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私闖禁宮【新書求收藏】
琅琊城外，秦軍大營。
王賁身為護送嬴政東巡的大將，無時無刻不關心嬴政的安危。
聽聞嬴政在山腰遭遇刺客時，騰地一下，就從座位上躥了起來。
「你說什麼？陛下遇刺了？」
說話之時，眼中滿是驚駭。
這一次嬴政和李斯外出散心，他沒有跟隨，是因為要敦促工匠建造出海用的樓船。
可是沒想到，才半天時間，嬴政就遭遇了刺客。
雖然這些年嬴政遭遇了不少刺客，且無一例外，都沒有成功，但並不是沒成功，就能當沒事發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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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越是這種時候，君心就越加暴躁。
而此次遇刺，註定要死很多人。
「爹，別擔心，陛下無礙！」
似乎看出了自己老爹的擔憂，王離連忙安慰道。
王賁皺眉：「那刺客呢？抓到了嗎？」
「沒有，陛下將他放了。」
「放了？」
王賁滿臉不可思議，瞪大了眼睛，看著王離：「你是說陛下將刺客放了？」
「我負責在山下警戒，具體情況不是很清楚，只是聽上山的侍衛，提了幾句.....」
說著，王離又憂心道：「爹，陛下如此迷信方士丹藥，追求長生不老，持久下去，對我大秦恐怕是禍非福啊！」
王家和蒙家是大秦的兩大支柱，但對長生之事，並不怎麼相信。
所以從一開始，就對嬴政尋仙問藥，持反對意見。
尤其是這兩三年，嬴政不喜湯藥，以丹藥治病，更是導致身體每況愈下。
這種反對的聲音在王家內部，越來越大。
王離有這種擔憂，王賁並不感到意外。
所以此刻，一向脾氣火爆的王賁罕見的沒有發怒。
沉默半響後，更是扭頭朝外走去。
「備馬！」王賁吩咐了一句，帳外的親兵立刻跑去牽馬。
王離見王賁說走就走，也是嚇了一跳，趕忙衝過去拉住他：「爹啊，你這是去哪！」
「進宮，面見陛下！」王賁頭也不回的說道。
王離面色一變，急忙道：「不可啊爹，之前爺爺和蒙氏叔父都曾竭力勸誡陛下，不要迷信方士丹藥，誅殺徐福等人，結果引得陛下震怒；
爹今日再去，陛下肯定會責罰你，甚至遷怒我王家啊！」
王賁顯然心意已決，哪會聽得進去王離的三言兩語。
只見他大袖一揮，眼中露出堅定之色：「遷怒就遷怒吧，我王家世代效忠大秦，如今見陛下被丹藥荼毒，怎能置若罔聞？」
王離心頭微震，有些猶豫：「那爺爺那邊.....」
王賁冷哼一聲：「我爹那邊自有我去解釋，關你何事？」
「........」
王離無語，心說你可真是我親爹，白瞎了我對你的好。
「駕——」
王賁也沒再理會王離，翻身上馬，撥轉馬頭，徑直朝秦皇行宮方向，疾馳而去。
........
半個時辰之後。
秦皇行宮外。
王賁挾裹煙塵滾滾，疾馳而來。
馬至宮門外，王賁勒馬驟停，然後翻身跳下，大步就朝宮內走去。
剛走到嬴政寢宮，就被垂手而立的趙高攔住了去路。
「通武侯來陛下寢宮，所為何事？」
「自然是面見陛下！」
王賁今天是帶著冒死諫言的勇氣而來的，哪裡肯和趙高廢話，見他攔路，丟下一句，就要朝寢宮走去。
趙高眉頭一皺，再次攔住了他的去路，沉聲道：「陛下回宮後就吩咐過，任何人不得打擾，通武侯也是陛下的忠臣，不可能抗旨不尊吧！」
聽到趙高給自己扣的帽子，王賁當時臉就黑了，二話不說，一把推開趙高，朗聲道：「王賁，求見陛下！」
被推個踉蹌的趙高，有些怒了，再度上前，拽住王賁的衣袍，質問道：「通武侯這是何意？」
「放手！」王賁頭也不回的揮手打開趙高，再次喊道：「王賁，要見陛下！」
趙高見狀，忍無可忍，厲聲喝道：「大膽王賁，竟敢抗旨不尊，擾亂宮廷，難不成你要謀反？」
「我王家願為大秦馬革裹屍，何須謀反？」
「哼，擅闖禁宮，與謀反無異，虎賁何在！？」
話音剛落，四周手持長戈的虎賁軍嘩啦啦圍了上來。
趙高冷聲下令道：「給我將王賁拿下！」
王賁虎目一瞪：「我看誰敢拿本侯！」
此話一出，虎賁軍都露出猶豫的表情，沒人敢上前。
趙高頓時氣急，再次冷聲喝道：「還不快將王賁擒住？難道你們也要跟著謀反不成？」
虎賁軍聞言依舊沒人敢動。
畢竟他們之中，大部分人都是王翦父子的舊部。
除了嬴政親自下令，不然誰都不好使。
就如此，雙方陷入僵持。
.........
與此同時。
寢宮內。
嬴政坐在龍榻前，面無表情的看著丹藥盒，腦中不由想起林凡的試毒之法。
吃了數年的丹藥，他不是沒懷疑過丹藥有問題。
但每次服用完丹藥後，症狀都能得到緩解，可就是無法根治。
如果說丹藥沒問題，那為什麼會這樣？
可如果說丹藥有問題，問題又出在哪。
沉吟了片刻，嬴政站起身來，將丹藥拿在手中，打量了一眼，隨後將其碾碎，送到了龍榻邊的金絲雀口中。
丹藥的異香，對金絲雀有著莫名的吸引力，剛送到嘴邊，它就瘋狂啄食起來。
啄食的過程中，金絲雀一直保持著亢奮的狀態。
在籠中，撲騰個不停。
等到它將丹藥全部啄食完畢後，原本生龍活虎的金絲雀，仿佛被施了定身術一般，身子驟然僵硬起來。
緊跟著，腦袋一歪，暴斃而亡。
嬴政見到這一幕，不由心驚肉跳。
隔了好半響，才從牙縫中擠出一句寒意森然的話來：「原來這些年.....朕果然在服毒！」
「方士都該死！」嬴政眼中殺意滔天，轉身便出了寢宮。
他要殺光那些方士，才能解心頭之恨。
可剛走出宮門，就見到王賁與虎賁軍，還有趙高僵持的場面。
「放肆！都給朕住手！」
本來就心情不佳的嬴政，頓時暴怒出聲。
眾人聞言，身子一顫，齊齊半跪在地，呼喊：「陛下！」
其中以趙高最為激動：「陛下，王賁他私闖禁宮，意圖.......」
他本想在嬴政面前告王賁一狀，以報剛才推搡之仇。
卻不曾想，話音還未落下，嬴政就擺手呵斥道：「夠了！都退下吧。」
說完，又朝王賁吩咐道：「王賁，你進來！」
趙高見狀，心中憤憤，眼神中閃過一抹怨毒之色，轉瞬即逝，隨後應諾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