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電車難題


  第18章 電車難題

  看著眼前的匕首,衛宮切嗣的頭腦一陣恍惚,他又想起了那少女,白蠟一樣的肌膚,滿臉突出的靜脈,破爛的手臂鮮血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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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了我。

  切嗣沉默著將匕首提起,走向了門前,推開了門。

  並不再是一個小房間,而是一片無比寬廣的平原,地面上長滿了枯萎的荒草,遠方,一列火車轟鳴而來,鐵軌在衛宮切嗣的面前一份為二,切嗣便站在兩條鐵軌的岔路口,面前是一個操作杆,。

  「切嗣?」清冷的女聲。

  「切嗣?我……這是?」溫柔的女聲。

  衛宮切嗣猛地回頭望去,是久宇舞彌以及愛麗絲菲爾,兩人分別被捆在兩個鐵軌上,而如果讓火車沿著現在的軌道前進的話,愛麗絲菲爾無疑會粉身碎骨。

  這是……電車難題?

  「舞彌?愛麗?」衛宮切嗣試探著問著,雖然caster說他遇到的都會是真人,但也許只是caster製造的幻象呢?

  「切嗣,我和saber剛剛被caster襲擊了,saber受了傷正在這裡趕。」愛麗大聲提醒著衛宮「不要相信caster所說的話,他只是在玩弄我們!」

  愛麗絲菲爾掙扎著,捆在她身上的繩索似乎過於緊了,又或者她掙扎的幅度實在太大,竟然將自己的手腕弄破了一道小口子。

  可是幾秒不到,那道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

  看到這一幕的衛宮切嗣面如死灰。

  這是阿瓦隆的作用,除了兩人外,應該沒有任何其他人知道這件事。

  這是caster模擬的嗎?

  還是……這就是真實的愛麗?

  衛宮切嗣有些惶恐不安,如果是真實的愛麗絲菲爾的話……

  他轉頭看向另一邊。

  久宇舞彌還是冷著臉,她沉默著看著切嗣,片刻後,終於開了口。

  「按下開關吧,切嗣。」

  久宇舞彌的語氣充滿了坦然,似乎按下開關後將要失去生命的並不是自己一樣。

  「切嗣,你需要愛麗,救下她,贏下聖杯戰爭。」舞彌還在說著,而她所說的這一切正是切嗣在多年以前交給她的,一個正義的機器所應該做的事情。

  犧牲掉少數人,拯救大多數人。

  「現在只要把事情集中在該做的事情上,不要去想其他的事情。」

  舞彌的聲音還是那麼冰冷,甚至還帶著一種魔性的魅惑,切嗣不由舔了下乾燥的下唇。

  衛宮切嗣走到了兩人的面前,實際上,兩條軌道離得並不算太遠,軌道之間相隔差不多也只有兩米左右,衛宮切嗣站在兩人中間,猶豫了片刻,還是來到了舞彌的面前。

  舞彌的身體被捆綁住了,但是雙手卻並沒有,她伸出了右手,輕輕地撫摸向切嗣的臉龐。

  「切嗣,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呢。」

  是的,在衛宮切嗣來到舞彌的面前時,舞彌便知道了他的選擇,這,不過是一場告別。

  衛宮切嗣握住了舞彌的手,還是那麼的冰涼呢,這個女人,永遠就像一個冰冷的機器一樣,在自己從戰場上將她撿回來,就一直是這樣冷冰冰的呢。

  幼年時被剝奪了人性,作為兵器培養而長大,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

  但對於衛宮切嗣這個精密的儀器來說,久宇舞彌已經成了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失去她之後,衛宮切嗣還是衛宮切嗣嗎?

  衛宮切嗣不知道。

  但今日,已是訣別之時。

  他不能失去小聖杯。

  他不能沒有愛麗。

  名為衛宮切嗣的機器第一次有了心臟跳動的感覺。

  他,愛著她們。

  愛麗絲菲爾……

  伊莉雅……

  至少,要給伊莉雅幸福。

  雖然內心一遍遍的告訴著自己,這是正確的,但看著眼前安然赴死的舞彌,切嗣仍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可不能哭啊。」舞彌用手輕輕地為切嗣擦拭去臉上的淚水。

  我哭了嗎?切嗣自己都沒有一絲感覺,只有舞彌指尖的水珠證明著那是自己的眼淚。

  「你要把你的眼淚,留給你的太太,不能留在這裡,切嗣,你…不要哭……」

  「我……」切嗣的聲音顫動著終於帶上了一絲哭腔。

  自己肯定犯了某種致命性的錯誤,直到現在切嗣才痛切地感受到。

  作為一個工具活下去,作為一個機器生存下去,直到完成任務,直到被銷毀。

  這不正是自己一直以來所做的嗎?這不正是衛宮切嗣心目中的自己與舞彌嗎?

  可是,為什麼對於這樣的自己,為什麼,她會這麼說呢?

  但,這不是機器衛宮該做的事情。

  衛宮切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心口重新化作了一塊寒冰,他用冰冷且壓抑的聲音對著舞彌說道。

  「舞彌,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

  說完,起身向著操作柄走去。

  「切嗣……」看到衛宮切嗣的決意,愛麗絲菲爾顫抖地念著男人的名字,體會著他的痛苦,此時的切嗣,心底是不是像撕裂了一樣痛著呢?

  思索間,衛宮切嗣已經站在了控制杆前,火車呼嘯而來,馬上就要來到交叉處。

  「再見了,舞彌。」

  衛宮切嗣拉下了操縱杆。

  「咔嚓。」

  「噗!」

  血肉飛濺到了衛宮切嗣失神的臉上,他的雙眼中失去了焦距。

  「切嗣?」清冷的女聲響起。

  舞彌,還活著。

  是的,化作屍體的是名為愛麗絲菲爾的人造人。

  怎麼會?

  為什麼會這樣?

  不應該的啊?

  衛宮切嗣失魂落魄地看著滿地的血跡。

  天空中,caster的聲音響起,「衛宮切嗣,我從來沒說過,這是什麼電車難題。」

  「可……可是……」衛宮切嗣迷茫的呢喃著。

  他望向手中的操縱杆。

  呵。

  這哪裡是什麼操縱杆。

  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馬桶搋子。

  這真是一個一點不好笑的玩笑。

  「啊啊啊啊———!」

  男人絕望的咆哮響起,他跪在地上,一如他十八歲那年,在船上痛哭流涕。

  「怎麼會!怎麼會啊……」從哀嚎到失聲,僅僅用了幾秒鐘。

  「ca——s——ter!!!」這是最痛苦的哀嚎,最憤怒的吼叫,名為衛宮切嗣的男人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瘋狂叫喊著「你到底是想做些什麼!」

  「我說過,衛宮切嗣。」caster的聲音似乎有一些無奈。「你有病,而我只不過是想要治好你。」

  「那你就出來啊!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麼做!」

  「難道犧牲愛麗就是正確的嗎!?」

  「還是要我用身體去阻擋火車!?」

  聽到切嗣的質問,caster沉默了幾秒,才緩緩地開口。

  「切嗣,要知道,正常人遇到這種情況。」

  「會用匕首將繩子割開。」

  荒野中,衛宮切嗣的吼叫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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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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