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你圖謀不軌
「我有點事,明天下午回公司。」
掛斷電話,鬱南城踩下一腳油門,直接上了高速。
已是傍晚,瀾溪古鎮距離金陵有二百公里的路程,鬱南城一路沒停車,兩個多小時後,到達醫院。
剛到病房門口,便聽到裡面傳來盛安然的尖叫聲。
「你幹什麼?你放開我!」
鬱南城想都沒想,一把推開門,便沖了進去。
病床上,頭上纏著紗布的男人雙手環著盛安然的腰,即便是纏著紗布,依然能看出長相頗為清秀,盛安然掙扎出來,他竟跳下床來,又朝著盛安然抓取。
鬱南城臉色一變,三兩步上前,從身後揪住了那男人的領子,另一隻手拽著他的胳膊便反剪到身後,只聽到那男人慘叫不已。
「哎,你快放開他,他剛搶救過來,不能這麼弄。」
盛安然急的跳腳,「快鬆手。」
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鬱南城皺著眉,將他甩到床上,冷聲道,
「這種無賴,撞死一個算一個。」
那『無賴』聽懂了鬱南城說的話,嚇得一個激靈,忙不迭爬到病床上裹緊了被子,只露出一雙滴溜溜亂轉的眼睛。
病房這才安靜下來。
盛安然鬆了口氣,看向鬱南城,心情有些複雜,「你怎麼來了?」
「公司員工撞了人,我過來看看,免得有心人造勢,弄出不可收拾的輿論來。」
鬱南城回答的理直氣壯,還有些咄咄逼人,卻是欺負盛安然入職不久並不清楚這種事集團有專門的公關負責。
「警察那邊都查清楚了,我車上有行車記錄儀,的確是他自己冒出來的,我沒來得及踩剎車,但是那會兒我正看手機導航,我也有錯,所以……抱歉。」
盛安然當他真是來興師問罪的了。
鬱南城皺著眉,神色有些煩躁,「你抱歉什麼?我聽你助理說,不是個流浪漢麼?就是他?」
床上這個,長得白白淨淨高高大大的,除了透著一股子傻氣之外,橫看豎看,上看下看,怎麼看都不像是流浪漢。
盛安然也有些疑惑,「但我剛開始撞到他的時候,真的穿的破破爛爛的,也不知道多久沒洗澡了,渾身上下都臭烘烘的,醫生檢查了以後說他腦子裡有血塊,好像在我撞他之前就有了。」
「你撞了一個腦子不正常的人。」
鬱南城十分直白的一句話,概括了目前的情況,
「那他的家人呢,能聯繫上嗎?」
盛安然搖了搖頭,「他身上沒有任何聯繫方式。」
「傷養好之後,送鎮上的臨時收容所。」
鬱南城言簡意賅,一句話就決定了這個『流浪漢』的去向。
「這樣不太好,畢竟是我撞了他,我總得弄清楚他的來歷,萬一他的家人也在找他,而且他腦子的問題,也未必不是因為我造成的。」
聞言,鬱南城的臉色沉了幾分,「隨便你。」
見鬱南城要走,盛安然忙追出去。
「這麼晚了,你去哪兒?」
外面天都黑了,總不會打算連夜趕回金陵吧?
果然,鬱南城看了她一眼,語氣不悅,
「回去,明天下午有會要開,你以為我時間很多?」
他跑到這兒來是想確認她有沒有事的,不是來看她專門給自己找麻煩的。
「太晚了。」盛安然皺著眉,「晚上說有暴雨,你還是在這兒住一晚,明天早上再走吧。」
早上瀾溪古鎮這邊就發布了颱風暴雨預警,回金陵一路上山路不少,極容易發生山體滑坡,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住哪兒?」
「這裡離瀾溪古鎮不遠,我住的那家客棧環境還不錯,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好。」
幾乎沒有考慮,鬱南城就答應了,看了她一眼道,「走吧,我還沒吃飯。」
這麼容易勸的嗎?盛安然愣了一下,快步跟上了鬱南城的腳步。
倆人剛從醫院出來,外面『轟隆』一道雷聲響起,幾乎是頃刻之間,嘩啦啦的大於傾盆落下,砸的車窗稀里嘩啦的,雨刮器都散不開。
鬱南城坐的盛安然的車,一路慢慢悠悠,幾公里的路程足足開了半個多小時才到。
「就是這兒了。」
盛安然收了傘,領著鬱南城進了客棧,問店員道,「還有房間嗎?給他安排一間。」
「抱歉,房間都訂滿了,盛小姐。」店員一臉的歉意,「這麼大的雨,原本要走的幾個遊客都續訂了一晚,所以估計今晚古鎮的客棧找不到幾家有空房的。」
「啊?」盛安然當場愣住。
這就尷尬了,她把鬱南城拉過來的,偏偏沒房間了……
「盛小姐,讓你男朋友跟你一間不就行了?二樓你住的那間房是店裡最大的一間房了,兩個人住肯定沒問題。」
店員笑笑,一臉的意味深長。
「他不……」
「行。」沒等盛安然否認,鬱南城的聲音便蓋過了她的聲音。
盛安然瞪直了眼睛,正要說些什麼,卻已經被鬱南城拉住,不由分說徑直朝著二樓方向走去。
「不是,你幹嘛?」回到房間,盛安然壓住鬱南城要關房門的手,壓低聲音道,「你不會真要跟我一間房吧?」
「是你讓我留下來住一晚的。」
鬱南城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我那也是讓你自己住一間啊?你跟我住一間算是怎麼回事?」
「沒關係,我睡床,你睡沙發。」
鬱南城並不管她,徑直進了屋,環顧了一圈之後,直接坐在了床上。
「憑什麼啊?」盛安然登時就不樂意了,「這是我的房間,我憑什麼睡沙發。」
「那你睡床,我睡沙發。」
「這還差不多……」
話說出口的瞬間,盛安然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怎麼這麼輕易就被他繞暈了?
「不行,絕對不行,我給你另外找住的地方。」
「你怕什麼?」鬱南城望著她,目光坦然,「你是害怕我會對你做什麼?放心,我沒這麼飢不擇食。」
一聽這話,盛安然登時惱羞成怒,「什麼飢不擇食,你分明就是圖謀不軌,別以為我不知道,在馬爾地夫那晚你對我做了什麼。」
那晚雖然她暈船加上淋雨發燒,但是鬱南城偷偷親了她一口的事情,她卻不是沒有感覺的,只是這麼久以來都假裝不知道而已。
話音落下後,屋子裡久久沒有聲音。
良久,鬱南城朝著她走近了一步,嗓音低沉,像是在暗夜匯總燃起一簇火苗似的帶著莫名的挑逗,「所以那晚,我對你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