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 那張嘴


  顏如玉邋遢的回到家,陳大路嫌棄地看著,「真丟臉。」

  顏如玉紅著臉看著自己的丈夫,她這麼做是為了誰,也是大路要求她去找大哥了,現在都變成她的錯。

  她不禁恍惚,而耳邊不斷傳來丈夫,還有婆婆的指著,而自己最疼愛的兒子也跳出來說媽媽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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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然後在罵聲中進入衛生間。

  陳大路見顏如玉這般樣子,更加來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好一會顏如玉從衛生間走出來,她清醒許多,她回到房間,也沒有理睬自己的丈夫,而是躺下,然後好好睡一覺。

  陳大路卻不斷地說著,「你就知道睡,成天做不成事情。」

  「別煩我了,是你要我去找我大哥的,也是你一直在在旁邊讓我幹嘛幹嘛,我去做了,你又怪我,覺得我丟人。那好了,我不管了,你愛幹嘛就幹嘛。」顏如玉難得硬氣一會,然後蓋上被子休息,不再理睬自己的丈夫。

  陳大路被如此不給臉的反懟,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反駁。

  看著妻子突然的情緒,他也不好說太多,跟著躺下來休息。

  顏如玉一早就起床,拎上包離開,她很生氣,既然家裡都責怪,還覺得她丟臉,那她走。

  陳大路一早起床,感覺拿起手機一看,都八點半了,要遲到了。他怒火衝天,對著客廳大罵,「你為什麼不喊我起床,我都要遲到了。」

  等陳大路走到客廳,才發現妻子不在,自己的兒子還在房間睡覺,而自己媽在房間罵罵咧咧,「媽,如玉呢?」

  「我怎麼知道你媳婦去哪裡了?早餐也不做,孩子也不帶去興趣班,她是要造反不成?」陳大路的媽媽氣的說話都不利索了。

  陳大路卻很頭疼,「我先去上班,待會我會給她電話問她幹嘛。」

  顏如玉已經把手機關機,坐上火車回老家找她媽,這次她是真的累了,她不知道自己這麼努力是為什麼,到頭來她爸嫌棄她,她大哥一家把她送到警察局,她最親近的丈夫覺得她丟人,責怪她,而且自己婆婆說那些話就算了,自己兒子還在旁邊鬧騰說她給他丟人。

  她在五點的時候就醒來了,睡不著,她就到自家陽台嘗試給自己妹妹打電話,沒想到妹妹接了電話,她就委屈的把自己今天的事情說給自己的妹妹知道。

  顏如紅聽到自己姐的事情,還有姐夫已經姐夫媽媽說的話,「姐,你相信我不?」

  「你是我妹妹,我當然相信你,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可以說了。」顏如玉覺得自己十分委屈,沒有人理解,她爸對她也不理睬了。

  「姐,你相信我,就聽我的安排,你現在輕手輕腳收拾幾套換洗的衣服,帶上錢回鄉下,媽不是在嗎,你回去。然後關機或者不接他們的電話,不要問我為什麼,按照我說的去做。等早上,我會給爸打電話,爸現在怎麼能這樣呢。」顏如紅已經很久沒回家了,也很少打電話回家,並不知道家裡的情況,但是她知爸一向寵大姐的。

  但是顏如玉卻不敢,「如紅,我這樣走,我丈夫會和我離婚的。」

  「姐,虧你讀了書的,姐夫這麼在乎小星,肯定不會和你離婚的,要真的離婚,這個小星的撫養權,他也搶不過親媽,即使你沒經濟來源,法院也會要求讓男方提供撫養費,所以他說離婚,只是嚇你,姐,你真的不用這樣懦弱,你要強硬一點,你的日子會過的更好。」顏如紅不斷的勸說。

  顏如玉真的累了,她認真思考自己妹妹的話,「那我聽你的。」

  「這就對了,你回鄉下,等一兩天,姐夫給你打電話你再接,這時候你的態度不能懦弱。到時候我給你發信息,你按照我說的去做,以後姐夫都會比較尊重你。」顏如紅給自己親姐說了對策,「你別和我說電話了,現在就走!」

  「哦,好,我現在就走。」顏如玉此刻只能相信自己妹妹了。

  也是因為有那一通電話,陳大路才會一早上找不到自己的妻子,還上班遲到。

  他去公司遲到,被扣了五十塊錢,讓他有些肉疼,但他還是沒忘記給顏如玉打電話,結果段集,這怎麼回事?

  陳大路想到昨晚顏如玉的表現,難道生氣走了?越想越覺得可能,又或許跑到她大哥家了,雖然鬧矛盾,總歸是一家人。

  他給自己媽打電話,「媽,如玉不接我電話,你給如玉爸打個電話問問。」

  「我沒她那邊人的電話,你自己打,現在就我和小星在家,小星鬧著要出去玩,我哄好了,又要吃炸雞,這怎麼整?」陳大路的媽有些煩躁,她這麼大年紀了還要帶孩子,雖然是自己疼愛的孫子,但是這個孫子的性格讓她難以招架。

  「媽,今天辛苦你了,將就點外賣吧,我去聯繫岳父。」陳大路現在也沒辦法,他要上班又不能請假。

  他們公司一旦請假,扣除的工資是雙倍,除非有醫院證明是生病了,扣除當日工資的一半。

  顏如玉回到鄉下就拉著自己媽媽訴苦,然後添油加醋的說大哥狠心,送她去警察局。

  張翠紅聽到這裡,特別憤怒,「什麼,他們竟然這麼做,太過分了,不行我要打電話問一下你爸,他們是這是什麼意思。」

  「爸應該知道,但是他沒出來幫我,任由警察帶走我。」這是讓顏如玉很傷心的地方。

  張翠紅最近自己一個人在鄉下,聽到一些閒言閒語,心底就不太舒服,如今自己女兒受欺負,自己丈夫還不作為,直接一通電話打過去。

  顏山跳完廣場舞回來,準備喝點茶潤潤嘴巴。老伴的電話打來,本來還是平常的態度,但是張翠紅開口就是質問,「顏山,你什麼意思,你兒子都送如玉去警察局,差點坐牢了。」

  「這件事情,是如玉自己弄出來的事情,我之前已經和她說了,各家過各家,別過來找事,她不聽,我也沒辦法。」顏山雖然心底難受,但也沒出聲阻攔。

  「如玉是你的女兒,不是外人!」張翠紅氣呼呼地道。

  「是我的女兒,但是對於老大一家,如玉就是外人,她自己拎不清,我也沒辦法。」顏山也不想管兒女的事情,合得來就走近一點,合不來,就當成普通的親戚,一年走一回。

  「我不管,如玉受委屈了,你這事情要給我交代。」張翠紅不依不饒,她女兒受委屈了,她無法善罷甘休。

  顏山本來心情好不錯,被老伴這麼一說,搞得茶都喝不下口了,「行了,你沒事就修身養性,別聽女兒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還有其他的事情,改天說。」

  張翠紅見老伴的態度,心都寒了一半,「你爸掛我電話,他現在在城裡生活,完全忘記我還在鄉下。」

  「媽,算了,爸現在對我意見很大,還說讓我別去找他。」顏如玉覺得只有媽媽才是真心替她著想的。

  張翠紅突然想到什麼,「你爸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顏如玉疑惑道,「爸都這個年紀了,怎麼會外面有人,最多就是每天去和一群老頭,老太太跳廣場舞。」

  這話一出,顏如玉想到自己找爸的時候,他正在和一個年紀相仿的老太太聊的很開心,「應該……不會吧。」

  「嗚嗚,我都回來了,你爸還不肯回來,肯定有問題!哪裡有讓老妻子一個人回鄉下的?自己在城裡享福?」張翠紅越想越覺得是這樣,不自覺的哭了起來。

  顏如玉無語,本來是她在哭訴,現在變成她媽在哭,然後她也不得不哄自己媽,她肯定不願意她父母鬧矛盾,到時候離婚,她可不好過。

  顏山無語給自己做了點吃食,陪著茶下肚,自己小女兒竟然也來電話了,對於這個小女兒,他內心也有些複雜,以為你小女兒從小性格頑劣,不聽話,才十幾歲就離家出走,開始一個月還有一通電話,到後來,一年沒一通電話,即使他們擔心女兒打電話過去,她都是草草結束電話。

  每次不耐煩的語氣讓顏山不願意再給這個女兒打電話,更何況,這個女兒去年過年回來,一副領導的樣子讓他十分不喜,感情逐漸變淡,他都差點忘記自己還有個女兒。

  「爸,過幾天我就要回A市了,家裡有沒有房間給我住。」顏如紅就像是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顏山卻沒有太大的熱情,「你哥家沒有房間給你住,你自己也不小了,住的地方自己解決。」

  「爸,本來姐說你偏心,我都不相信,沒想到你能這樣。」顏如紅有些憤憤不平。

  顏山卻沒理睬,「說我偏心也好,我也不在乎,反正你們兩姐妹都沒給我養過來,誰好誰不好,我還是看的明白,以前我老糊塗,覺得你姐是個孝順的,現在看的太明白了,你兩都是沒用的,只想要吃我肉,吸我血。」

  他眼底被這兩個刺的只有失望,沒別的情緒,以前寵如意啊,覺得這孩子是自己的第一個女兒,然後呢?其實回想每年,這個女兒只是嘴上說的好,錢可沒出一分。然後住在女兒家,還被趕幾次,這種氣,女兒竟然還讓他忍,讓他去道歉,這樣的女兒還真的是他的『好女兒』。

  顏如玉一時無言,但她很快就反駁她爸,「我這麼忙,姐也有自己的家庭,都有自己的事情,哪裡能抽出時間照顧你們。而且不是還有大哥?」

  「果然,玥玥說的對,不能要求沒有心的人去思考。」這段時間顏山和顏玥的交流逐漸多了許多,也是因為孫女才讓她回想過去的點點滴滴,他真的做錯太多的事情。

  對上一任妻子的不喜,也不能移到下一輩身上,因為他們沒有過錯。再者,孝順不是嘴巴上說,而是要實際行動,因為他之前也不缺錢什麼的,所以就沒想到這些,如今所有事情一起湧出,他竟然在顏如玉身上看到虛情假意,他難受的都睡不好覺,吃不好飯,但是玥玥說的沒錯,他呢也應該為自己想一想,後半生的生活為什麼一定要圍繞子女,他也可以有自己的新圈子,可以和朋友出去玩。

  慢慢的他也放下,覺得和朋友聊天下午茶也很有趣,然後早上晚上偶爾廣場舞運動運動,身體也逐漸堅朗。他突然做了個夢,夢見自己有有個曾外孫,他覺得自己身子骨還可以,他想要等到自己曾外孫出生。

  這事情他誰都沒說,自己默默想著。

  顏如紅如今說什麼都沒有用,顏山又不是傻瓜,自然不會被牽著走,她們不願意孝順,他也不傷心,畢竟他生活什麼都不缺,現在還挺開心的。

  顏如紅好說歹說,但自己父親油鹽不進,直到電話掛斷,都沒說出個所以然,她這邊混不下去,只能離開,想到自己的親人都在A市,她也決定回到A市重新開始,她手頭有個五十多萬,買個公寓還是買的起,但是她想要做點生意賺錢,不然買了公寓,就坐吃山空了。

  如今父親這邊沒地方給她住,她也只能買一套小公寓給自己一所居所,租房雖然考慮,但是她想到自己這些物件,還是自己的地方安全。

  顏玥在學校生活比較平淡,而她也喜歡這種平淡的感覺。只不過這個同桌傅小司,過於呱噪,讓她煩不勝煩。

  「傅小司同學,你能不能一到下課時間就嘰里呱啦,好好學習其他同學,刷題或者學習什麼的。」顏玥是忍無可忍了。

  「課後十分鐘刷題?能有什麼作用?說實在,考試這種不僅僅看基礎,還要看能力的。」傅小司對自己能力認知很清楚,不是說課後刷一個題,就能提高一分,當然也不是說完全沒用,但是對於他來說,作用不大。

  顏玥是贊同傅小司的觀點,但她不會說出來,免得傅小司的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你去找別人說話,別找我。」顏玥煩的是他那張嘴。

  「你是我同桌我不找你,我找誰?」傅小司一副欠揍的模樣讓顏玥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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