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不要跟老子面前整畫皮那個爛俗的梗
這天清晨。
陸遠走到一個面鋪前。
「老闆,麻煩給我來一碗陽春麵,嗯,要燙燙的,多擱點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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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您嘞」
面鋪老闆肩膀上搭著手巾板,熱情地打著招呼,不多大功夫。
一大碗熱騰騰,香氣撲鼻的陽春麵便端上來了。
陸遠端起面碗,狼吞虎咽。
就在這個時候,耳朵里不時傳來同桌的閒聊聲。
「哥哥,你聽說了嗎?最近這一帶連續有青年書生失蹤,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七起失蹤案了,你說,咱這地界是不是又鬧鬼了啊?」
「哎,這年頭兵荒馬亂,妖魔鬼怪,牛鬼蛇神,四處作祟。真是叫咱小百姓沒法活了!」
「是呢,趁著還有口氣,能吃能喝,咱們啊,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喝酒喝酒。」
這時候,陸遠已經吃完了一碗麵,用一方乾淨的絲巾手帕擦了擦嘴。
就在此時,他鼻孔中突然嗅到一股奇異的無法形容的香氣。
那是一個眉清目秀,齒白唇紅的美貌小娘子,此時正蓮步輕移,款款前行。
美貌小娘子懷裡拿著一個沉重的包袱,看起來很吃力的樣子,走一步就要歇幾步,氣喘嘻嘻,香汗淋漓。
這女子生的美貌動人,自然引得街上一群閒漢不懷好意的目光。
只是這女子目不斜視,看起來很端莊的樣子,逕自向前快速行走。
噗通!
這女子突然腳下一個踉蹌。
噗通一聲向著陸遠懷裡摔倒。
「剛下過雨,路滑,娘子注意腳下」
陸遠手疾眼快,撐開臂膀,將她扶住。
「妾身多謝大人」
女子面色一紅,羞澀地陸遠的臂膀里掙脫。
這女子面目極為標緻,看樣貌也不是小家碧玉。
「這位娘子,在下陸遠,乃是負責治安的鎮魔師,敢問娘子怎麼稱呼?」
女子羞答答道:「回稟大人,妾身陳氏」
「哦。原來是陳夫人,我看相逢不如偶遇,不如請夫人進來小酌一杯如何?」
「那就有勞陸大人了!」
兩個人坐在茶鋪里,邊喝邊聊,聊得很是投機。
從話語裡陸遠得知,此女娘家姓周,婆家住白虎大街,聽說丈夫病了,現在正往回趕。
「哦,那真是緣分啊,我看陳夫人不但人生的美,而且還很賢惠啊!」
陸遠有意無意地掐了一下陳家娘子的柔夷。
陳家娘子面色更紅,頭垂得更低。
「天色已晚,我想趕緊回家,就此跟大人告辭!」
「哎,你一個婦道人家扛著這麼重的包裹多累啊,還是我來幫你!」
陸遠熱情地扛起包袱,矯健的走在前面。
陳家娘子眼神中划過一絲不為人察覺的精芒,默默跟在後面。
兩人前行片刻,陳家娘子似乎是走累了,嚶嚀一聲癱軟在地。
陸遠將陳家娘子背上後背,徑直向著黑漆漆的山口走去。
呼呼!
就在此時,耳畔一陣怪風,撲簌簌從巷子深處飛出幾隻碩大蝙蝠。
陳家娘子似乎更是膽怯,將嬌軀緊緊貼在陸遠背上,不斷地朝著他耳朵里吹著陰風。
「哎呦,我的好頭昏!
陸遠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嘻嘻,什麼狗屁鎮魔師,不過就是個見色起意的廢物,老子現在也嘗嘗鎮魔師的肉是個什麼味道」
就見這小娘子四肢著地,面孔猙獰扭曲成了個怪物模樣。
這怪物帶刺的長舌頭吐出來,就像帶刺的荊棘般刺向陸遠的太陽穴。
「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起,只因有鬼魅!」
就在此時,陸遠突然仰面打了個哈欠,就像方才從夢中睡醒一般。
「就憑你這點鬼魅伎倆,也想做夢吃我?你給我滾下來!」
啪!
陸遠的雙手化為一片炫目的電光,雙掌如飛,狠狠揪住這怪物的長舌頭掄起來朝著地上砸去。
砰!
怪物就像被投擲的鐵餅,在地上砸出一個巨坑。
這怪物單掌用力一摁,蹭的從地上彈起來,就像猿猴般靈動地爬到樹冠上,對陸遠發出梟鳥般的怪叫。
「哼!原來你早就看穿我的身份,你真會演戲啊,不過就憑你那微末的道行,十個你也別想擒住我!」
怪物張開血盤口,從腹內噴出一面銀色的骨幡,此幡之中浮現出無數恐怖的車輪大小的骷髏頭徑直向著陸遠咬來。
看到陸遠「手忙腳亂」的樣子,怪物張狂的笑著。
但很快的。
它的笑容就像被膠水黏住一般,好像一坨凍肉。
就見陸遠面色極為平和,仿若閒庭散步一般。
砰砰砰!
「金雷符!」
一枚枚的金色符籙雨點般爆射,就見這些符籙之上彈出一道道碗口粗細的金色雷霆。
那些骷髏毒氣一旦碰觸到這些粗大的雷霆,頓時迸裂爆炸,嗚咽著化為縷縷黑氣,往空逃竄。
「火雲符」
「火牆符!」
就見一枚枚的符籙又化為化為一面連綿不絕的火牆向四下蔓延。
而在火牆之中,還不斷閃爍著青色的雷霆。
風助火勢,火住雷威,雷中有火,火中有雷,威力更勝往昔數倍。
啪!
那些四處逃竄的黑色鬼魅被甲木神雷不斷轟擊焚燒,發出噼啪噼啪的爆裂脆響,焚燒殆盡之後便全部湮滅
「吃我九瓣赤銅錘!」
陸遠施展《亂披風》錘法,將那九瓣赤銅錘舞動出漫天的錘影,接連不斷的錘擊怪物的軀殼。
「該死,這陸遠的肉身竟然恐怖如斯?就算元嬰修士都沒他這麼強悍的肉身啊!這他奶奶的才是真怪物」
桌球!
怪物的軀殼轟然炸裂,化為一頭頭黑色的大蝙蝠,嚎叫著,向著四面八方疾飛。
「想跑,做夢!」
陸遠身子如劇烈的陀螺般疾轉,一道道劍光疾馳而出,將眾蝙蝠斬殺殆盡。
那怪物倒地發出悽厲的哀嚎。
陸遠一腳踩住它,左手臂化為一枚長滿龍鱗的爪影,揪住其頭皮,刺啦啦往下一扯
嗷嗷!
一整張全須全尾的女人皮被扯了下來。
在人皮下面露出一個黥面翠眉,獠牙如鋸齒的厲鬼。
「陸遠,你殺了我,畫妖師王大人是不會放過你的你永遠也想像不到他的恐怖!」
這厲鬼在陸遠腳下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砰!
它的頭顱就像摔碎的西瓜,怦然一聲炸個粉碎,花花綠綠的腦漿賤了一地。
陸遠拎著這張嶄新的人皮,撲簌簌一抖,就見這張人皮色彩艷麗無比,丹青彩繪,栩栩如生。
這畫師真的是妙筆生花,技藝高超,竟然把這美人皮繪製到如此精妙程度,也是絕了!
陸遠捲起這張人皮,去諮詢懸鈴。
懸鈴將這張彩繪人皮鋪在案頭,像撫摸情人般溫柔撫摸:「嘖嘖,世間無限丹青手,一片傷心畫不成這種技藝,堪稱國手啊!整個大武有此畫技者寥若晨星。有此畫技者,我平生只服膺此一人爾!」
陸遠好奇問道:「聽婆婆如此說,莫非你認識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