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閨中客人


  孫真人說道:「不過,這藥需要煉製一個月的時間,在這期間我需要閉關,任何人不得打擾。」

  「真人說的都可以依你,在你煉藥期間我會派禁軍把守。只是,這次煉藥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宇文煌定定地看著孫真人。

  在皇帝的威壓之下,孫真人只好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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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貧道盡力。」

  聽到一個半月後就能服用藥丸,宇文煌也鬆了口氣。

  自從聽到不能有後的消息後,他整個人都差點崩潰。特別是太醫那句:「假若先皇后在的話,依她的醫術或許還有辦法。」

  在那一刻,他對公西月的恨達到了頂峰。

  就是那個女人,陰魂不散。

  如果不是因為顧忌她,之前侍妾懷的孩子他就不會讓人打掉。

  如果那兩個孩子留了下來,如今就不用這樣被動……

  身為女子,她沒有一點女子的自覺,不囿於內院、不體貼溫柔,成天拿著刀劍砍砍殺殺,在軍中的聲望比他還高……

  就連現在,死了幾年,還要被人拿出來拜念……

  可是,他從來不想,假若沒有公西月,他根本沒有可能當上皇帝。

  ……

  **

  公西月的院子裡來了兩個客人,是魏文英和公冶永慧。

  魏文英將手裡的東西交給三七,「這是祖母讓我帶來的,就是一些日常滋補的東西。」

  公西月謝過,讓兩人入座,再讓三七去泡壺自己制的茶上來。

  才一坐下,魏文英就道:

  「我聽說你上次從我家回來後就病了,心裡一直過意不去,但想著你需要靜養,直到今天才來看你。」

  公西月道:「姐姐千萬別這樣說,我這身體是宿疾,哪怕每天呆在家裡都有可能生病,與姐姐可是沒有半點關係。」

  公冶永慧道:「那天聽你說身體弱,我還以為只是有一點弱,沒想到是真的弱。」

  公冶永慧天真活潑,說話沒有惡意。

  「是真的體弱」,公西月笑道:「否則也不會在江南城休養了幾年。」

  說話間,三七將茶點送了上來。

  今天用的這套茶具正是姜超凡送的那套白瓷茶具,茶具潔白如玉、色澤勝雪、蕙質秀雅。

  三七替每人倒了一杯淡紅色的茶,淡淡的紅與潔白的瓷映在一起煞是好看。

  公冶永慧端起茶喝了一口,原本大大的眼睛瞬間一亮。

  「你這個是什麼茶?」

  「喜歡?」

  「嗯,這茶味甘,與普茶卻又不盡相同,以前沒有喝過。」

  「喜歡等會你就帶些回去,要說也不是什麼名貴的品種,只是你在其他的地方是很難喝到。」

  魏文英也端著茶喝了一口,「這茶是你自己制的?」

  「這茶出自下保村,只有那個地方出產的一種特有茶葉才適合做成這種明前全發酵茶。我在下保村有些產業,上面就種了少量的這種茶葉。

  這種茶葉制出來的全發酵茶沒有澀味,但色澤淺淡、味也不醇,而時人普遍追崇普茶的口感濃醇,因此這種茶在他們眼中算不上好。」

  魏文英道:「我只聽說下保村盛產金絲皇菊,沒聽說過還產其他的茶。」

  公西月頷首,「是這樣的。」

  下保村四周群山環繞、鍾靈秀甲,光、熱、水資源較為豐富,霜期比較短,非常適合金絲皇菊的生長。

  當年姜平樂的母親柳氏出嫁時,柳家將下保村的兩百多畝土地作為陪嫁嫁了過來,這兩百畝的土地除了種植金絲皇菊外還種植少量的這種茶葉。

  公冶永慧道:「這款茶很對我的味口,我就厚著臉皮問妹妹你要一些了。」

  ……

  幾人說說笑笑間,丫環將午餐送了進來。

  其中有一份百合鯽魚湯是特意為公西月做的,滋補清降,最是適合病後的虛煩、神志恍惚。

  魏文英和公冶永慧的口感都偏咸爽,見公西月只能吃這樣清淡的飲食,不禁又對她多了兩分憐惜。

  ……

  兩人走的時候,公西月不僅給兩人包了茶,還有金絲皇菊,至於給魏老夫人的則是血燕、人參、鹿茸這等貴重補品。

  ……

  **

  長公主府

  今天的長公主府門前人流不息、車馬絡繹不絕,排隊都排到了一里開外。

  寇紅珠將馬車車簾掀開,「阿大,你去看看外面是怎麼一個情況?」

  寇大領命而去。

  除了不得不出席的朝宴等,寇紅珠原本是從來不參加這種宴會的,但今天,她卻拖著司屹來了。

  當她收到邀請貼時,她就在想會不會遇上司屹喜歡的那個姑娘。

  可司屹告訴她,那個姑娘肯定不會參加這種宴會,因為她不喜歡。

  「那可不一定,這樣的宴會就算再不喜歡,她家裡的長輩也會要求她去的,不會駁了長公主的面子。」

  司屹心一動,如果是以前,公西月肯定不會參加,但現在她的身份是永寧伯的女兒,萬一參加了呢?

  雖然他派在永寧伯府的人沒有送來什麼消息,他還是隨著寇紅珠來了。

  一會兒功夫,寇大來報:「王妃,前面車馬都堵住了,一時半會是通不了的。」

  「阿二,你留在這裡等路通,我們走著過去。」

  司屹扶著寇紅珠下了馬車,吉祥、如意兩個跟在身後。

  下了馬車後,司屹往四周掃了一眼,到處都是停著的馬車,也有人像他們一樣下了車準備走路過去。

  司屹原本只是隨意一瞧,卻不知這一瞧被兩個人看在了心上。

  一個就是之前見過面的秉筆太監岑公公的義女岑如花。

  當日在安合府時,岑如花就被司屹迷住,可她回去和岑公公說了後,岑公公沒答應。說岑如花是要招女婿的,中原王的兒子不可能成為她的上門女婿。

  她沒辦法,只好歇了心思。可今天再見之下,她的心又「怦、怦、怦」地跳了起來。

  不行,還是要想辦法嫁給他。

  另一個人,卻是卞碧艷。

  她今天也隨著她母親過來參加這個簪花宴。

  原本她的年齡應該已經定好親了,可是卞家只有她一個女兒,父母對她頗為嬌縱,給她相看的人家見她不樂意便也隨了她。

  她想找個自己喜歡的人,可是她見過的人中沒有一個是她心悅的。

  到了如今,她母親也有些著急,說這次簪花宴無論如何都讓她挑一個,否則就由父母給她定親。

  她答應了。

  剛才司屹那雙桃花眼掃過來時,她感覺到自己心跳加速、臉紅耳赤,她想,這個就是她的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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