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大膽假設
見兩人皆很失落，趙清風反而緩緩笑道：「也許，我們應該換一個角度來思考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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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寬固然位高權重，但卻並不是沒有弱點。」
「只要找到其弱點，我們就有機會。」
見兩人露出認真傾聽的神情，趙清風給兩人進行了深入淺出的分析。
「京師之地，權力集中，利益糾葛，矛盾複雜。據說張寬為人囂張、為官跋扈，朝中樹敵頗多，攻擊者不可謂不多，但卻為何十數年如一日穩坐釣魚台？」
「無他！唯聖上寵信爾！」
「聖上之所以寵信，說到底，是信其忠誠不二。」
兩人久在官場，這些道理自是一點就通。聽趙清風說到此處，眼前俱是一亮，似隱隱要抓住什麼，但細想之下，卻又偏偏不著痕跡，一無所獲。
而且，作為大豐官僚一個最底層的快手，談及到這些高高在上的帝王馭下之術，怎麼都缺乏想像力。
只得滿是期盼的望向趙清風。
剛剛組成的三角盟，最重要是要大家看得到希望。
見兩人神情疑惑，趙清風也不賣關子，直接說道，「作為快手，遇到案件，我們先要大膽假設，然後再小心求證。」
兩人眼前又是一亮，只聽趙清風又繼續說道：「我們先作一個邏輯上的假設推理：要扳倒張寬，從理論來講，首先就要讓其失去聖上的信任。」
趙清風繼續抽絲剝繭：「要讓其失去聖上的信任，最好的辦法是，就是讓其觸碰到聖上的逆鱗。至少，要讓聖上覺得其觸碰到逆鱗。」
「那麼，帝王的逆鱗是什麼？古往今來，再英明的皇帝，最大的願望莫過於山河萬里，子孫萬代，江山永固。」
「而最大的逆鱗，也莫過於臣子野心勃勃，有不二之心。」
「如果我們能夠找出張寬有不二之心的證據。以張寬的為人，牆倒眾人推定是必然，只要失去聖上信任。剩下的，甚至不需要我們來動手……」
「此子必然不凡！」李大壯和張龍對視了一眼，彼此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能說出這番虎狼之詞，這還是平時那個沉默不語、不顯山不露水的赤衣快手嗎？
本來遙不可及的事，但經過趙清風這樣一說，似乎就讓人看到了希望。
張龍沉默半晌，又疑問道：「問題是，怎麼證明張寬有不二之心？或者說，又怎麼能確信張寬有不二之心呢？……除非，你能找到相應的證據！」
李大壯也點點頭，道：「是這個道理。」
趙清風笑笑道：「二位哥哥，假設……我是說假設，假設張寬確實有不二之心呢？」
張龍嘆了口氣，似乎看到了趙清風的疑慮，嘆息道：「我和張寬那老賊，早已不共戴天。」
「更何況，這些年來，我明里暗裡給御史台遞了那麼多狀子，以那狗賊無孔不入的門生故吏，很容易查出我乾的這些事情。」
「現在，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即便我想悄悄苟著，那老賊也未必就會放過我。」
「如果你這個假設成立，此事定然大有可為。」
李大壯也嘆一口氣，看著趙清風，道：「我的情況，你也大概知道。現在，我已追查出張寬那長子是害我娘子之人，想必早已打草驚蛇，也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好！」趙清風見兩人都已表態，嚴肅道，「既然合力除奸，便自當忠誠以待。如今，我們三人已俱為一體。我儘量去大家尋一條保命的退路。但如若有意外，請照顧好彼此的家人！」
兩人鄭重的點點頭。
趙清風這才正色道：「正好，我恰恰知道張寬確有不二之心！」
「經我查證，京師之地已有天魔出現，似乎還真和京兆尹府有關。」
此言一出，兩人俱是一驚，這張寬發跡於二十年前的天魔案，但如果真與天魔有關，那絕對是石破天驚。兩人幾乎是同時道，「真的？」
趙清風決定不再隱瞞，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天魔卷檔，又說出了前不久發生三人伏魔洞遇襲、陳家富戶滅門案和王橫橫死案，進行並聯推斷，將自己知道的和盤托出。
說罷，又念及此事非同小可，事已至此，也不怕兩人反水，趙清風乾脆挑明，苦笑道，「兩位，這天魔案，看似與兩位無關，實則早已深處其中。」
「伏魔洞中，救我一命，實則是壞了張寬好事。以張寬的性格，只等當今聖上七旬壽宴一過，早晚會被一併清算。」
李大壯用那寬厚的大手將面前桌子一拍，激動道：「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只要他真有此心，便必然會有所行動，只要有所行動，定會露出蛛絲馬跡，就一定能夠找到證據。」
「看來，此事確實已不可避免。我本來只是想安安靜靜的活著，但這些人卻總要和我過不去，只有干他娘的。」看上去頗為文靜的張龍爆了個粗口。
「是啊，以後想要過上安生日子，只有將京兆尹扳倒，否則，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趙清風嘆道。
京兆尹雖然位高權重，想要扳倒難上加難。但經過趙清風這麼一抽絲剝繭，事情確實大有可為。
而且，三人俱是京城所在地快手，確實又有很多便利。
「天魔事關大豐安危，事涉皇權。我們只需找到與天魔有關的證據……其他的，自然就有人了。」想想梅花舞之父正是當朝御史，趙清風道。
李大壯拍了拍桌子：「你怎麼說，我們怎麼做？我聽你的。」
張龍也跟著點點頭。
三人之中，隱隱開始以趙清風為首了。
趙清風緩緩道，「此事不宜操之過急。張寬把持京師之地久矣，耳目遍地，稍不注意就要人頭落地。」
「從現在開始，龍哥兒現在暗中收集天魔資料，壯哥兒暗中觀察京兆尹府人員出入情況……」
「明天，你們先配合我演一場戲，看看天安衛還有沒有其他的暗探。」趙清風道。「再徐徐圖之……」
「還有，我還想再驗證一下，張寬是不是真得很在意走漏天魔出現的消息……」趙清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