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趙家長子趙清風
月華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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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風坐在院子裡，抬眼望著天空的疏星點點，儘管肚子有些餓，念頭卻是通達無比。
「大哥……」二郎趙英傑走到院子裡，言語怯怯，欲言又止。
趙清風轉過身來，看著二郎的身體，心中目測了一下：十五歲，身高不到一米六，十五歲才這個小身板，明顯是營養沒有跟上，有些發育不良。
見趙英傑有些膽怯的模樣，趙清風騰的一下站了起來，道，「有人欺負你了？」這是最易衝動的年紀，特別是在京城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但欺負到我家人頭上就不行，好歹我也是個快手。
「哥明天去揍他丫的。」
趙英傑微微一滯，似是沒想到往常溫文爾雅的大哥會會突然這般說話，急忙搖頭道：「不是，大哥。書院最近要組織學子去遊學……」
性格稍顯內向，這些年趙家過得不怎麼樣！看著趙英傑的模樣，趙清風迅速下了結論。
趙英傑在上都學院讀書，上都學院是基礎學院，相當於後世的中學。學院為了不讓學子讀死書，不與社會脫節，每年組織學子外出遊學，一來與社會接觸，二來了解各地風土人情、增長見識。
趙清風頓時來了興致，道：「這次準備到哪裡？有危險嗎？」
「準備到蜀地，有學校大儒帶隊，應該不會有意外的。」趙英傑緩緩道。
「嗯！那敢情好！」趙清風也聽說過蜀地無數傳奇故事，學校那些大儒修得是儒道，雖然沒有見過，但據說靠嘴都能打架，厲害得很。
「哥哥的意思是？」趙英傑面露喜色，有些驚疑不定，隨即神色黯然，懂事道，「我不打算去了，我就在家裡溫習功課……」
「怎麼不去？這麼好的機會怎能不去？」趙清風有些意外道。
隨即一陣苦澀湧上心頭，這些年來，家裡唯一的收入來源就是自己的俸銀。月俸二兩銀子一石米，不僅要供養幾張嘴吃飯和家裡開支，還有供英傑讀書，開支是能省則省。
就連平時在衙門，趙清風也是儘量避免與人接觸，儘量避免與同僚間的迎來送往，節省開支。
原來是這樣啊……原主記憶再次喚醒！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去，一定要去！」趙清風站了起來，看著懂事的二郎，輕輕拍了拍二郎的肩頭，微笑道。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二郎雙眼放光，面露驚喜之色，但隨即黯然道：「要二兩銀子呢，我還是不去了。」
「銀子的事情，你就別擔心了，大哥來想辦法。」趙清風看著小小年齡就如此懂事的二郎，心中有些不忍。
「那是你一個月的俸祿呢？」二郎忍不住道。「你又不和他們同流合污，又哪來多餘的銀子？」
「掙銀子的手段有很多種，不一定非要去強取豪奪！」趙清風拍了拍二郎的肩頭，面帶微笑。「從今天起，每年的遊學都要參加！」
「還有，二郎啊，小妹年齡也不小了，你明天問問，你們學院在招女生嗎？」老大不小的孩子了，不能再讓這個小豆丁四處撒野了。
趙清風倒是知道，大豐不禁女子讀書當官，只是怎麼個讀法，以前倒是沒有了解過，想了又想，道，「我叫吳媽明天也去問問……」
「讓妹妹讀書？這是個好主意。」二郎趙英傑眼前一亮，「不過，肯定需要銀子……」聲音越來越小，家裡供他一個人讀書就已經很難了，要是再加上妹妹，那豈不是更加雪上加霜。
「銀子的事，有你大哥……你只管去問就是了……」趙清風豪氣的將大手一揮。
「大哥怎麼今天好像變了個人似的……」趙英傑納悶著離開。
世人慌慌張張，不過為了碎銀幾兩。偏偏這碎銀幾兩，可解世間萬種惆悵。
當家難啊！看著二郎遠去的背影，趙清風才嘆了一口氣。
世上百分之九十的問題都能用錢來解決，剩下的百分之十的問題，也能用錢來緩解，如果不能，那就是錢不夠。
果然如此。
不過，一個穿越而來的現代人，我就不信找不到掙銀子的門道？
月朗星疏。院子裡，趙清風仰望星空，怎麼也睡不著。
屋裡已響起了小豆丁輕微的鼾聲，屋外偶爾還有雞鳴狗叫聲傳來，先前繁華的夜市總在腦海里閃現。
要是在前世，夜幕下，此時，正燈紅酒綠呢。
不對，應該這樣說，長兄如父，作為趙家長子，一家老小，鴨梨山大啊。
要賺錢，就得先徹底了解這個世界！我得尋找商機啊！要尋找商機，就得先了解市場……是這個理！
趙清風點點頭，輕而易舉的說服自己後，輕輕的走出了家門。
大豐朝商業發達，不實行宵禁。
歌樓酒肆茶坊林立，青樓畫閣歡笑宴宴……大街上，一股繁華撲面而來。趙清風走在大街上，轉轉悠悠，滿眼興奮。
「小哥，來啊……聽曲兒……」先前在家沒吃晚飯，這時肚子有些餓了，趙清風找了一家麵館正要坐下時，對面青樓勾欄傳來歡歌笑語，閣樓上衣著清涼的二八少女勾魂攝魄的搖著手帕。
絲竹聲聲，似乎有唱曲的聲音……咦，這明明就是現場演唱會嘛！明明就是高雅藝術嘛！該死的小說，誤導啊！我好像被欺騙了？
嗚嗚……趙清風痛心疾首！
看著勾欄裡衣著清涼的姑娘，趙清風點了點頭，下定了決心要去深入調研，而且要立即行動。
好像去勾欄聽曲，不，去調研，是要花錢的。雖然以前沒有去過，但作為一名快手，這些規矩還是知道的。
趙清風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荷包，嗯，還有兩文錢，聽聽曲兒應該可以吧？
趙清風邁開步子，正要去勾欄時，肚子突然又呱的叫了一聲，像是在抗議。
咦，好像肚子餓了，我還是得先去吃碗麵。
一碗麵要兩文！
這？我到底是去勾欄聽曲？還是去吃麵？
早知道就多帶些銀子了！也不對，每月俸祿都盡數交到吳媽手裡了，皇帝家也沒有餘糧？更何況我只是一個小快手！
看著勾欄裡衣著清涼的姑娘和熱氣騰騰的豬肉麵，摸著兜里兩文錢，趙清風犯難了。
咦！為什麼不能到勾欄邊聽曲邊吃麵？
趙清風都被自己這個天才想法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