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二章 我沒答應
高雅雯的聲音在盛安然的耳中如同一陣刺耳的雜音,一掠而過,也只是讓她皺了皺眉而已,並未停下腳步在跟她糾纏。
在盛安然眼中,高雅雯這種分手以後將所有過失都怪罪到別人頭上的心理,往往只能是害人害己。
晚上這頓飯,意料之外的順利,郁奇峰也沒借題發揮提收購的事情。
快九點的時候,一桌人提出要換個局,看男人們酒杯碰撞間眼神交匯,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麼局,盛安然樂得自在,
「那我就不參加了,天不早了,我還得回家哄孩子呢。」
「我送盛總回去。」
郁奇峰立馬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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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上一桌人都喝的五迷三道的,對比起來郁奇峰似乎是半點沒醉,盛安然狐疑的朝著他面前的酒杯看了一眼,看不出什麼門道。
「不用了。」盛安然看了一眼郁奇峰,「郁總把高小姐安全送回家比較重要,我有司機。」
「盛總的司機剛剛不是臨時有事,告假走了麼?」郁奇峰看著盛安然,儘管是笑著,卻讓盛安然不適,
「盛總是不放心我麼?那可真是多慮了,我不去,就讓我司機送你,我還得陪著李總他們去下一個局呢。」
連自己的司機告假走了這事兒他都知道,盛安然皺了皺眉,周圍這一桌人在,要是自己表現的跟郁奇峰不和的話,恐怕圈子裡要少一大批的潛在客戶。
權衡利弊,盛安然還是答應了。
郁奇峰便笑了,推了推眼鏡,跟眾人說道,
「這樣,李總,咱們送盛總到門口,畢竟咱們今天就這一位女性,得確保她安全走不是嗎?」
「是是,這當然。」
眾人便跟著附和,都是一幫喝多酒的醉鬼,連盛安然帶出來的兩個中層經理都五迷三道的跟著點頭,娜娜氣的不行,一個勁兒的給盛安然打眼色。
郁奇峰說是讓司機送,可是兩家公司現在關係這麼尷尬,誰知道他的司機要把盛安然送到哪兒去,這太不安全了,根本不靠譜。
一群人歪七扭八簇擁著郁奇峰和盛安然到了酒店門口,郁奇峰的司機早把車停過來了,深藍色的保時捷,郁奇峰十分紳士的走上前替盛安然開了車門,
「盛總,上車吧?」
盛安然拎著包,看到車裡坐著的人之後,幽幽一笑,
「我看,還是郁總您上車吧。」
「盛總不會是突然又反悔了吧,做生意的最忌諱嘴上說的話不牢靠……」
「我看你說的話就沒幾句牢靠的。」
一道尖銳刻薄的聲音從車裡傳出,直接打斷了郁奇峰的話,站在盛安然身後的高雅雯臉色陡然就白了。
一隻酒紅色鞋面黑色底的高跟鞋先下了車,一名保養得當的婦人從車裡出來,手裡的愛馬仕包直接就砸在了郁奇峰的臉上,劈頭蓋臉罵道,
「郁奇峰,你還要不要臉,我警告過你多少次,離這個狐狸精遠點兒,你本事大了?還帶著她來出席宴會,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婆?」
郁奇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抱著老婆愛馬仕的包一臉的難堪,慌亂中問道,
「你怎麼在這兒?」
「我怎麼在這兒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狐狸精怎麼在這兒。」
婦人一手指著盛安然身邊,看了一眼便火冒三丈,直接就撲了上來。
夜幕下,只聽到高雅雯尖叫了一聲就被扯住了頭髮。
「狐狸精,我今天不撕爛你的臉,你勾引我男人是吧,我扒光了你讓你到街上去好好勾引勾引。」
「你瘋了?」
高雅雯一邊掙扎一邊罵,「我跟他什麼都沒做過,你放開我。」
「誰信啊?」
場面一度混亂,盛安然站在人群中,周圍三五個醉鬼自然是拉不了架,因為喝的太多,還當看戲呢,一個個笑的東倒西歪。
郁奇峰的臉黑的跟鍋底一樣,算是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此刻正跳腳的指揮司機和助理,呵斥著,
「還看熱鬧呢?還不趕緊把太太拉開。」
盛安然正看著熱鬧,身邊伸出一隻大手拉著她的手腕,在她還沒來得及叫出聲的時候就將她從人群中拉了出去。
「哎,你誰……南城?」
盛安然跟著跑了兩步才看清楚是鬱南城,臉上驚慌的神色還沒來得及退去,便有染上了幾分欣喜。
夜幕中站定後,她笑出聲來,「你什麼時候來的?幹嘛拉著我就跑啊?」
鬱南城穿著駝色大衣,一身休閒的打扮分外清爽,眼帶著笑意看著盛安然,湊近她吸了吸氣,「喝了多少?」
「就半杯。」盛安然眼睛亮金金的,小聲道,「剩下的都被娜娜給我擋了,這小丫頭酒量是真好,喝了那麼多走路都不帶打顫的。」
鬱南城將脖子上的灰色羊毛絨圍巾摘下來,在她脖子上圍了一圈,寵溺道,
「回去給她漲工資。」
說完便牽住了盛安然的手,十分自然的揣進了自己的口袋帶著她沿著路邊走。
「走回去吧,正好給你醒醒酒。」
盛安然跟在身邊亦步亦趨,笑著問,「我就喝了半杯,有什麼可醒的,倒是你,我問你啊,郁奇峰的老婆是你叫來的吧。」
「怎麼看出來的?」
「我都沒提前知道這場高雅雯要來,郁奇峰他肯定也沒告訴別人,保密工作做得肯定密不透風,這突然就來了,想來想去,好像就是我在洗手間跟你打電話的時候,你聽我說的吧。」
鬱南城不置可否,但是眼中一抹一閃而逝的玩味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不是多事的人,郁奇峰在外面養多少女人他也懶得管,但是今天這飯局,他不覺得郁奇峰會讓盛安然平安離開,最近盛唐那邊把盛氏集團逼得緊,這一點他從財務上就能看得出來。
與其兵來將擋,倒不如先發制人。
「跟爺爺聊了什麼?」
盛安然岔開了話題。
「還是老一套,讓我回集團。」
「那郁奇峰呢?」
「爺爺說只要我回去,他就可以走人了,而且這次,是再也不會讓他回來。」
「你的意思呢?」
從鬱南城這副淡定從容的樣子來看,盛安然也猜到他是又沒答應,但她一直很好奇原因。
「沒答應。」
果不其然。
鬱南城捏緊了她的手,在口袋裡面放的更深,夜幕中只聽到他低沉的嗓音,「既然要讓他走,這次就得連根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