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165舊情人


  見現場沒有了什麼發現之後,眾人一起上車,準備回警署。

  「小棠菜,你剛剛從聶醫生那裡問到死者家屬的聯絡方式了是吧?」

  車上,郝任跟大小華一起坐在後面,對著坐在副駕駛的小棠菜問道。

  「嗯,聶醫生已經跟我說了死者跟家屬的一些基本情況了,家住哪裡,在哪上班,在哪上學這些,我也已經記下了家屬的聯絡方式,還有聶醫生她剛剛還打過電話去給死者家屬呢!可是打不通。」

  小棠菜抬了抬本子說道。

  「那等一下回到警署了就打電話叫人來認屍吧!然後問問死者的情況,我一會去法醫部那裡看他們解剖死者,了解一下死者的死因。」

  郝任臉色如常的吩咐道。

  回到警署,郝任跟其餘幾人分開,跟著也是剛回來的聶醫生一起上了法醫部,這段路兩人沒有開口說話,甚至沒有互相對視過。

  「這位是江宇軒法醫官,這位是cid的郝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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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寶言給兩人互相介紹了一下,然後才對著那位男性法醫官道。

  「江醫生,這件案子就拜託你了!」

  「事情我聽說了,節哀順變吧!我會認真對待的。」

  「那就謝謝你了,那我就先走了!」

  聶寶言說完後,也不跟郝任告辭,直接就離開了。

  「江醫生,請多多指教了。」

  郝任伸出手去。

  「不客氣。」

  這位江醫生對待郝任沒有了剛才對待聶寶言的時候那麼隨和,很傲氣的看了看郝任,伸出手跟郝任握了一下就急忙放開了。

  郝任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位江法醫官,白白淨淨斯斯文文的,戴著副眼鏡,年紀不大,看起來比聶寶言還小點,應該不到30,就是眉宇間的傲氣太重了,看起來不好相處。

  郝任穿好隔離服跟著江宇軒一起進入解剖室。

  解剖台上,年幼的死者屍體已經被脫光了衣物。

  剛剛在現場跟著聶寶言的那個男助手看著屍體感嘆道。

  「我跟了聶醫生那麼久,聶醫生平時都是一副很冷靜的樣子,我從來沒有見她那麼失態過呢!」

  「法醫也是人,也是有情緒的!要是讓我來解剖親朋好友的屍體,我也一樣做不到的!好了別廢話了,開始吧!」

  江宇軒在旁邊說道,然後打算從頭部開始驗屍。

  「江醫生你來看看,死者的左膝蓋這裡有個傷疤。」

  那個助手突然拿筆指著死者的左膝蓋說道。

  江宇軒暫停了手上的動作,來到了死者的腳這裡,看了看助手所說的傷疤。

  「這個傷疤像是被香菸燙過造成的舊傷疤!」

  江宇軒用手按了按說道,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繼續彎著腰用手在死者的身體上到處摸索了起來,等把死者的全身都按摸了一遍之後就站直來對著郝任說道。

  「我想我們要暫停驗屍了。」

  「為什麼?」郝任抱著手問道。

  「因為我們發現死者身上有一些舊傷疤,還有他身上有骨折的痕跡,所以我們打算先照X光,看清楚骨骼的情況之後再解剖。」

  江宇軒對著郝任說道。

  「那X光的結果什麼時候出來?」

  「明天吧!」

  江宇軒看了看時間後回答道。

  「那行,我明天再來。

  對了,死者的死亡時間是?」

  本來郝任都準備離開了,想起了這個問題就問了先。

  「初步估計死者大概死亡了十個小時以上,至於具體的時間還要等解剖化驗過才知道。」

  郝任了解了之後朝著兩人點了點頭就一個人先出去了。

  ……

  回到cid,死者的家屬還沒有到,郝任想了想,就又去了法醫部,找到了聶寶言。

  「聶醫生,我是來跟你了解一下死者的情況的,你要是知道什麼就說出來。」

  郝任敲開了聶寶言辦公室的門後,就進去坐下看著聶寶言說道,郝任還看見聶寶言眼睛紅紅的呢!可惜郝任現在的身份已經不再適合上去安慰人家了!

  「好吧!有什麼你就問!」

  聶寶言拿紙巾擦了擦眼睛,這才抬頭看著郝任。

  「死者是什麼人?你又是怎麼認識的呢?」

  郝任拿著紙筆準備記錄下聶寶言說的話。

  「他叫盧海洋,今年8歲,他是我一個朋友的兒子,我也是最近才跟海洋認識的!」

  「你所說的那個朋友是?」

  「他叫盧瑞詔……是我的一個老朋友!」聶寶言說這話的時候猶豫了一下,還看了看郝任。

  「男的?」郝任頓了一下筆。

  「嗯――」聶寶言咬了一下嘴唇點點頭。

  「你――」郝任心裡開始吃味了,雖然現在聶寶言已經不是自己的女朋友了,不過聽到她身邊出現男性朋友來,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郝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拋開了腦海里那麼亂七八糟的念頭才又開始問道。

  「剛剛江醫生在死者,嗯,海洋的身上發現了一些舊傷痕跟骨折過的痕跡,你知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我聽瑞詔之前提過,好像是在鷹國的時候海洋的媽媽虐待過海洋,所以他身上才會留下這些傷痕的吧!」聶寶言想了想說道。

  「那海洋的媽媽呢?」郝任急忙問道。

  「這個我不太清楚,我在香江沒有見過她。」

  聶寶言搖了搖頭。

  「你跟那個叫盧瑞詔的是什麼關係呀?」郝任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們曾經是戀人的關係!」

  聶寶言想了一下,坦白的說道。

  郝任聽到從聶寶言的嘴裡聽到了他最不想聽的的東西,連筆都拿不穩了,掉在了地上,郝任連忙回過神來,彎腰撿筆,順便掩飾了一下自己的失態。

  在郝任看不見的時候,聶寶言看見郝任聽了自己的話後反應這麼大,眼睛微眯,嘴角微微上揚,用手摸著自己的肚子,無聲的笑了笑,在郝任撿筆起來之後,聶寶言的笑容就馬上消失不見了!

  「剛剛手滑了一下,你繼續說吧!」郝任雖然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可是他那微微顫抖的手已經出賣了他的真實情緒了!

  這才分手了幾天啊!舊情人都出來了!

  「那是7,8年前的事了!那時我正好在鷹國念書,我們第一次相遇是在學校的食堂那裡,那時候在異國他鄉碰上一個同鄉,難免就聊了幾句,我們就這樣認識了!

  瑞詔他是拉小提琴的,人也很彬彬有禮,我們很快的就成為了戀人關係,我們談了一年多,那段時間裡我們的感情一直很好!

  可是就在我要畢業的前夕,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突然到學校來找我,還跟我說她是盧瑞詔的老婆,讓我不要破壞他們的婚姻離開盧瑞詔,我跟盧瑞詔在一起的時候他可從來都沒有跟我提過他是有老婆的!我就這樣子,在不知不覺中做了一個第三者!」

  聶寶言神色中帶著懊惱跟痛苦。

  「男人就是這樣子的,你以後一定睜大眼睛仔細的看清楚!後來呢?」

  郝任在旁邊深以為然的說道,開了一下地圖炮。

  聶寶言白了郝任一眼,可是她馬上就收了回來,在心裡不停的對著自己說:聶寶言,郝任已經不是你男朋友……

  暗示了自己一會後聶寶言才繼續說道。

  「我聽了那個女人的話之後,就氣憤的想馬上去找到盧瑞詔,問問他,這事是不是真的!

  但是在我要離開的時候,那個女人想過來拉著我,只是她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腳下,失足滑倒了,從階梯上摔了下來,我連忙叫了救護車送她去了醫院,就這樣,導致海洋早產了!

  在醫院的時候我通知了盧瑞詔過來,問他那個女人是不是他的老婆。

  盧瑞詔承認了,裡面的那個確實是他的老婆,而我,就這樣當了小三!

  之後我就跟盧瑞詔分手了,我畢業了之後就回到了香江!

  就在大概半個月前吧!我在去商場買東西出來的時候,被一個小孩給撞倒了手裡剛買的東西,那個小孩就是海洋!

  我就這樣子又跟盧瑞詔重逢了!

  我們也互留了連續方式,約過出來喝喝茶,聊聊天,原來他還沒有忘記我,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我知道他還想跟我再在一起,可是我覺得海洋好像很不願意,很排斥我。

  我記得上個星期盧瑞詔有事要出差幾天去澳門,把海洋託付給我讓我幫他帶幾天,在那幾天的相處里,我發現了海洋是一個很懂事很乖的孩子,我也問了他之前為什麼那麼調皮搗蛋,他跟我說他不想我當她的新媽媽,不想我取代他媽媽的位置。

  我知道了原因後,在盧瑞詔回來香江之後,就找了個時間跟他挑明白了這段關係,說我不會再重新接受他的。

  沒想到才沒兩天不見,這麼懂事的一個孩子怎麼就發生了這種事呢!」

  「這種誰也不想的!我們會盡力把這件事查清楚的!」

  郝任客氣的安慰了一句之後就告辭離開了。

  當然,知道了聶寶言沒有跟盧瑞詔扭曲復燃,離開之前郝任是鬆了一點的。

  郝任回到cid的時候,這裡已經有一個男人在等候了,帶著副眼鏡,文質彬彬的。

  「郝任,這就是死者的家屬盧瑞詔,他剛剛到。」大華上前來說道。

  「那你就帶他去認屍吧!算了,我也跟著一起去。」郝任想了想就跟著一起去了,想多看看這個聶寶言的舊情人。

  ……

  「江醫生,死者的家屬過來認屍,你們忙完沒有?」郝任看見了江宇軒就叫停他問道。

  「可以了,死者在停屍間,你們去吧!」說完江宇軒就走了。

  「盧先生,麻煩你跟我們進來,認認屍。」

  郝任對著盧瑞詔說道,說完後就率先來到了停屍間,找到了盧海洋的屍體,掀開了蓋在上面的白布。

  「海洋!――」盧瑞詔看著郝任掀開白布,露出下面的屍體,確認了是自己的兒子後,盧瑞詔激動的撲了上去,抱住了海洋的頭,嚎嚎大哭了起來。

  不過郝任看著盧瑞詔總感覺有點不對勁,可是哪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等盧瑞詔哭的差不多了,郝任就讓大華拉著他回到了cid。

  「盧先生,根據法醫的推斷,盧海洋起碼死了十個小時,他的屍體是我們在早上9點發現的,也就是說,盧海洋大概是昨晚就遇害了,你們是父子倆住一起的吧?」

  郝任站在盧瑞詔的旁邊問到,而大華則在旁邊記錄著。

  「是,我跟海洋是一起住的。」盧瑞詔還是很傷心的樣子,拿紙巾擦了擦眼角才回答了郝任的話。

  「既然是住一起的,那為什麼盧海洋不見了一整晚你都沒有報警呢?」

  「我根本就不知道海洋他不見了!我昨天下班回到家裡的時候,見他還好好的,後來我出去跟一個朋友聊天,聊著聊著就一起去了酒吧喝酒,喝到了很晚才回來,今天一早我起來不見海洋,就以為他是自己一個人去上學了,也就沒有在意,誰知道……」

  盧瑞詔痛哭了出來。

  「你經常留你兒子一個在家裡,然後出去喝酒的嗎?」大華停下筆問道。

  「昨天我跟朋友鬧的有些不開心,所以我才去借酒消愁的。」盧瑞詔解釋道。

  「你所說的那個朋友是聶寶言吧?她昨天跟你攤牌,說不可能再跟你在一起了,所以你才這樣的?」

  郝任問道。

  「郝任,聶醫生不是你的……」大華聽了郝任說的話震驚的看著他問道。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盧先生,你說。」

  不過大華他話還沒說完就讓郝任給打斷了。

  「你怎麼知道我的那個朋友是聶寶言的?」盧瑞詔有些奇怪。

  「我們有我們的辦法。」郝任沒有回答他,看他的這個樣子就知道是了,然後接著問道。

  「你最後見盧海洋是幾點鐘?」

  「7點左右吧!」盧瑞詔想了想,不確定的說道。

  「那你有沒有什麼仇家?」郝任問道。

  「我也是最近這兩個月才回的香江定居,我沒有跟什麼人結仇。」盧瑞詔回道。

  「那盧海洋呢,他在學校有沒有跟哪些同學有過節呢?」大華問了句。

  「沒有,海洋他很乖的,要是他在學校里有什麼事的話,會回家跟我說的。」盧瑞詔很肯定的說道。

  「那你先回去吧!有什麼情況的話我們會通知你的。」郝任見沒什麼問了,就打算讓人離開了。

  「那你們可一定要捉到害死海洋的兇手啊!」盧瑞詔一臉哀求的看著兩人。

  「我們會盡力的。」郝任敷衍了盧瑞詔一下。

  「那海洋我什麼時候能領回去下葬?」盧瑞詔傷心的問道。

  「這個可能要等案子破了才行。」郝任想了想回答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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