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們懂隱士嗎?
林義嘆了口氣:「媽,我也想抓緊辦,但是這根本沒法辦。」
「怎麼就沒法辦?」
「小白她從小沒有父母,也沒有個家人什麼的,被一個隱居在深山裡的女隱士給撿到,兩個人相依為命,以姐妹相稱,整個大山里就只有她們兩個人,餓了就采山果,渴了就喝泉水,大半年前那個收養她的女隱士也失蹤了,估計是采山果的時候....哎,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命運多舛。」
感嘆一番,林義繼續道:「總之,小白後來就想找到那個隱士姐姐的下落,背著一大兜子山果,七拐八拐的就從山裡轉了出來,然後就被那個黑心的老闆娘給遇到,留她打黑工,榨取她的廉價勞動力,後面的事就是我剛才說的那樣。」
說到這,林義又是一聲嘆氣:「小白大半年前還是一個隱士,唯一能證明她存在的人只有那個隱士姐姐,但那個女隱士已經失蹤,你們怎麼開證明,所以說,戶口這事根本就沒法辦。」
看到林義把手一攤,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林裕國和於淑慧又是對視一眼,隨即皺眉問道:「我們怎麼聽著像扯淡,還隱士,這年頭哪來的什麼隱士。」
「你們懂隱士嗎?」說著,林義掏出手機打開論壇,解釋道:「你們看,這裡面全是一幫想要隱居的人,這年頭生活壓力大,有些人就萌生避世的想法,隱士什麼的一點都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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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裕國撇撇嘴,還是有些不信,問道:「你怎麼不說她是終南山修道的。」
「爸,還真讓您說對了。」
林義附和一句,又解釋道:「咱們這屬於關中,背靠著連綿不絕的山脈秦嶺,那裡面可全是深山老林,還有熊貓什麼的,總之人跡罕至,小白就是從那裡出來的,但是不是終南山我還真不清楚。」
說到這,他打開相冊,把手機遞過去:「不信你們自己看她照片,她身上的這種出塵的感覺,就跟不食人間煙火一樣,再看她的眼神,單純懵懂,純淨的跟什麼似的,就這種氣質,不吃上二十年山果根本就培養不出來。」
於淑慧接過手機,問道:「你不是說她今年才十九歲嗎,怎麼就吃了二十年山果?」
「媽,我這是比喻,比喻你們懂嗎?」看著自己爸媽沒理會自己,而是一張一張翻看著小白的照片,林義又補充道:「你們看她照片是不是顯得特別年輕,看起來最多也就十七八,這就是常年貓在深山老林里吃山果導致的營養不良。」
聞言,林裕國和於淑慧只是默默的點頭,手裡繼續翻看著手機相冊,裡面的照片挺多,各種各樣的,有出去吃飯時拍的,有逛街時拍的,但大部分都是在家裡拍的,而且基本上都是半身照。
照片裡的女孩確實跟自己兒子描述的一樣,氣質出塵,眼神純淨,再配合上她的長相,就跟從畫裡面走出來的一樣。
看到這些,再聯想一下對方的經歷,仔細推敲一番,到如今不信也得信。
放下手機,林裕國和於淑慧二人對視一眼,皆能看到對方眼底的掙扎和遲疑。
二十多年來的夫妻生涯讓他們有著無與倫比的默契,他們都明白對方遲疑的是什麼。
身為父母最操心的莫過於自己的孩子,而所操心的無非就是三件事,學業,工作,以及婚姻。
而到林義這個年紀,學業完成,工作穩定,唯一操心的也只剩下婚姻問題。
可惜林義長這麼大也沒有談過戀愛,更沒有交往過女朋友,男性朋友倒是挺多,弄得他們一直都以為自己的兒子是喜歡男人。
他們有時候直感嘆人生無望,但沒想到守得雲開見月明,兒子竟然找了個女朋友。
可就在他們以為自己兒子的婚姻終於有了著落的時候,現在又來這麼一出,兒媳婦沒有戶口,而且戶口的問題基本上無法解決。
這就意味著他們兩人根本就沒法正常結婚。
以後有了孩子連上學都是問題。
這一點,也正是兩人掙扎和遲疑的地方,實不相瞞,他們有種想勸林義分手的衝動,可這種話根本就說不出口。
看著手機里這些林林總總的照片就知道,自己兒子絕對是喜歡人家,而且小姑娘長得漂亮,又怪可憐的,他們也確實不忍心。
良久之後,兩人長出一口氣,林裕國開口問道:「沒有戶口也就結不了婚,你是怎麼打算的?」
聞言,林義思索片刻,回道:「結婚這事不著急,慢慢來吧,說不定以後就能上戶口了呢。」
說完,他暗嘆口氣,話雖如此說,可給小白上戶口的事絕對難得跟登天一樣,畢竟她有尾巴是個狐妖。
而且關於結婚這事八字還沒一撇,兩人雖然是情侶,但僅僅是名義上而已。
很多事情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想到這,林義又嘆了口氣,繼續勸道:「你們也別急著托人去問,過個幾年再說吧,看看國家會有什麼新政策,說不定戶口能好上一點。」
「嗯,也只能先這樣了。」林裕國皺著的眉宇舒展開來,還是覺得有些不太甘心,自己兒子好不容易找到對象,這才剛高興沒幾天,現在又給他們出了這麼一個大難題。
兒媳婦竟然沒法上戶口。
雖然這事也不能怪他,但還是讓人覺得頭疼,總感覺有一團火憋在心裡無處發泄。
想到這,林裕國扭頭對著於淑慧使了個眼色,說道:「媳婦,你去做飯吧,晚上咱們還有事。」
「嗯。」於淑慧點點頭,起身對著林義笑眯眯的叮囑道:「好兒子,你跟你爸在這坐會兒,媽去給你們做飯。」
「媽,你多做一點,晚上我給小白帶點回去。」
「行,我知道了。」
目送自己親媽走進廚房,林義又扭頭看向自己親爹,問道:「爸,你剛才說你們晚上還有事,是什麼事?」
林裕國點了根煙,深吸一口,微眯著眼睛說道:「哦,沒什麼事,就是想放個風箏。」
「大晚上的你們放風箏?」林義一怔,有些摸不清對方的路數。
「嗯,閒著也是閒著。」林裕國輕輕頷首,看著著自己兒子迷茫的表情沒再言語,不過一想到晚飯後的保留節目,他頓時感覺神清氣爽,念頭通達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