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個……」趙清風做夢也沒想到，梅花舞叫自己來竟存了考校的心思。
年輕人，不講武德，我大意了！小看了這丫頭片子，心中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即便前世身居高位，現在也是形勢比人高。趙清風發現，自己環境適應和觀念轉變之快，居然沒有絲毫違和感。
這不就是應該仵作辦的事嗎？幸好前身頗有研究，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展示而已。
是時候展示真正的技術了。趙清風明白了梅花舞的心思，開始沉下心來，仔細查看現場。
現場悽慘、零亂無比，雜亂無章，但細細察看，卻是毫無頭緒，甚至連打鬥的痕跡都沒有，似乎就是單方面虐殺，兩個一品修為的武夫護衛，連手帶刀就被扔到一邊，似乎連武器都沒能拔出……
窗戶完成，大門緊閉……圍牆沒留下腳印，沒有留下痕跡，似乎憑空而來，又憑空而去，幾乎沒有絲毫有用的線索！趙清風神色凝重起來。
大廳角落裡，一絲黑色灰燼引起了趙清風的注意。
梅花舞走到近前，順著趙清風手指方向，一道十分微弱的黑色氣息驟然消散，恍若錯覺。
梅花舞秀眉一跳。
趙清風見梅花舞神色凝重，知道這位年輕的衛正已大致明白一些情況，想必對自己的信任也會更深一步，心下暗自鬆了一口氣，緩緩道：「頭兒，此案發生時間已久，命案應該不是昨晚才發生的！現場已沒有太多有價值的東西。」
「哼！是嗎？」趙清風話剛落，正在另一邊查看案情的班頭王橫走了過來，露出一臉輕蔑。
天安衛查案，自有一套體系。走走停停、東瞅西看像怎麼回事？又不是觀光。
人有七魂六魄，肉體身死，魂魄尚存於天地間，用符可召之，命案可詢之。
方法粗暴，簡單適用。
王橫面露得意之色，打出一道符籙，口中念念有詞：「陰需守，陽要安，此去後，魂魄安，魂兮魄兮，歸來歸來兮……」
符籙成灰，想像中的魂魄卻並沒有出現。
當著頂著上司的面直接出醜，王橫的額頭上開始沁出了密密汗珠。
王橫不在猶豫，一口咬破中指，血水激射在符籙上，再次以血為引，招引鬼魂。
剎時，陰風陣陣，一個殘破不堪、面露懼色的黑色豬頭憑空出現，又砰的一聲魂飛魄散。
這豬魂受召而來，仿佛就是為了魂飛魄散。
居然還有這種騷操作？像是魔術一般。趙清風感覺頗為新奇。
梅花舞滿臉疑惑，似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矮壯的李大壯目瞪口呆，大胖手不停的撓著腦袋，喃喃道：「怎麼可能？真是怪事！」
王橫臉色蒼白，冷汗汵汵，喃喃道，「怎麼可能？」似是被眼前一幕驚呆，好半天才鎮定下來，道：「可能是白天鬼魂很少出沒的緣故！」
梅花舞想了想，也點點頭道：「鬼魂最易在夜間出現，你們幾個晚上再過來看看，一定要問個水落石出……」
是夜。
第一次值夜班，又是班頭王橫帶班，趙清風不敢大意，再也沒了逛夜市聽曲兒的心思，打起十二分精神，天剛黑，就準時出現在陳家富戶命案現場。
趙清風到時，就聽矮壯如牆的李大壯在那裡熱情道：「頭兒，你先忙去吧。都幾十歲的人了，誰還沒有見過幾回鬼啊？我辦事，你放心，這符籙，交給我就行！」
然後，就見王橫站在門口，似乎在特意等著趙清風。見到趙清風後，當即又以仰望星空的姿勢，道：「好好值班！」然後，就走了出去。
大門掩上，遠遠看著王橫的背影，趙清風納悶道：「不是叫我們三個人一起嗎？他怎麼就走了？」
李大壯習以為常、大大咧咧道：「領導嘛，忙點也是正常的。再說了，這也是小事！」
見趙清風走了進去，案發現場陳家富戶大門關上，班頭王橫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這小子，活著不好？沒事去研究天魔，破壞長生天的大計……長生天，長生天，你知道長生天是什麼嗎？」
鬼神退避，魂飛魄散，那是長生天的手段。今天白天召喚出豬頭，當場魂飛魄散，幸好梅花舞這個官二代不學無術，什麼都不懂，但還是著實還嚇了一跳。
「小子，今晚，就去追隨長生天吧……喋喋喋……」想到此處，班頭王橫似乎看到陳家富戶明天又多了兩具快手的屍體，破碎不堪，一如陳家富戶案發現場，忍不住就發出一陣得意的怪笑。
陳家富戶案發現場，趙清風看著李大壯這矮壯如一堵牆的粗鄙的武人，又想起昨天勾欄下面的情景，嘿嘿笑道：「有個地方，保證你沒去過！」
李大壯眼前一亮，意外道：「竟還有我沒有去過的地方？」
「勾欄！」趙清風神神秘秘道。
「切！」李大壯翻了一個白眼，精神大好，看了看外面的夜空，見時日尚早，道：「現在離午夜還早，不如現在就去看看？」
「善！」趙清風眼前一亮。
兩人結伴而行，興沖沖的打開房門，剛到門口，就見黑夜中傳來班頭王橫，「哪裡去？值夜還想擅離職守？」
「我想撒泡尿！」李大壯見勢不妙，就在門口牆根解開褲子。
「就在這裡老老實實守著，哪裡也不准去。」班頭王橫冷哼了一聲，這才背著手離去。
「你看我多機靈！」見班頭王橫離去，李大壯提著褲子，得意洋洋道。
趙清風鄙夷的看了一眼。
兩個人回到院子裡，看著燃燒的火燭，兩個大男人在那裡大眼瞪著小眼。
李大壯頗感無聊，不一會兒功夫，就倚在陳府的皮椅上進入了夢鄉。
「我們是在等鬼耶！這傢伙，你是豬變得嗎？你確定你是在值夜？不是換個地方睡覺？這個粗鄙的武夫！」看著壯碩的李大壯這麼容易就進入了夢鄉，趙清風搖了搖頭，也倒頭睡了過去。
趙清風被一陣冷風驚醒，眼看就到了午夜時分，傳說中鬼魂出沒的時候，正想叫醒李大壯，睜開雙眼，就見一群團團怪涌了進來。
團團怪不是只出現在荒郊野外嗎？怎麼出現在這室內的案發現場？此處有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