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書屋二樓客廳,又一次變得雞飛狗跳。
「閨女,你聽我說,他這種病不能拖,還是得去看看,別到時候拖成大病,想治都沒法治。」說到這,於淑慧又看一眼林義,小聲道:「而且一般瘋的人都會說自己沒瘋,你把手鬆開,咱們一塊去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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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這種觀點都是從哪兒看來的?我真的沒瘋,爸,你把手鬆開。」
「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
「電視上演的能信嗎?那都是狗屁,我真的沒瘋,我不去,我是老師,我是學歷史的,讀史可以明智,我只會越來越聰明,怎麼可能瘋?就算真的瘋,那也是窮瘋的。」
「兒子,你不能這樣,你說你以後要是真的變得瘋瘋癲癲的,你讓媽怎麼...」見林義已經開始說胡話,於淑慧不由哽咽起來,眼圈也微微發紅。
「媽,你哭什麼,我真的沒瘋。」
「你沒瘋就去醫院裡看看,不然媽不放心。」
「媽,你別哭,我去,我去還不成嗎?」
見狀,林義嘆了口氣,又扭頭看向一直拽著自己的林裕國,「爸,你把手鬆開,我跟著你們去,咱們吃完飯再去,不急。」
他現在改變了主意,還真的得去看一看,自己明明記得有個寡婦來著,可自己的爸媽表情神態語氣都不像是在逗自己,而是真的沒有印象。
這就有點驚悚。
於淑慧去廚房裡做飯,客廳里只剩下三個人,林義和林裕國兩人互相對視著,總感覺他看自己的眼神里滿是痛惜。
「爸,你不要這樣看著我行嗎?」
「行,爸不看你,都聽你的。」林裕國將目光收回,又是重重的一聲嘆息。
「爸,你這嘆氣又是什麼意思,我真的沒病,你怎麼就是不信?」
「爸相信你,你說什麼都對。」林裕國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又囑咐道:「咱們一會兒吃完飯去醫院給你看看,你肯定沒病。」
「爸,我和你解釋一下,我今天之所以問你寡婦的事兒,就是想給小白找一個收養人,我打聽過,只要有個收養人,等到人口普查的時候上戶口會比較容易一些。」
說完,林義抿抿嘴,道:「也就是說寡婦其實並不重要,不管是不是寡婦,只要有個收養人就行,你懂我的意思嗎?」
「嗯,我懂你的意思,爸到時候幫你問一下,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聞言,林義不禁欣慰起來,又繼續道:「我本來的打算是那個寡婦住的偏僻,生活經歷什麼的可以更好偽造,這樣可以避免很多問題。
可是沒想到爸你竟然都不記得有個什麼寡婦,不過這個不重要,我的主要目的只是找一個合適的收養人而已。」
「你放心,爸肯定幫你找,一會兒咱們就先去醫院找找看。」
林義:「.........」
「爸,你去書房坐著吧,我感覺咱們不在一個頻道上。」
「行,爸聽你的,爸什麼都聽你的。」說著,林裕國站起身子,又回頭看了一眼林義,嘆了口氣,這才轉身走進書房。
目送著對方走進書房,林義沉默許久這才將目光看向身側的少女,見她也正盯著自己看,猶豫一下問道:「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你也覺得我有病嗎?」
「我,我沒有。」
「真的嗎?」林義有點懷疑。
「嗯,是真的。」
「那你親我一下,我就相信你。」
聞言,小白不由一怔,臉色微紅的問道:「在,在這裡嗎?」
「嗯。」林義點頭,又伸手攬住她的肩膀,「你能體會我現在的心情嗎,就是特別需要你的安慰。」
「我.……..」小白嘴唇翕動兩下,往廚房看了一眼,又看看書房緊閉的房門。
這才猶豫著在他臉上輕輕一啄。
隨即小臉紅紅的問道:「這,這樣可以嗎?」
「不可以。」林義搖頭,看著她紅紅的小臉,忍不住緊緊胳膊,將她整個身子攬在懷裡,湊過去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
「這樣才可以。」
於淑慧從廚房裡探頭看一眼,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不免發出一聲嘆息。
倆人親親熱熱,在一塊又是親又是抱的。
得趕緊去醫院看看,有病儘快解決,別到時候拖成大病,耽誤了人家姑娘。
吃過午飯,已經是下午兩點。
午後的雪更大了幾分,正如林義此時的心情,他坐在車的后座上,側頭看著窗外向後掠過的風景,眼神莫名的有些恍惚。
他到現在都感覺這一切像是在做夢。
他屬實沒有想到,自己就是帶著女朋友趁著元旦節上爸媽家蹭個飯,到最後竟然會把自己蹭進精神病院。
不,不是精神病院,是醫院,只不過是精神科。
但這有區別嗎?
似乎是有的。
起碼去醫院的精神科,比直接去精神病院能強上一點。
想到這,他不禁重重的一聲長嘆,感覺自己的人生伴隨著外面的大雪已經進入寒冬。
聽到身後的嘆息聲,坐在副駕駛的於淑慧轉身看上一眼,安慰道:「兒子,你別唉聲嘆氣的,媽覺得你這病沒多嚴重,就算是....」
說到這,她停頓一下,又道:「就算是真的嚴重,你也別擔心,不管花多少錢咱都給你治,絕對不耽誤你。」
「媽,我嘆氣的不是這個。」
「那你嘆什麼氣?」
林義將身子靠在車座上,閉了閉眼睛,感嘆道:「我感覺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裡。」
於淑慧聞言怔了一下,目光再次變得心疼起來,嘴唇顫動兩下,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將身子坐正,扭頭和正開車的林裕國對視一眼,強忍住悲痛,壓低聲音道:「老林,你聽見沒有,咱兒子又在說胡話。」
「外面這麼大的雪,他還想鑽到車底下,你說這...」後面的話,林裕國有些說不下去,只感覺一時間悲從心來。
好端端的兒子說病就病,有種說不出的傷感。
隱隱約約間聽著前面兩人的竊竊私語,林義一時間從心裡湧上一股無力感,也懶得去反駁,嘆了口氣,低頭看上一眼,隨即撈起少女的小手開始把玩。
有句話叫做手如柔荑,形容女子的手如同植物初生的嫩芽,林義覺得用柔荑來形容她的小手再合適不過。
小小的,白白嫩嫩之中,肉眼可見的光滑細膩,摸起來柔軟的就像沒有骨頭一樣,還帶著溫熱。
他不禁將自己的手指從她的指縫間傳過去,和她十指相扣,微微搖晃一下胳膊,又抬頭看她一眼。
目光不由溫和下來,心底也不由一聲感嘆,現在也只有這丫頭相信自己是個正常人。
雖然....
雖然她現在看自己的眼神也有點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