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篝火節
司屹和朵那說,他也想參加篝火節,朵那同意了,說那天帶他一起去。
轉眼就到了篝火節的日子,今年的篝火節在烏沙寨舉行。
剛吃完早飯,朵那就派了侍衛過來叫司屹,現在就要出發去烏沙寨。
烏沙寨離勐城有些距離,到達烏沙寨已是黃昏時分。
烏沙寨是黨族的一個老寨,與勐城完全不一樣,毒蟲無數,瘴氣環繞,只有佩帶黨族人所發的特製香囊才能保證不受毒蟲、瘴氣侵襲。
這種香囊只有大半日功效,剛剛夠大家參加完篝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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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族選在烏沙寨辦篝火節也有震懾作用。
黨族善養蠱蟲,與各種毒蟲為伍是常事,但其他族的人就不是這樣,他們看到滿地爬的毒蠍子、毒蜈蚣、毒蛇還是很有畏懼感的。
司屹進到烏沙寨後,看到無處不在的毒蟲也有些發麻。
可他看走在他身旁的朵那卻是無事人一樣。
司屹決定找些話題分散他對毒蟲的注意力。
「都說你們黨族善養蠱蟲,只要是黨族人就都會養蠱蟲嗎?」
朵那有些奇怪地打量著他,「你們雪族連這個也不知道嗎?」
「哦,我以前不太關心這些事,只埋頭讀書練武。」
朵那收回目光,「那怎麼可能?蠱術也是要傳授與修習的。整個黨族會蠱術的不到百人,而精通蠱術的不到十人。
不過,像養毒蟲毒蛇的卻是不在少數,整個烏沙寨的人就都會。」
「那你會蠱術嗎?」
「我當然會。」
朵那露出一個純真無邪的笑。
這個笑容不由得讓司屹有些冷。
和朵那接觸的時日越久,他越來越覺得朵那不是表面的那樣天真無瑕。
雖然目前朵那並沒有做出任何一件殘暴之事,但司屹的感官告訴他,朵那內心是陰暗的。
朵那帶著司屹來到篝火現場,已經來了不少的人。
司屹將目光四處掃了一下,在篝火周圍設了不少的案幾,在其中一方不僅有高几還有椅子。
想必那一方是身份最貴重的人坐的。
「我今晚沒空,你就在這裡呆著,明早我走的時候會叫你。」
篝火晚會會一直持續到明早卯時結束,那個時候也是全部的外族人要離開的時候了。
司屹答應了一聲,和司土三金找了個地方坐下。
今天來篝火晚會不能多帶人,因此只帶了司土和三金。
司屹暗暗思量,來勐洲的日子也不短了,如果朵那這邊再無進展還得另想他法。
他已經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傳信告訴給了公西月,現在公西月肯定知道黨族並無作亂,但她收服勐洲的心思卻是沒有變。
要怎麼樣才能挑起黨族的內亂呢?
……
戌時,黨煥金舉起火把,用黨族語言說了幾句話,便將他面前的篝火點燃了,隨後便有侍衛將其他的火把也都點燃。
篝火晚會正式開始。
三金告訴司屹,黨煥金那幾句話的意思是歡迎客人,希望大家喝好吃好玩好。
黨煥金點燃篝火後,坐到了高几後的椅子上。
司屹看向黨煥金。
他約莫五十來歲年紀,腦袋圓圓的、臉龐大大的、眼睛圓圓的、鼻子又肉又圓、嘴唇又大又厚,身子也圓滾滾的。
嘴唇上還留著濃密捲曲的八字鬍。
長得很有特色。
讓人看一眼後絕對不會忘記的人。
司屹又將目光看向了黨煥金旁邊之人。
那是一個四、五十歲的精幹之人,偏瘦、眼神陰沉。
再邊上,司屹看到了朵那,和她坐在一起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
年輕男人不同於一般黨族人的黑,皮膚蒼白,是那種看著就不太健康的顏色,長得也精緻,不像黨族人,反而更像大宇朝的世家公子。
這兩人的位置這麼中心,更讓司屹猜想朵那就是黨煥金的女兒了。
果不然,在吃喝了一會後,黨煥金又站了起來說話,站在他身旁的還有朵那。
經過三金翻譯,司屹明白了黨煥金的意思。
朵那是他的女兒,如今年歲大了,他希望替她招一個上門女婿,有意向的在今晚的篝火晚會就可以直接向朵那表達。
黨族人可真直接。
司屹看著三金,「你們夷族人找女婿或丈夫也都這麼直接嗎?」
三金噎了噎,「除了雪族,勐洲各族都差不多這樣。」
停了一停之後又補充了一句:「我們到了中原城後有喜歡的對象也是這樣直接表達的,不過會徵得父母同意後才成親。」
那與這裡還不是一樣,有什麼區別。
司屹對做黨煥金的女婿沒有一點興趣,他看起了歌舞。
這又是勐洲和大宇朝的不同。
像在大宇朝,只有那些歌女舞女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跳舞的,像大家閨秀只有在特定的場合才會展現。
可勐洲不一定,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手拉著手圍著篝火又唱又跳。
大家還都很開心,每個人臉上都是毫無保留的笑容。
司屹受過的教育自然覺得這樣有傷風化,可一時間他竟然覺得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他甚至想著,假若他和公西月來到了這裡,是不是也會被人拉著一起跳舞。
想起公西月,司屹嘆了一口氣,有好長時間沒見她,越發的想她了。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去?
司屹正低頭默默地喝著酒,一個人來到了他身邊,身影擋住了光線。
司屹抬眼望去,正是朵那。
「你不去跳舞嗎?」
司屹搖搖頭,「我不會。」
朵那在司屹身邊坐下,「阿爸要給我招女婿了,你有興趣嗎?」
司屹雖然感覺到朵那對他有幾分興趣,但絕沒到非他不可的地步,沒想到朵那會這樣問。
一時之間,司屹不明白朵那的真實意圖。
「你身份高貴,豈是我可以高攀的。」
朵那歪著腦袋看著司屹,「你不是雪族人,你是中原人。」
司屹端著酒杯的手一頓,目光看向朵那,她的表情全是無辜,眼神也很清澈,仿佛剛才說出口的不過是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朵那你說笑了,我當然是雪族人。」
朵那笑了笑,就這樣直直地看著司屹,沒有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