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把人撞下去了
一聽有跑腿費,謝承自然是樂得去了。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何詩然的母親。
在岳紫夕描述的故事中,何詩然是「鏡子女巫」的遊戲發起者,謝承原本就對她感興趣,現在她媽媽出了事,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但既然送去了醫院,應該還挺嚴重。
於是,謝承抱著一探究竟的心態跟著去了。
中午時分
昭北某醫院手術室外,幾個衣著華貴的有錢人正坐在一起低頭交談,嘈雜的走廊上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但從神色看,都有些緊張焦灼。
「詩然!」
瞥見好友一人呆呆地坐在角落,岳紫夕立馬奔了過去,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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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何詩然卻像受到了驚嚇,條件反射地將手抽了回來,轉頭一看是她,彷徨的眉眼才稍許安定了些許。
她的神色很蒼白,雙眼無神,看到岳紫夕,笑得很勉強,「紫夕,你來了啊。」
「接到你的電話就來了。」岳紫夕露出了憂色,「阿姨到底怎麼了?」
一聽這個問題,何詩然哽咽道,「我……我也不知道。」
另一邊,馮高嘉女士,也就是岳紫夕的媽媽也匆匆走了過來,「龍姨,國華。」
「高嘉。」龍姨看到馮高嘉,立馬握住了她的手,老淚縱橫,「小憶出事了。」
就在半小時前,何詩然的母親,她的女兒,硬生生把自己的一塊臉皮撕了下來,傭人聽到女主人的尖叫聲趕到房間,只瞧見人倒在血泊里,半張臉血淋淋的,臉皮零零碎碎地掉在一邊,恐怖得很。
聽到龍姨的形容,馮高嘉一驚,正要問些什麼,卻聽「咔噠」一聲,手術室的大門開了。
醫生走了出來,在外等待的眾人都緊張地站了起來。
何父一個箭步沖了上去,「醫生,我妻子怎麼樣了?」
醫生摘掉口罩,遺憾地對他們說,「抱歉,我們盡力了。」
一聽這話,龍姨當場暈厥了過去。
「龍姨!」馮高嘉連忙扶住她,一旁的護士見狀,也圍過來幫忙。
何父臉色發白,雙眼愣愣的,好像沒能理解醫生這番話的意思,只是說,「我妻子吃飯時還好好的,應該沒什麼大礙吧?」
醫生嘆了口氣,不忍地搖了搖頭,「死者生前應該患有動脈瘤,她的腦部毛細血管是突然破裂的,半張臉都像被熔掉了,我也是頭一回見這麼多血……請節哀。」
醫生見慣了生死,心中雖然遺憾,卻也只是拍了拍何父的肩膀,走了。
留下何父茫然地站在原地,直至兩個護士推著推車出來,才回了神,踉踉蹌蹌地追了過去。
龍姨被護士送去診室後,馮高嘉也帶著管家追了過去。
很快手術室前就剩下岳紫夕、何詩然和謝承了。
岳紫夕猶豫了一下,輕聲問好友,「我們是不是也得過去?」
「……是鏡子女巫,一定是的。」何詩然卻喃喃道,「我該相信你的……我該相信……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說著說著,她突然抓著頭髮,急促地尖叫了起來。
「詩然!」岳紫夕一驚,連忙就要去安撫她,卻被推開了。
「是我的錯!是我把鏡子女巫召來的!我害死了胡悅、非誠,害死了我媽!!!」何詩然形似癲狂,不停重複著這句話。
然後突然吐出了一口血,軟軟倒地。
岳紫夕大駭,反應慢了半拍,還好謝承眼疾手快,伸手一撈,這才讓突然發了瘋的妹子免遭腦震盪的可能。
護士聞聲趕了過來,謝承將人扶過去後,心裡有點鬱悶。
這一個個的,又是暈倒又是吐血,情況發展得比想像中的還要複雜。
他不由看了岳紫夕一眼,見她神色凝重不安,不由開口問道,「我記得管家說,第一個死的胡悅,經法醫鑑定,也是死於動脈瘤?」
「是懲罰。」岳紫夕語氣沉沉的,「鏡子女巫的懲罰。」
謝承提醒她,「岳小姐,你知道懲罰意味著什麼?」
「做過虧心事,才會受到懲罰。」岳紫夕扯了扯嘴角,淡粉的櫻唇有些失了血色,聲音也輕了下來,「我知道。」
「那麼你願意和我說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嗎?」謝承道,「你和你的朋友,有沒有……」他想了想,顧忌僱主的心情可能直接影響到後續的費用結算,不由斟酌了片刻,方才接著道,「什麼『不尋常』的經歷?」
岳紫夕卻再次緘默了。
謝承看了看人來人往的醫院走廊,提議道,「我們換個地方?」
醫院著實不是一個談心的好地方。
岳紫夕看了眼被推入診室治療的何詩然,猶豫了片刻,還是點頭應下了。
他們去了醫院旁的咖啡店。
店內播放著優雅的純音樂,角落卡座的位置十分幽靜,適合聊天談心。
岳紫夕坐在謝承的對面,眉眼微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片刻的沉默氛圍,服務員呈上兩杯摩卡。岳紫夕摸著咖啡杯精緻的杯耳,輕輕地說道,「我們當時只是被嚇壞了。」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謝承卻微微坐直了一些,心道來了。
岳紫夕低著頭,一縷秀髮自她肩前滑落,輕聲道,「那是半年前的事了,我們幾個去雅南旅遊,那天晚上我們玩high了,因為他們喝了很多酒,我只喝了一點,所以我就開了車……」
難道是酒駕肇事逃逸?
謝承暗暗揣測。
岳紫夕卻接著道,「回酒店的途中,要經過一條很長的長橋,當時燈光太暗,等看到橋上還有人的時候,我看到那人爬到了橋索上,似乎想尋短見的樣子,胡悅他們也看到了,我們都決定去阻止他,但是……」
岳紫夕用力地按了按太陽穴,「我錯把油門當剎車,車子撞上橋索,算是間接把人推了下去。」
謝承:「……」
萬萬沒想到,是這麼一個展開。
而岳紫夕還在繼續說,「橋下是危潮江最洶湧的一段江域,我想下去救人,但被攔住了,非誠說那人自己想尋死,怪不到我們頭上,但我內心不安,還是報了警……」
謝承忍不住打斷她,「等等,你是酒駕吧?」
「是。」岳紫夕滿臉愧色,說起後面種種,更是羞愧難當,「為了不被牽連進來,我找人頂了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