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國公爺慎言


  今天的辛湘玉情緒高漲。

  平時她和公西月說話,一般都是她說,公西月偶爾回應兩句。

  司屹是從來都不搭理她,不管她說什麼、問什麼,一概只當沒聽見。

  至於姬廣會,只會說與武器有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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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說話都沒什麼意思。

  不像程元華,被她輕輕撩撥幾句,就瞪大眼睛看她,還和她爭幾句,像炸毛的獅子狗。

  這樣說話才有意思。

  於是,辛湘玉將全部的熱情都加諸於程元華身上。

  公西月在一旁搖搖頭,辛湘玉看著爽直的一個人,其實很有心計,元華那樣真正直爽的人哪裡是她的對手。

  不過,辛湘玉沒有惡意,元華這樣也能釋放情緒,就隨便他們好了。

  而司屹呢,見程元華吃癟,更是看熱鬧不嫌事多。

  ……

  吃完飯後,公西月讓程元華隨她去外書房,司屹自然是要跟上的。

  辛湘玉知道他們是有正事要談,倒識趣地沒有跟上去。

  細辛端了消食茶去外書房。

  「元華,姬廣會那陌刀打造得差不多了,你帶兵近期出發去鐵木國吧,出去幾個月,趕在嚴冬前回。」

  上次聽了辛湘玉的話,公西月將那長柄劍刀取名叫「陌刀」。

  程元華早有準備,應了聲「好」。

  「記得,這趟出去主要是練兵為主,要將安全放在首位,情況不對你立馬返回。」

  「我省得。」

  「還有,按之前的布置,你帶一萬人分批潛入鐵木國,留五萬人在西胡洲邊界練兵,另外也讓喬東林時不時到與西胡洲邊界相臨之處練練兵。」

  「你去鐵木國之事只與卞守全說一聲,其他人那你都不用招呼了,但是,你要給兵部上一份摺子,說明你是帶兵去鐵木國練兵了,還要告訴你手下所有的士兵,免得被抓了把柄。」

  「……」

  公西月一樣樣叮囑,程元華一件件答應。

  ……

  五天後,程元華帶領一萬士兵出發,分批潛入了鐵木國,直到程元華離開半個月,兵部收到他送上來的奏摺,承國公幾人才得知消息。

  這個時候,一萬騎兵早就進入鐵木國了。

  但與之前有差別的是,程元華只讓人帶了兩萬軍隊放到西胡洲邊界練兵,其餘多數軍隊壓在中洲邊界練兵。

  他最擔心的不是他自己的安全,而是公西月的安全,將軍隊放到中洲邊界練兵,是想給有異心的人震懾。

  ……

  內閣會議

  承國公怒氣沖沖地對公西月道:「護國侯,你究竟有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裡?」

  公西月假裝不明。

  「國公爺說什麼呢?我怎麼會不把你們放在眼裡?」

  「程元華帶兵去鐵木國了你知道嗎?」

  「哦,程將軍有和我說起過,說想帶士兵去鐵木國練兵,說只有實戰才能提高軍隊實力,我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便支持了他。

  這件事以前我在內閣會議上說過了吧?我還特意替他們打造了陌刀,專門用來對付騎兵的,承國公不知道嗎?」

  承國公陰沉銳利的目光盯著公西月,像暗夜裡的貓頭鷹。

  「這麼大的事情你竟然不通過內閣投票決定?」

  公西月之所以不通過內閣,是不想養成習慣,以後程元華用兵就不用受那麼多掣制。

  「國公爺」,公西月神色一凜,「這話你就說錯了。俗話說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何況程將軍只是練兵,不需要經過內閣同意吧?」

  這話其實有些沒道理。

  承國公這次卻不願意放過公西月。

  「但程將軍這次去的是鐵木國,不經過內閣批准,那也可以說他是帶兵叛逃。」

  這話就說得嚴重了!

  內閣其他人雖然對程元華私自出兵也有想法,但既然他有向兵部遞奏摺,又向全軍通報,說他是叛逃就沒有道理。

  「國公爺慎言!」

  公西月臉色很不好看。

  「你作為內閣首輔,知道你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嗎?

  程將軍除了是西彊洲和西胡洲的都護使外,他還有個全軍統帥的職務,不說是帶兵去鐵木國練兵,就是帶兵去鐵木國打仗也說得過去。

  你是不是首輔當久了,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假若你不想當這個首輔,我也不介意換個人當。」

  這是公西月進內閣幾年第一次用這種嚴厲的語氣說話,也是第一次說這麼不留情面的話。

  以前就算和其他人有爭執,也都很冷靜,就算態度強硬,也儘量以理服人。

  「你…你…」

  承國公沒想到公西月態度這樣囂張,他站起來,用手指指著公西月,然而他顫抖地說不出話來。

  隨後,承國公將手捂住心臟,慢慢地倒了下去。

  「國公爺。」

  耿建光連忙上前扶住他。

  「傳太醫。」

  公西月沒有上前對承國公急救,她知道承國公這是腦卒中。

  五志過極,心火暴甚,可引動內風而發腦卒中,承國公剛才被自己氣著,引起氣血逆亂、腦脈痹阻或血溢於腦所致。

  腦卒中可引起突然昏倒、半身不遂、肢體麻木、口舌歪斜、偏身麻木等症狀,並具有起病急、變化快等特點。

  自己如果現在上前對他施針急救,可使他的症狀不怎麼嚴重,但自己剛和他撕破臉,萬一承國公說自己害他,那才真是麻煩。

  現在自己不上前救治,就算承國公腦卒中,最多說自己幾句言語過激的話,也不能將過錯全推到自己身上,也可以說是承國公沒度量,聽不得過激的話。

  想明白了其中關節,公西月就這樣冷靜地站在一旁,等待太醫來救治。

  這裡的人是知道公西月擅長醫術的,但她沒動,又叫了太醫,其他人也不想多事。

  正如公西月顧慮的那樣,萬一承國公不相信她的,那他們豈不是做了小人。

  太醫來的速度還是很快的。

  他們到了後,連忙對承國公施針穩住病情,又派人回去叫擔架。

  公西月看了他們的針法,不算很高明,這樣的救治承國公是一定會有後遺症的,至少幾個月內是恢復不了,假若期間又受了刺激,病情只會更重。

  自己會更高明的針法,可以讓承國公很快恢復。

  但是,讓承國公就此機會休息未嘗不是好事,內閣如果能趁此機會換一換血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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