樂。這會被世人辱罵的。
但現在,南方戰亂平息,天災又被新上任的狀元解決了。皇上總算是舒心了,所以便趁著春天還沒過,重提春獵之事。
楊柳還想問他們去哪打獵,但餘光突然撇到一個人,讓她所有的話都咽到了肚子裡。
是杞楓!他穿著官袍坐在馬上,目不斜視的盯著前方。
要不是這種場合不能隨意擾亂聖駕,楊柳真想跟他打個招呼。
幾個月不見,他也瘦了,以前在黃桷村時,臉明顯比現在胖一點。
不過楊柳覺得他更好看了,特別是一身板直的官服,讓他少了幾分書卷氣,多了幾分嚴肅的氣場。
不能打招呼就算了,以後等她掙夠錢,她也會去找他的,到時候再慢慢敘舊。
她還著急買菜,中午還要開店。所以楊柳看了幾眼後便走了。這條街被堵了,她只能尋小路過去。
杞楓總覺得有人在看他,但他轉過頭來,發現確實有人,他經過時,街邊站的人都指著他竊竊私語。
他們都在猜測其它官員都是大官,而杞楓這一個綠衣的人,是如何混進來的?
其實也是沾了他老師的光,王老非要將杞楓帶來,杞楓知道,這也是他老師的苦心。不過皇上同意的迅速,本來杞楓就是大功臣,他要來打獵,他沒有理由不同意。
狩獵的地方是南山獵場,很寬闊的一片森林,而且四周都是圍起來的,可以放心的供皇家玩樂。
晚上,皇上設宴款待,所有人都必須參加。也算是為明天的狩獵加油助威。
范姝嵐也在裡面,她今天非常開心,自從金鑾殿前一別後,范姝嵐再也沒找到機會單獨見杞楓。
宴會結束,喝了幾杯酒的杞楓想回帳篷休息,但被范姝嵐攔住了。
「杞楓,真巧!我還以為你不會來。」杞楓的到來,確實是很大的驚喜。
「回公主,沾我老師的光。」杞楓腦子有些暈,想回帳篷睡覺,畢竟明天狩獵是體力活,他得養足精神。不然明天就得撒謊他不會射箭了。
小時候他爹讓他學過很多東西,騎馬射箭,算帳經商,但不巧的是,最終他走上了讀書了。
「你到京城還習慣嘛?其實我還挺想念在宣城和你們住客棧的時候的。」范姝嵐到底想念的是什麼,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回公主,京城一切都好。」宣城已經成了回憶,再也回不去了。宣城的人和事,就讓他深掩孤寂的城池中吧。
「還記得我走時和你說的京城見嘛?沒想到我們還真的在京城見了,而且以後,可能還會經常遇見。」范姝嵐害羞的笑笑,天註定,杞楓是和她一個世界的人。范思宇以前還勸她不要浪費時間在一個平民身上,但現實告訴她,她的眼光是正確的。
「京城見?」杞楓嘴中呢喃著這三個字,有一個人也這麼對他說過,只不過她是個騙子,說的話又怎麼能作數。
范姝嵐見杞楓似乎走神了,便說:「你明天會去打獵嘛?」
「會吧!」只要范姝嵐現在放他回去睡覺,他明天就能打獵。
「那你一定要打到兔子,我還記得在客棧的時候,楊柳做的干煸兔丁,比御膳房做的還好吃!」范姝嵐找不到什麼話可說,但又不想這麼輕易放杞楓走,所以便一直提及以前。
杞楓一聽到這個名字,臉立馬就黑下來了。但范姝嵐還未察覺,接著說道:「楊柳沒跟你一起來京城嘛?」
「沒…有!」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這句話提到了杞楓的痛處,楊柳不僅沒跟他來京城,還一聲不吭就離開。並且在離開後,還要留下封信讓他明白真相。
范姝嵐突然想到南方發生戰亂的時候,杞楓還在京城,所以楊柳可能已經遭遇不測了。所以以為杞楓現在的表情。是為杞楓難過。
「你別難過,你是一個好主子,楊柳會祝福你的。」范姝嵐原意真的是想安慰杞楓,但到他耳朵里就變了味道。
祝福?他不要她的祝福。相反他要祝福她,祝福她不要和他見面,如果他再遇到她,他一定讓她明白,騙他的下場。
「公主殿下,無事的話,臣就先回去了。」杞楓告辭。他一點也不想再提起她。
「好,明天狩獵加油!」范姝嵐雖然不想這麼快讓他走,但身為公主,要記得基本的矜持,不能表現的太過。
杞楓回到帳篷,酒意已經清醒了不少。他想睡,但是已經睡不著了。
他不禁想起從前和楊柳的種種,猶記得他走時和楊柳的對話。
原來呀原來!他說為何楊柳那天如此不尋常,明明是過年的氛圍,但卻感覺不出一點高興。
她應該早就想好了,假如土匪不攻城,她也會走的。如若她不走,等他回來,她的謊就撒不下去了。
得知科舉成績的那一刻,他滿心滿眼想著接她們來京城,沒想到全是自己痴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