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ABO
楚叢眠帶著江封去看了醫生?,開了一些?藥劑,在他的監督下江封也有老實?塗藥,具體康復了多少他不知道,至少對方走?路看起來沒有障礙了。
就在楚叢眠以為,他和江封會安安穩穩地度過後面大半個學期的時候,他接受到來自斯托星系激進派的邀請。
楚叢眠之前聽柏合說,激進派似乎面臨資金上的問題,所以一直沒能有所動作,現下也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湊夠了資金,想?以江封為戰術核心?,組建斯托星系專屬的作戰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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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建作戰隊什麼的……」楚叢眠沒有急著回復激進派,而是聯繫了柏合,「姑且不說我會不會答應,江封本人恐怕是不會答應的吧?」
柏合似乎並不太認同楚叢眠的觀點,「此話?怎講?」
「說不上來,」楚叢眠回想?著對方睡眼惺忪的樣子,「總覺得他似乎對這種事情?沒有興趣?更確切一點,似乎就沒看見他對什麼東西有過興趣。」
「這個啊,你還真猜錯了。」柏合晃晃腦袋,「我這邊的資料顯示,江封還是挺喜歡上戰場的,不管是圍剿星系盜賊,壓制反叛軍,還是絞殺蟲族,他都挺樂此不疲。」
楚叢眠微微皺眉,總覺得柏合的表述和他認識的江封不符。
「首先呢,你不要?覺得之前看他總是昏昏沉沉的,就覺得他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柏合攤手,「他昏沉是因為受到你信息素的影響,如果去除你信息素的干擾,他不一定還是這樣,說不定就有感興趣的事情?了。」
「……比如?」
楚叢眠回憶著這兩天江封的狀態,因為他時時在江封跟前晃悠,對方攝入了他許多的信息素,沒在成天犯困,人清醒了許多。但是就他的觀察來看,江封每天的日常生?活就是——
沒有生?活。
百無聊賴地聽點課,無聊至極地吃個飯,有事沒事晃到他跟前,也不幹什麼,就往旁邊一坐,十分?的意味不明。
有時候他上課,哪怕不需要?助教,江封也會在旁邊坐著,一坐就是一整節課,一動不動,全程不知道在想?什麼,不清楚情?況的還以為江封參禪了。
「比如上戰場啊,」柏合笑了,「這不難理?解吧,穿機甲打?架多有意思啊!」
楚叢眠不置可否,確實?有很多人天生?喜歡戰場上熱血拼搏,但也有很多人只是熱血那一陣子,打?打?殺殺久了,對於戰場殺敵也就沒什麼情?緒了。
「其實?江封的日常生?活也挺無趣的,不是麼,」柏合抱著自己的大茶杯後仰倚在椅背上,「你見過他有什麼娛樂方式麼?沒有。你見過他有什麼愛好麼?也沒有。退一萬步講,你能說出來他喜歡的食物麼?」
楚叢眠想?了一會兒,緩緩搖頭。
「我也說不出來,」柏合聳肩,「我這邊資料里?他對這些?就是沒什麼興趣,所以說如果對這些?都沒興趣的話?,總得有點感興趣的事情?吧?」
楚叢眠抬手,示意柏合繼續。
鏡頭中的柏合笑得意味不明,「楚教官,你就沒有思考過,你們穿越時空,去五百年前的星系做任務,他在殺你的時候,為什麼可以做到毫不猶豫?」
「要?知道再怎麼說,你可是頂著一張和楚哥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啊,他為什麼能下得去手,還那麼乾脆?」
「因為……」楚叢眠思考片刻,「他知道我本身是冒牌貨,並且他知道即便我在那個時空死去,我的意識也會被傳送回來,所以我並不會死?」
「恩,你要?是非這麼理?解,也可以。」柏合無所謂地擺擺手,「但是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跟前,有一個跟江封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你也知道他是個冒牌貨,你還知道就算殺了他,他也不會真的死亡,只是精神上受到點創傷可以。」
「可是他不是星盜,不是反叛軍,也不是蟲族。他是你的同伴,一個雖然?是冒牌貨但好歹陪了你很久,還是長相和你心?愛之人接近一致的同伴,你——」
「下得去手嗎?」
楚叢眠沒有回答柏合的問題,雖然?他心?中大概已經有了答案,但他還是一直把這個疑問保留在心?底。他看得出來,江封好像確實?都組建戰隊有興趣,尤其是知道加入戰鬥後面就不需要?參加考試的時候,興趣就更大了。
楚叢眠放心?不下,接受了激進派的邀請,加入了以江封為戰術核心?的隊伍,並且參加了該隊伍在展開大規模攻擊蟲族之前的第一次合作作戰的試煉。
雖說是試煉,但並非鑽進模擬倉中練習,激進派給他們找到了一批合適的敵人——
這些?年在斯托星系猖獗許久的,戰鬥力最強的一隊反叛軍——
鐵拳反叛軍團。
斯托星系的反叛軍並不團結,大家各自有各自的想?法,有的隊伍偏好貓在暗地裡?搞事情?,有的隊伍喜好和軍方正?面剛。有的重?謀略,有的重?武力。
而鐵拳反叛軍團,大概是所有爛泥扶不上牆的反叛軍里?面,最能扶得上牆的一支。謀略和武力都不差,其中不乏不要?命的狠角色,讓斯托星系高層不爽已久。
在鎮壓之前,楚叢眠就被告知,鐵拳反叛軍中,有一個算一個,手上都沾著無辜者的鮮血。如果能拿活口自然?是拿活口,但如果自身安全受到威脅,無需多慮直接擊殺便可。
楚叢眠曾經嘗試將炮口對向一個已經失去戰鬥力的鐵拳團成員,對方於他來說已經毫無威脅,並且就對方身上的徽章來講,手上應該有不止一條無辜者的性命。
就算他現在開炮轟死對方,也沒有人會對此說什麼。然?而,他的炮口對著對方許久,還是沒能下得去手。
楚叢眠有那麼一瞬間的茫然?,他對著一個十惡不赦但是手上已經沒有任何槍械的人尚且如此,當初他可是擋在江封跟前,想?要?犧牲自己保全江封的一條命。
就算他冒名頂替了楚哥,就算江封以為之前的他圖謀不軌,就算即便向他開炮,他的意識還在也不會死,但面對一個在穿越時空的過程中失去了記憶,一心?一意想?要?護你周全的隊友,江封他——
怎麼能下得去手?
「呸,」炮口之下,鐵拳反叛軍的人鄙夷地啐了一口,「孬種。」
楚叢眠收起攻擊性武器,沒有理?會對方的嘲諷。
戰鬥結束的毫無懸念,雖然?江封這邊上場的是最核心?的隊伍成員,相比之下鐵拳軍團比他們要?多上幾倍的人,但是相比鐵拳這種野路子,江封可是在五百年前休姆座大規模蟲族戰爭中廝殺過的人,兩個隊伍在戰術上的安排根本就不是一個維度的。
做戰果總結的時候,楚叢眠發現己方的隊伍有人掛了彩,他有意無意地聽了幾句,似乎是有人沒有完全服從江封的指令,自己搞了些?額外操作,才導致場面失控從而受傷。
這種情?況自然?是跟江封沒什麼關係,這個不聽指揮的人也會在這場試煉之後離開核心?隊伍,這是毫無懸念的。
然?而,楚叢眠明顯感受到,隊伍中的其他人,似乎對這個結果不滿。
此時隊伍中的人準備一起回到戰艦當中,雖然?勝利了,但是氣氛確實?冷到了極點。楚叢眠打?算替江封辯解幾句,剛出聲,就被江封的私人通話?邀請打?斷了。
「教官,」江封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隊伍里?其他人的詭異氣氛,把他的機甲驅趕到一邊,悄聲道:「咱們等會兒再進去,留在這看看星星唄。」
楚叢眠的神色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你確定?隊伍中現在氛圍可是相當的奇怪,要?不還是穩定一下他們——」
「不用理?會他們,」江封這會兒已經把機甲調到了漂流的模式,「咱們兩個是最晚加入這個隊伍的,卻又是最核心?的成員,他們作為這個星系中的驕子,心?里?肯定不服氣。」
「所以才要?好好地樹立一下威望,畢竟之後可是要?並肩作戰的。」楚叢眠見江封眼見著要?漂遠,先是開了追蹤模式,跟江封拉近距離之後,也轉換到了漂流模式,「你這個領頭的,打?完反叛軍就帶頭不務正?業怎麼行?。」
「樹立威信?」江封將視線從星河中移開,看向通訊的攝像頭,「教官,鎮壓個反叛軍而已,你覺得咱們隊伍里?的人為什麼會受傷?」
「你故意的?」
「當然?是故意的,」江封常常呼出一口氣,「隊伍里?那個人帶頭不安分?,我只是讓他受點傷而已,已經很包容了。」
楚叢眠做了一個深呼吸,沒再說什麼,跟著江封一起漫無目的地望著星空。
沒有人說話?,世?界一下子變得無比的寧靜
「教官,」幾分?鍾之後,江封突然?出聲,「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你希望自己以哪種方式死去?」
楚叢眠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屏幕中的江封,對方神色如常,仿佛是在問他喜歡喝哪種咖啡。
「就……不會很痛,乾脆利落一點的死法吧,」楚叢眠沉吟片刻後答道,「只要?不是那種,被病魔折磨許久最後在痛苦中死去,我都可以接受。」
「這樣啊……」江封點點頭,似乎對這種死亡方式很是讚許,「我也差不多,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死在星空的戰場上。」
說著江封看向通訊儀的攝像頭,眼眸里?映襯這璀璨星空,熠熠生?輝,好似心?生?嚮往一般,「枕著星河永眠,不覺得很美?麼?」
「江封,你——」
「好了,教官,」江封無所謂一笑,方才的一番話?似乎只是個無傷大雅的玩笑,「隊伍那邊在催,咱們該回去了。」
江封帶領的鋒滅隊回程中一切順利,戰艦很快就回到陸地上。鋒滅隊從戰艦的前端的通道走?出,而反叛軍從戰艦的另一條通道中低著頭被押解出來,兩批人馬在鋒滅隊的根據地中央相遇。
鋒滅隊中非核心?隊員並沒有參與這次的試煉,這些?人在細細觀察鐵拳團的人之前,視線先從與自己並肩訓練過的戰友身上。不出意外地,他們看到了負傷的鋒滅隊員,原本得知鋒滅隊這次大獲全勝正?士氣高昂的士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一旁激進派的走?狗,別以為打?贏了我們鐵拳團,就可以稱霸星系了!」一個鐵拳團Alpha,戴著止咬器嘴上也不安分?,一邊信息素亂放,一邊把激進派和保守派罵了一個遍。
「江封是吧,先別得意,我們今日能傷你們一個,明日就能傷你們一群!我們幾個死了又有什麼怕的,終有一日,你也會像我一樣,落在反叛軍的手裡?,剝皮抽筋,不得好死!」
出了戰艦之後,天氣有點熱,江封這會兒正?脫了白色的軍服外套,用左手拎著搭在肩上。
充耳不聞鐵拳團Alpha的挑釁,甚至在對方嚷嚷不得好死的時候,低頭打?了個長長的哈氣。
鐵拳團Alpha氣得快要?起跳,正?好看見距離江封不遠的楚叢眠,叫囂道,「你這孬種也不用這麼看著我,你這種慫貨,落在我們手裡?說不定還能保住一條命,回頭打?了藥綁在床上,別提——」「跪下。」
江封輕飄飄的一句話?,那個Alpha就極其聽話?地哐當一聲跪了下來。
原本還極其囂張的Alpha,這會兒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膝蓋,頓時啞火。
「行?了,」江封嘆了口氣,「幾個人裝模作樣地壓制了這么半天,沒壓住一個負傷的軟腳蝦,就別演了,鬆手吧。」
鋒滅隊的人,不可能這么半天封不上一個Alpha的嘴,幾個人在那推搡半天,就是想?借這個Alpha的口,給江封難堪。
能被選中鋒滅隊,哪個都是從小優秀到大,現在卻要?給江封當陪襯。如果在這場試煉中,江封大殺四方英勇無敵就便罷了,然?而江封表現尋常,不過是一場普通的鎮壓,甚至還讓鋒滅隊中的人掛了彩,別提指揮能力比他們這些?人優秀了,恐怕還不如他們呢。
「你,」江封對著鐵拳團Alpha旁邊的一個人抬下巴,「把他的手銬鬆開。」
被指使的人只是遲疑片刻,看了一眼江封,沒有多話?,解開了跪在地上人的手銬。
江封往鐵拳團Alpha的方向靠近,路過一名鋒滅隊的士兵,在對方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順走?了對方身上的配槍,扔在地上,一腳提到鐵拳團那人跟前。
鐵拳團的人沒有絲毫猶豫,一把就將槍抄了起來。
「不用這麼緊張,你們都把槍放下。」
看見鐵拳團的手持槍,周圍所有鋒滅隊的成員,都下意識地掏槍對準了那個危險分?子,唯獨江封一人,左手拎著外套,右手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配槍則好好待別在腰間,不曾動過分?毫。
江封環視一周,鋒滅隊的人沒人配合,一個個手裡?都穩穩地舉著槍。
「都把槍放下,」江封右手插回口袋,輕聲道:「這是命令。」
鋒滅隊的人盯著江封看了兩秒,到底還是乖乖放下了手裡?的槍。
就在這時,負責搬運的人員剛好路過,推著放著鐵拳團破爛機甲配件,武器,和反叛軍旗幟的車咕嚕嚕地路過,埋頭走?到江封身邊之後,突然?覺得周圍的環境有些?安靜得不太正?常,抬頭一看,也不管什麼物資車了,抱頭撒丫子就跑。
不是所有在基地中的人都是戰士,像這種運送物資的人員,可能完全沒有戰鬥力。在眼下這個情?形,除了抱頭鼠竄之外,也沒什麼能做的。
鐵拳Alpha笑的幾乎要?拿不住槍,雙手握槍一個勁地向江封扣扳機,然?而,他的手指在真的扣下扳機那一剎那,就好像被什麼東西擋住了一樣,永遠扣不下去。
江封在一旁善意提醒:「可能是里?面的水平校準儀出故障了,要?不你先試著朝天開一槍矯正?一下?」
斯托星系軍隊的配槍有自動矯正?功能,就是為了提到這種手槍的精準度,但有極小的可能這種輔助矯正?方向的零件出現問題,造成無法開槍的情?況。
這種情?況下只要?朝天開一槍,讓水平儀歸位就可以。
鐵拳團Alpha這會兒臉上已經沒了笑容,滿臉是汗地看著江封,隨後一秒調轉槍口。
「嘭——!」
對方沒有絲毫的猶豫,朝天開完一槍之後,槍口迅速對著了江封。就在他自信滿滿一定可以命中的時候,扳機又扣不動了。
這次不用江封提醒,鐵拳團的Alpha再次朝天開槍。
「嘭——!」一槍開的絲滑無比。
槍口重?新對準江封,扳機再次變得扣不動。
鋒滅在場眾人神色變得愈發詭異,小聲議論起來。
「這是什麼情?況?」
「我哪知道。」
「難道是傳說中的精神力?」
「問題是也沒聽說精神力能這麼用啊。」
江封這會兒都沒再管那個鐵拳團的Alpha,視線專注地追隨著看著地上路過的一隻瓢蟲。
鐵拳團Alpha已經發了瘋,像個傻比一樣瘋狂朝天一槍然?後朝著江封扣扳機,扣不動繼續朝天開槍,隨後接著沖江封扣扳機。
楚叢眠嘆了一口氣,抬胳膊碰了碰江封。
這其實?就是江封的精神力攻擊,只不過正?常情?況下是達不到這種效果,但如果被精神力影響的人精神很不穩定,那就可以像現在這樣操控對方的身體。
這個鐵拳團的Alpha雖然?看著一副不怕死的樣子,但這麼跳出來叫囂,心?中一定是充滿恐懼的。在眼下被亂槍射死,或者被江封立威打?死,總比受盡酷刑後再次要?強千萬倍。
然?而就是這種恐懼,讓他的精神力變得比正?常情?況下脆弱數倍,可以被江封完全操控。
「別著急,」江封用鞋尖懟瓢蟲的屁股,「還剩三發。」
楚叢眠咬著嘴唇,沒說話?。
斯托星系的手槍有十發子彈,現在已經開出去六發,江封說還剩三發,那就證明最後一定會留下一發——
「行?了,」在鐵拳團的Alpha還剩最後一發子彈的時候,江封打?斷了他,也打?斷了周圍所有人的議論聲,「現在把槍抵在下巴上。」
即便鐵拳團Alpha再怎麼掙扎,最後還是毫不例外地照做了。
江封這會兒終於抬起頭,正?好看到身邊停著的物資車,以及放在上面的,反叛軍旗幟。他就旗面從金屬杆上扯下來,路過跪在地上顫慄的Alpha時,一把甩在了對方頭上。
江封腳步不停,「開槍吧。」
在旗子遮擋之下,鋒滅隊的人只能看到那個Alpha瑟瑟發抖的輪廓,以及聽到對方喉嚨間呵呵的氣音。
「嘭——!」
「乾杯!」
試煉慶功宴上,一名頭一回上戰場的Beta興奮不已,帶頭開了一瓶香檳慶祝起來。
「來來來,都得喝啊,誰都別客氣!」新人Beta豪邁吆喝著,結果到了江封跟前,卻是乖巧起來,「江哥,來一杯?」
江封捧著自己的水蜜桃汁,笑著搖了搖頭。
「行?,那沒事,」新人Beta一擺手,「江哥就以這個……」
新人Beta低頭嘗試分?別著江封手裡?拿著的是個什麼玩意,「水蜜……咳,那什麼,果汁啊,果汁。」
「果汁代酒,一起慶祝鎮壓鐵拳團全面成功!」
包間中無比喧鬧著,楚叢眠坐在角落裡?,遠遠望著另一角中半邊身子沒入陰影的江封,確實?沒有一點想?要?慶祝的心?情?。
江封之前,至少和他一同穿越去五百年前從蟲族手中拯救人類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的江封,不會讓故意讓隊友受傷,不會羞辱敵方俘虜,哪怕在奪取蟲族生?命的時候,都會直截了當地殺死,而不是像今天這樣——
虐殺。
「過分?麼?」江封在面對他的詢問時,眼神清澈見底,「他在幾乎整個鋒滅隊跟前羞辱你,不這麼做,以後你怎麼在隊中待下去?」
他知道江封說的話?沒錯,但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哪裡?不一樣了。
其他鋒滅隊的成員鬧哄哄地不知道在玩什麼,楚叢眠也沒再管,自己在角落裡?吃了一會兒沙拉之後,起身打?算去外面透透氣。
結果剛出門,就撞上來送冰激凌的服務人員,服務人員一驚手裡?的東西沒端穩,還是楚叢眠眼疾手快地扶了一下。
冰激凌沒有灑在他身上,但多多少少還是有一點化了的沾在他手上。服務生?一個勁地道歉,楚叢眠不以為意地搖搖頭說沒事,隨後朝著包間外的洗手間走?去。
Alpha洗手間提示正?在打?掃中,依舊只是洗個手,楚叢眠便進入了中間的無性別洗手間。
洗乾淨手上甜膩的冰激凌,楚叢眠注意到洗手池旁的一個小盒子,里?面有許多細細的注射器,上面寫著Alpha穩定劑。
這種人多又喧鬧的場所,經常會提供這種東西。就被哪個Alpha喝得上頭,欲對其他人行?不軌之事,這樣一針下去,都得消停。
說是Alpha穩定劑,其實?什麼性別的人都可以打?。只不過一般鬧起來Alpha最不好控制,所以基本上最後這種穩定劑都會被Alpha消受。
當然?這種針也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被一個Alpha打?的,如果事後被證明,Alpha沒有任何不正?常行?為,完全是無厘頭挨了一針的話?,扎針的人便要?賠償損失費。
楚叢眠之前見到這種針劑管子直徑都比較粗,不像眼下的這種細細的一根,跟香菸一樣。因為針管細,所以使用方法不良反應什麼的字體就非常小。
儘管之前閱讀過這種藥劑可能會帶來的不良反應,且即便牌子不一樣,不良反應也幾乎是差不多的。但是在這種細透明針管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就莫名勾起了楚叢眠閱讀的**。他低下頭,拿起一隻,認認真真閱讀著上面的文字。
別看這一款劑量小,但是藥勁大見效也快,一針紮下去是誰都得先肌肉癱軟一會兒,甚至還可能出現呼吸困難之類的反應。
「民用鎮定劑犯得上這麼猛麼。」楚叢眠低聲嘟囔了一句,抬起頭,就要?把針劑放回去。
就在這時,他通過眼前的鏡子,看到江封不知道什麼時候,無聲無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後,與他對視。
相比之前一起看銀河時江封那帶著星光的璀璨雙眸,江封這會兒的眼眸似乎還要?更亮一些?,神采奕奕到……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說不上來緣由,但是楚叢眠沒有放下手上的鎮定劑。
「教官,」江封邁步走?近,「怎麼一個人出來了?」
楚叢眠沒有喝酒,但是他這會兒聞到了酒精的味道,大約是江封被別人灌了酒。
「出來……透透氣。」
「這樣啊,」江封從背後環住他,鼻尖在他的腺體周圍繞來繞去,「他們確實?吵。」
「你就這麼跑出來了,」楚叢眠佯裝親昵地向後伸手,拍了下江封的腿,「他們也不管你?」
「我留了個精神力幻象在里?面,」江封像是炫耀自己玩具的小朋友,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衝著鏡子裡?的他笑,「沒人發現我出來了。」
「恩,很機智。」
楚叢眠感受著肩膀上江封下巴壓下來的重?量,卻總覺得……似乎有些?太重?了。
他眯起眼睛,開口想?要?再繼續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完全發不出聲音。
而鏡子中的光影,也隨著他的幾次眨眼,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
搭在他肩膀上的,不是江封的下巴,而是對方的手臂。江封右臂死死勒住他的脖子,左手一把捂住他的口鼻,將他的頭,一點一點地向右扭轉。
那是為將來猛地向左掰過去的動作,留出餘地。
「沒人發現我出來了,也就沒人會知道是我殺的你,」江封側頭輕吻了一下他的耳垂:
「按照你的要?求,不疼,很快,你看我多聽話?。」
「唔唔唔!」
楚叢眠開始死命的抵抗,然?而不論他怎麼掙扎,都不能撼動江封分?毫。
「楚叢眠被鐵拳團殘餘勢力報復,死在慶功宴當晚,江封帶領鋒滅隊一群人殺光反叛軍,一個月內殺光所有反叛軍,為昔日隊友報仇雪恨。」
面對楚叢眠的掙扎,江封紋絲不動,甚至連呼吸都不曾亂過些?許,緩緩說完了一整句話?。
「這個新聞簡述聽起來怎麼樣,」江封重?新與鏡子中的他對視,在燈光的照耀下,漂亮得讓人有些?暈眩:「這位——」
「冒牌貨?」
作者有話要說:採訪到了主角本人對於本章的讀後感。
江封捧著水蜜桃鮮榨汁,神情嚴肅:「這是我萬萬沒想到的。」
主持人:「沒想到自己會這麼作死?」
「不,」江封抿了一口桃汁,「這個鐵拳團的Alpha,居然站對了攻受。」
主持人:?
江封神情肅穆:「還是在沒看文章視角的情況下。」
主持人:???
「你看他想要把我剝皮,但是想要把楚哥捆在床上這樣那樣。」江封指尖點著屏幕,「他很不正常。」
主持人:?????
江封摸索著下巴,「所以說,是他腦子燒了,還是我不夠嬌了?」
主持人【瘋狂扣上鏡頭蓋】:「好了今天的採訪到此結束,之後不會再有這個病患的採訪了,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