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還給你!誰稀罕!


  鬱南城的臉色驟然就沉了下來,猛地甩開了她的手。

  「你幹嘛,嚇我一跳。」盛安然不滿的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說我們分手了麼?分手的人還動手動腳幹什麼?」鬱南城語氣冷淡疏離,可是仔細聽卻能聽出一股怨念。

  盛安然卻一臉的理所當然,

  「不然我怎麼解鎖啊?你不要這麼斤斤計較好不好?」

  「你可以問密碼。」

  手機不是只有一種方式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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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安然有些無語,賭氣一樣關了手機,問他,「好,你告訴我,密碼是多少。」

  他頓了一秒,車廂里響起三個字,

  「你生日。」

  盛安然一怔。

  她自認自己跟鬱南城兩個人都是相當理智的人,情情愛愛上也沒有太多的浪漫細胞,更不會跟普通的小女孩一樣查男朋友的手機或者郵箱。

  個人空間是需要有的。

  所以這是她第一次知道鬱南城的手機密碼竟然是她的生日。

  車廂里安靜下來,能聽到窗外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混雜著山間呼嘯而過的晚風,她有些不相信,低著頭按了自己的生日。

  絲毫不差。

  於是不可避免的想到,今年的生日還是鬱南城陪她一起度過的,祭奠過母親之後從墓園離開,那時候他牽著她的手,在大舅媽面前表現的那麼的篤定自信。

  那個時候,他都跟大舅媽說了什麼呢?

  曾經一度是她心中的疑惑,可是兩個當事人嘴都嚴的嚇人,隻言片語都沒能問出來。

  「去哪兒?」

  耳邊傳來鬱南城的聲音,清晰的若無其事。

  「哦,去觀海鎮。」盛安然回過神,看了他一眼後才想起來自己是要給談書靜打電話報平安的。

  引擎聲蓋過風聲,盛安然看了半天手機,最後白了鬱南城一眼,「你手機不也沒信號麼?給我打個什麼電話?」

  鬱南城眉頭一皺,「我有告訴過你我的手機有信號麼?」

  「有錢人的手機不是應該裝著全球定位,跟我們的不一樣麼?」

  盛安然這番強詞奪理,鬱南城聽著無語至極,

  「盛小姐,在你眼裡,有錢人需要自己開車嗎?」

  這會兒有錢人還不是在開車帶她去找路?

  正拌嘴,車子忽然突突了兩聲,車速明顯慢了下來。

  沒一會兒,鬱南城將車子停在了路邊,距離剛剛他們起步開出還不到一分鐘,盛安然那輛奧迪就肉眼可見的待在正後方五十米處。

  「怎麼了?」

  面對盛安然的疑惑,鬱南城指了指油表,「沒油了。」

  油表早就過了最低警告線,這會兒已經掏空了。

  「我的天,什麼人啊你?」盛安然簡直不敢置信,「油表都走成這樣了你都不去加油的啊?」

  鬱南城原本就有些鬱悶,聽到這話,立馬變了臉,「還不是因為你?」

  他本來上了高速第一個服務區就有加油站,結果接到高湛電話,不就立馬掉頭回來了?一路疾馳,哪兒顧得上去加油?

  這一聲咆哮之後,盛安然終於安靜下來。

  看著鬱南城鐵青的面色,她眼中閃過一絲懊惱。

  要怎麼解釋,自己從在這個荒無人煙的野地里見到他的時候,內心的雀躍興奮與不敢置信?

  要怎麼解釋,她不想放棄好不容易找回的自尊在他面前低頭,所以故作冷漠與矜持?

  又要怎麼解釋,她原本以為他的存在對自己而言福禍參半,可有可無,可在沒有他的日子裡,自己終於知道徹夜難眠的滋味?

  安靜了許久,鬱南城似乎情緒平復,

  「先待著吧,明天早上天亮了有貨車從這條路上走,就有辦法了。」

  說完之後,他又看了盛安然一眼,

  「你要是困了,就到後面去休息。」

  鬱南城的車是一輛改造過的商務車,后座的雙人座椅可以調節放倒,變成一張臨時的床鋪,還算寬敞。

  「哦。」

  盛安然訕訕的應了一聲,下車鑽到后座。

  剛調節好了座椅,前面扔過來一件西裝外套,染著他身上清冽的香水氣息。

  盛安然微微一愣,抱著外套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來,

  「謝謝啊。」

  鬱南城不咸不淡的哼了一聲,抱著胳膊在駕駛座上閉目養神。

  盛安然也就地躺下。

  頭頂的天窗開了,隔著一層玻璃能看到一輪圓月,像是夜幕被戳破了一個洞一樣,好像茫茫的宇宙之外還有無盡的未知。

  「書靜怎麼聯繫上你的?」

  盛安然忽然問,她其實只是想試探一下鬱南城睡了沒。

  駕駛座露出半個後腦勺,車廂里她的聲音迴蕩了一會兒,就在她以為鬱南城沒聽見睡著了的時候得到了回應。

  鬱南城的聲音有些悶,「阿湛給我打的電話。」

  高湛?

  盛安然沒想到談書靜還敢再聯繫人家。

  鬱南城似乎也有些不滿,直截了當道,「這次事急從權就算了,如果談書靜真的想好了要跟阿湛分手,那我還是希望她以後不要再給他任何希望,拖泥帶水不是什麼好事。」

  聞言,盛安然皺了眉,胳膊肘撐在墊子上,起了半個身子朝著前面看去,「書靜才不是這樣的人,她說了分手就是分手,根本不可能故意吊著誰,你別污衊我朋友。」

  「污衊?」

  鬱南城忽然冷笑了一聲,

  「據我所知,阿湛跟你朋友之間沒吵架沒發生任何爭執,阿湛改變了多少你也看在眼裡,要不是釣凱子隨便玩玩的,為什麼阿湛求婚她不接受?吃干抹盡就走人?是你們的風格?」

  這話明顯的是在指桑罵槐。

  盛安然臉色直接就青了,「誰吃干抹盡就走人?你給我把話說清楚,別給我指桑罵槐的,那天在郁家,明明是你……是你……」

  那件事一想起來,至今還是會讓傷口隱隱作痛,不只是身體上的,還有心口上的,所以試了幾次,盛安然還是沒能說出口。

  她咬著牙,紅了眼眶,最終將鬱南城的外套狠狠丟到他頭上,「還給你!誰稀罕。」

  說著,她便推開車門,頭也不回的走進夜幕中。

  鬱南城坐在駕駛座上,先是沉默,最後眼看著人漸漸消失,終於一咬牙下車追了上去。

  「盛安然。」

  「你放開我。」

  「這麼晚了你到處亂跑要出事的知不知道?」

  「跟你沒關係。」

  「你一定要這樣跟我說話是不是?」

  曠野中迴蕩著男人憤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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