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錢財通人心
賣官鬻爵在古代朝政末期,或者財政緊張的時刻,都是一種快速斂財的手段。
金錢與權力從來都是親密無間的朋友。
權力可以獲得金錢,金錢也可以購買權力。
在這種循環往復的過程中,很多「有志之仕」實現了自己的小目標。
又有很多當權者,解決了財務危機。
所以這是一種近乎病態的「共贏」。
但此時的嬴政還沒有意識到這種「共贏」,於是對林凡的話很是懊惱。
在他看來,賣官鬻爵意味著擾亂朝政,意味著朝野上下將會散發出濃濃的銅臭味。
深吸了一口氣,嬴政眯著眼,望向林凡:「我兒有沒有想過,若是推行此法,琅琊郡會變成什麼樣?」
「你既然要籠絡民心,那更應該知道,這些官吏上位,對百姓沒有任何益處。」
張良聞言,默默點頭。
他也不是很贊同林凡這樣做。
林凡見狀笑了笑,隨後解釋道:「剛才我也說了,我只會挑選些無關緊要的官位賣出去。」
「那這些官位的價值,就制約了他們的發展……」
「如果有真才實學,只是缺了機會,那可以重用,若只是想著斂財,那試用期一結束,就將他掃地出門就好了。」
嬴政一愣:「試用期?」
「對啊!」
林凡笑著點頭:「你交了錢,我給了你機會,但是你沒把握住,那我只能將你換下去了!」
張良聞言,面色古怪的看著林凡:「按主公的意思,這官位可以重複賣?」
「呵呵,咱們作為權力的來源,其實也是商人,商人手中的東西,自然要物盡其用嘛!」
林凡笑道。
嬴政心裡一咯噔。
好傢夥!
朕讓你管理琅琊城,你他娘的搞成了官吏批發商城?
還權力的來源?你的權力都是朕賦予你的,朕才是最大的商人好嘛!
你給錢了嗎?
林凡的話,把嬴政都氣笑了,連忙擺手道:「此法不可,那些貴族又不傻,怎麼會拿錢買官!」
林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爹,古語有言,千里做官只為財,擁有權力,不過是為了獲取更多的錢財,貴族不傻,也有錢,但權力迷人眼啊!」
「您不要小瞧權力的誘惑!」
嬴政心頭一動,恍然想起林凡之前說的,權力分享問題。
大秦禍亂的根源,就在於權力分享。
若此法得以推廣,那是不是能解決權力分享問題?
想到這,嬴政又問道:「那我兒準備如何賣官?」
林凡:「縣城官吏價格要比郡城官吏價格高,而縣城以下,價格不一。」
張良有些疑惑:「為何郡城官吏的價格比縣城高?郡官不是比縣官級別高嗎?」
「子房說的有理,我兒為何如此定價?」
嬴政也不明所以的問道。
林凡笑著解釋:「郡官一般在琅琊郡城,也就是在咱們的眼皮底下,那犯事的機率肯定低!」
「他們不犯事,那官位就會做得穩當!」
張良一拍額頭,恍然道:「他們坐穩了官位,我們就不能重複賣了?」
「對,所以我們要少賣郡官,多賣縣官,鄉官,而且價格要高,因為他們流動大,每賣一次,就能獲取不小的收益。」
說到這,他又想起了什麼,繼續說道:「官吏想要升官,也必須交錢才行,求官的人可以在我們拋出官位的時候投標,價格高的人才讓他們中標!」
「投標?中標?」
嬴政二人對視一眼,滿臉懵逼。
「呵呵,這麼跟你們說吧,就是競爭上崗的意思,咱們只認錢,不認人!」
張良:「………」主公這是掉錢眼了嗎?
嬴政:「………」我兒幼年一定窮怕了!
其實林凡這種做法,與漢靈帝時期差不多。
為了保證官位能循環產生價值,便不許買官的人長期占據官位,而是定期更換,以一年為任期。
也就是說,花大價錢買官位的人,只能做一年,就得換位置。
如果還想繼續當官,那就得重新競標。
儘管買官有風險,還面臨甲方隨時毀約,但趨之若鶩者多不勝數。
一些暴發戶,賺了很多錢,但家族無人入仕,就落了別的家族一層。
買個官來光宗耀祖,價錢再高,他們都願意出錢買。
「除了原本的價位外,我們還要做詳細調查,根據求官人的財產比例來隨時調整官位的價格!」
林凡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此話一出,嬴政和張良倒吸一口涼氣。
這他娘的不就是宰「肥羊」嗎?
有錢就活該被宰?
這,這簡直太缺德了!
嬴政心中苦笑,咽了咽口水,澀聲道:「那我兒如何定價啊?」
雖然他很不想問出這句話,但林凡的話題,誘惑太大了。
讓他隱隱有些心動。
若是按林凡這樣操作,那就可以將這些官吏控制在自己手中,隨時剔除。
能隨時剔除,便意味著他們左右不了朝堂的格局,也就不會生亂。
聽到老爹的問話,林凡看了看張良,隨後說道:「具體的定價,我還沒考慮過,一般來說,官位的價格是根據官吏的俸祿才計算的!」
「俸祿?」
張良歪了下頭,皺眉道:「大秦官吏一年的俸祿並不高啊!」
嬴政:「………」
你丫的領工資了麼?說得好像朕會虧待你似的!
林凡:「確實,大秦的年俸並不高,但賣官的計算不一樣。」
嬴政:「………」
張良:「如何計算?」
「比如,一個俸祿三千石的官位,咱們可以標價三千萬,俸祿三百石,則標價三百萬……」
啪——
林凡的話音剛落,嬴政手中的茶杯毫無徵兆的掉落到了地上。
林凡嚇了一跳,連忙問道:「爹,你怎麼了?是不是病又犯了?」
「我……」
嬴政的手顫抖了一下,重新拿了個杯子,倒了一杯茶,直接悶了。
「我沒事,你繼續……」
「哦,好!」
林凡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後又朝張良說道:「剛才我的舉例,你明白了吧?我們官位的定價在萬倍官吏年收入上!」
啪——
嬴政手中的茶杯再次滑落。
這他娘的,搶錢嗎?
你賣一次官位,相當於老子一個郡的稅收了!
咱們可是父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