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娛樂圈
江封離開座位時候的不耐煩,倒不是因為楚燃洲的態度,就那點故意冷著他的那點小心思,在江封這兒根本就算不上什麼事。
對方有沒有貼身戴什麼首飾,他之前只是沒有關注而已。不然不光是首飾了,楚燃洲全身上下有多少顆痣,他想知道,不也是分分鐘的事情。
他煩,主要是還是為著之前喝的那個聽話水。
聽話水並不能讓人聽話,能起到的作用是讓人無法反抗。江封之前劑量加的不少,奈何在楚燃洲阻礙之下並沒有真的喝進去多少,不至於真的昏死過去,但也不是完全不受影響。
江封坐在餐廳後門的幾個台階上,手肘撐著膝蓋,指關節按著眉心。如果說他現在是什麼感受的話,一句話就能概括:
淦,真他娘的困。
聽話水想要起效果需要一段時間,所以來吃飯的路上他還沒覺得有什麼。坐到座位上的時候,他就有點乏了,等菜的過程中更是強打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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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著跟楚燃洲拉拉手蹭蹭腿,能讓他稍微集中一點注意力,結果對方還不配合,一個勁兒地跟那個羅阜聊過去他不知道的那點陳年爛穀子的破事。
簡直了,催眠效果一絕。
江封想著出來抽根煙稍微提提精神,結果一摸口袋才想起來醫生早把他的煙給戒了,聊勝於無地給了他個的電子菸,還是藍莓口味的。
抽了沒兩口,周圍就彌散起甜膩的水果糖味道,這是江封沒想到的,惹得他又重新審視了一下手中理應被稱作煙的玩意。
感覺了一下目前的狀態,江封還是覺得有點乏,便乾脆掏出手機給楚燃洲發消息,說自己不太舒服,就先不回去了,讓他們兩個慢慢吃。
江封發這話的時候,確實沒有別的意思。但是文字消息不帶感情,讀起來莫名像「跟你的羅阜吃飯去吧,你已經失去我了」。看著對話框中的文字,江封輕笑一聲,沒有追加解釋。
消息剛發送完,他聽到身後,有人在暗搓搓地吸鼻子。
一回頭,是個穿著服務生制服的小姑娘,站在不遠的地方,正在努力分辨空氣中那甜膩的味道到底是什麼。
「不好意思,」江封抬手把煙霧往自己的方向趕了趕,「嗆到你了?」
「恩?沒有沒有,我就是覺得這個還挺好聞的。」小姑娘連連擺手,「沒嗆到沒嗆到。」
儘管如此,江封還是把手裡的煙收了起來,「再好聞也是煙,聞多了也不好。」
對此,小姑娘也只是點點頭,並沒有走開,然後兩個人就開始大眼瞪小眼。
江封沉默片刻,「你……認識我?」
小姑娘茫然搖頭,似乎不解江封為什麼這麼問。
「沒事,」江封側身倚著門,「我還以為你是想要簽名不敢開口。」
「我就是看你好看,想多看兩眼。」小姑娘保持著距離,「可以麼?」
並沒有小說中常常出現的臉紅心跳,小姑娘全程以一種,用看珍惜野生動物一樣的表情看著江封。
「行,沒事,」連江封都有點哭笑不得,「你繼續看吧。」
對方依舊沒有靠近,只是在原地蹲下了,完事還給他豎了一個大拇指。雖然沒說話,但是江封從對方的表情已經讀出了「你能長成這樣可真牛逼」的意思。
不敢靠近的行為更是給人一種,生怕走近了他這個珍惜野生動物就會嚇跑一樣。
江封原本倚著門都快要睡過去了,愣是被這麼個突然冒出來的人給逗笑了,想採訪一下眼前這姑娘到底在想啥。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到有人路過,他本來也沒當回事。
結果那人路過著半截突然就站在原地不動了,這才引起了江封的注意力,定睛一看,這不是方才還對他愛答不理的楚燃洲麼。
楚燃洲看到江封說身體不舒服的信息之後,隨便找了個藉口就追出來了。
畢竟對方到底還是喝了點聽話水,之前沒看出有什麼異樣,原本以為就沒事來著。但是看到江封的消息,又讓他有點不放心。
一路上問了幾個工作人員,終於找到了江封所在的地方,結果大老遠就看見對方跟一個姑娘談笑風生,哪看得出一絲的不適。
對方注意到他的時候,笑容也收起來了,原本張口想要說的話也沒聲了,就那麼淡淡地看著他。
姑娘見到他走近,看看他,又看看江封,趕忙一個起身,「那什麼,我去工作了。」
說完就快速遁走了。
「先起來,」楚燃洲邁步靠近,伸手,「地上涼。」
江封看了他一眼,拉著他的手起身,站直之後便迅速鬆開:
「其實你不用出來找我,我聯繫了生活助理,一會兒會來接我的。」
楚燃洲看著被鬆開的手,不對勁。十分鐘前,對方還在努力地想要跟他有身體接觸,這才過去多一會兒,就鬆手松得這麼幹脆。
他看著對方拿出電子菸,在他眼前晃了晃,「介意麼?」
楚燃洲沒有答話,只是審視地看著跟前的人。
「不說話就當你默許了,」江封吸了一口煙,沒有絲毫想要之前那種膩乎上來的意思,神色淡然,「沒什麼事的話還是回去吧,外面挺涼的。」
楚燃洲抓住江封拿著煙的那隻手,「你現在……是誰。」
江封楞了一下,垂眸看了一眼抓上來的手,「別想多,是我,現在還沒換人格。」
「我不信,」楚燃洲把江封手中的煙奪走,「現在罵十分鐘的方偉澤,我就信你。」
郁桐對方偉澤有著極其扭曲的喜愛,是絕對干不出這種事情的。
「楚哥……」江封無奈,「我現在挺難受的,就別折騰我了,好嗎?」
江封人格喜歡喊楚哥,郁桐人格習慣喊前輩,但說到底不過是一個稱呼,想偽裝的話並不難。
楚燃洲顯然沒有因為一個稱呼,就相信眼前的人格還是江封,剛要說什麼,卻被江封打斷了。
「郁桐這個人格,雖然人不怎麼樣,但是會替我承受,我不想要承受的痛苦。」
江封插著口袋走近,一步一步把楚燃洲逼到牆角,「楚哥,是在奇怪,為什麼我看到你之後,沒有對湊上前又是摟又是抱的麼?」
「我沒有……」楚燃洲一直在後退,一直退到後背已經抵到了牆上。
「因為我快要撐不下去了,想把他換出來替我活一會兒,雖然他出來之後我可能就回不來了,但……有人在乎麼?」江封略微偏頭,「楚哥,你在乎麼?」
楚燃洲張了張嘴,卻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你才不在乎,」江封輕笑一聲,「你要是在乎,就不會故意躲開我。」
「你要是不喝那個——」
「我不應該作死喝那個聽話水,我承認。可也只不過是想試試效果,確保楚哥想幹什麼的時候,就能幹什麼。」
江封依舊在靠近,一條腿卡在楚燃洲的雙腿中間,「喝完以後明知道會不舒服,還非得跟著你出來,我也有錯。我也沒做什麼過分的事,就是撐不住的時候想拉著你的手分散一下注意力而已。」
「就這麼卑微而又簡單一個要求,楚哥……」江封垂眸:
「我得不到。」
楚燃洲抬手想去握江封的手,結果被對方反手用一隻手,隔著衣袖抓著胳膊,按在牆上。
「我之前跟你說多抱一會兒郁桐這個人格就不會出現,可能你一直以為我在騙你。」江封略微底下身子,兩個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帶著藍莓的味道,「其實並沒有騙你,我這個主人格撐不下去了,不止其他人格可能出來,一些更不好的東西,也可能出來。」
「你……」楚燃洲掙扎了一下,「先放開我。」
江封並不應答,只是抬手解開了楚燃洲領口的扣子,隨後笑了,「還真有個戒指啊……他還知道什麼?」
「知道你接吻的時候左胸會特別敏感麼?」
「知道你後腰被碰到之後會顫抖一下麼?
「知道……你今天的內褲,」江封就像是魔怔了一樣,好似連眸子都深了幾分,手上的動作愈發分沒有分寸,「是灰黑色的嗎?」
「江封!」楚燃洲怕再放任江封這麼下去,對方真的會在這個偏僻的角落給他扒光了,抬腿給江封小腿上來了一腳。
不知道是疼痛,還是喊的那一聲名字起了作用,江封就好像清醒過來一般,一下子沒了力氣,倒在他身上喘著粗氣。
「對不起,楚哥,我……」
江封胡亂地繫著扣子,卻因為手上沒力氣速度很慢,愈發地慌亂,「剛剛沒控制住,對不起。」
「我也不想這樣,對不起。」
說到最後一聲對不起的時候,只剩下的氣音,甚至還能從中聽出輕微的顫抖。
楚燃洲本來因為江封輕浮的舉動火大得不行,可現在罪魁禍首反而看起來比他還要崩潰的樣子,反而讓楚燃洲罵不出口了。
他想要推開江封在他領口亂摸的手,結果剛要有所動作,就聽到江封異常緊張的一聲,「先別推開我!」
「給我一分鐘,就一分鐘,」江封整個人都在發抖,但依舊費力地將他摟在懷裡,「讓我緩一緩……一分鐘後,我隨你打罵。」
楚燃洲沒敢動,抱著江封順氣的同時,內心祈禱著附近不要有人路過。
確實沒有人路過,但是這會兒卻有個姑娘,待在兩個人都看不到的角落。
服務生小姑娘不關注娛樂圈,無意之中撞見江封之後,一度刷新世界觀,從前都不知道人的五官真的可以長得那麼搭調。圍觀了一會兒,結果又來了一個長得非常對得起老天爺的帥哥。
就在感嘆世界如此美妙的時候,她看著兩個帥哥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隱隱覺得有些不太妙。
這會兒再蹲在那就不合適了,於是她很有眼力見地走開了。可是走了沒多遠,又有點不放心。
方才那個抽菸的帥哥,神色一直懨懨的,好像很疲憊的樣子。而另外一個人看著很強勢的樣子,無意中向她瞥過來的眼神就能感受到其中的怒意。
兩個人倒是吵架就算了,但現在也沒聽見爭吵的聲音,不會是,打起來了吧?
真要是打起來了,抽菸的那個帥哥看著白白瘦瘦的,怎麼是另外一個人的對手?萬一被按在地上打,傷到了臉可怎麼辦!
小姑娘越想越覺得不行,三步並做兩步就沖回來了。原地已不見兩個人的身影,探頭往四周看了看,原來那兩人並沒有走遠,只是白白瘦瘦的帥哥把那個看著很兇的帥哥——
摁在了牆上?!
恩?怎麼和想像中發生的不太一樣?
小姑娘收回腦袋,甩了甩,一定是今天看到的帥哥太多都出現幻覺了。再探頭,白白瘦瘦地帥哥整個人靠在超凶帥哥身上,只看一個背影,都能看出其中一人精神上的崩潰。
難道是她看花眼了?剛剛不還是很強勢地把超凶帥哥按在牆上麼?
小姑娘又一次收回腦袋,上下左右重新看了一圈,確定沒看見什麼會跳舞的小人在空中飄著,她中午吃的那頓蘑菇應該沒什麼問題。
再次探頭,遠處兩個帥哥……已經親上了。
什麼鬼?上一秒其中一個不是還在崩潰麼,怎麼這會兒又親上了?!
而且把別人按在牆上親的帥哥,在這麼強勢的情形之下能不能不要一直腿軟!下面那個人被你壓還要死命扶著你,他有多努力你知道嗎!
楚燃洲現在很崩潰,方才他就不應該聽到江封說什麼「在你判死刑之前,能不能再讓我最後親一下」,結果一時心軟答應了下來。
後悔,當事人心中只有後悔。
江封這貨也不知道什麼毛病,親別人自己腿先軟,最後還得讓他扶著。
「以後,別這麼冷著我了,」江封總算放開了楚燃洲,不等對方說什麼就先哼哼唧唧起來,「我扛不住。」
「你扛不住我更扛不住,你……」楚燃洲手臂一陣酸痛,「給我站直了。」
「站不直,」江封有氣無力,「楚哥,我好難受。」
不給楚燃洲說話的機會,江封盯著楚燃洲項鍊上的戒指,「你把這個戒指給我,我就不難受了,我很好哄的。」
楚燃洲:「我信你個鬼,我要鬆手了。」
江封:「你松吧,我還能摔死不成。」
楚燃洲:……
江封:「你松啊,不要因為我脆弱就憐憫我,相比身體上的疼痛,我在心理上已經遍體鱗傷了,我怕什麼。」
楚燃洲:……
江封:「來,傷害我吧,反正今天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
楚燃洲:「閉嘴。」
五分鐘後。
兩個人一同回到了座位上,楚燃洲管這種行為叫做戰術妥協。羅阜的直播還開著,他們兩個總不能同時消失,他先不跟江封計較,有什麼事情秋後算帳。
江封呢,拿到戒指之後,腰不酸腿不疼,也不用回劇組休息了,跟只開屏的孔雀一樣,回去繼續直播了。
羅阜不清楚兩個人出去這會兒功夫到底發生了什麼,只知道他提了一句楚燃洲貼身戴在項鍊上的戒指,就那麼堂而皇之地跑到了江封的手上。
三個人繼續該吃飯吃飯,該喝湯喝湯,絕口不提戒指的事情。
殊不知,正主不提,彈幕里戒指二字就沒斷過。
「江封同志,解釋一下你手裡的戒指是哪來的。」
「楚影帝,戒指還在身上嗎,拿出來給我們康康唄?」
「圈地自萌,圈地自萌,不要舞到正主跟前!哦原來是正主舞到了我們跟前,dbq那沒事了。」
磕宮斗劇原著裡面皇上就九王爺的人就不少,電視劇角色定下來之後,連帶著真人一起磕的也不在少數。之前有羅阜這個電燈泡瘋狂刷存在感,cp超話中還算正常。自打江封和楚燃洲一同消失在直播當中的時候,cp超話就已經沸騰起來了。
羅阜這會兒還在不遺餘力地把話題往自己身上帶,奈何彈幕完全不買帳,放眼望去全是戒指戒指,我們想康康戒指。
江封冷眼旁觀著羅阜努力了個寂寞,看著怪可憐的,打算幫一把,讓話題回到對方身上。
「羅前輩,你跟楚哥是舊相識了,不像我,楚哥認識的沒多久,」江封轉著手中的戒指,「要論了解楚哥,放眼望去整個圈子,還是你知道的最多。所以方不方便透露一下——」
江封保持著禮貌微笑,臉上全是後輩對前輩的憧憬與尊敬,「楚哥還有什麼其他的東西,是留給他未來媳婦的?」
彈幕在經歷了一段短暫的沉默後……
炸了。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為什麼,江封轉戒指的時候,很想給他配上一句:
「死神,來收人了。」
【劃掉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