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澄清一下我不老
林義裹著被子窩在沙發上,臉色蒼白,表情有些生無可戀,雖然刷了好幾遍牙,但感覺嘴裡依舊充斥著那股味道。
而且這會兒胃裡翻江倒海的,一陣陣的痙攣。
渾身上下提不起一點力氣,貌似病情不但沒有減輕,反而還加重了一些。
果然,剛才那盆粘稠物就不是給人喝的東西。
早知如此,還不如昨晚就去醫院來上一針。
起碼也不用被這樣折騰。
「你真的不吃飯嗎?」
「不吃,你吃你的吧,我這會兒飽得很。」
瞧見林義說話有氣無力的樣子,小白不由憂心忡忡的問道:「剛才的湯沒有效果嗎?」
「有效果,特別的有效果,我這會感覺神清氣爽的。」說著,林義微微坐直身子,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
「那我一會兒再給......」
「別,你千萬別!」
沒等她說完,林義就連忙出聲打斷,隨後將身子前傾,道:「那個東西效果太強,我現在的症狀不需要這麼強的藥湯,只是喝點藥就可以痊癒,真的,我不騙你。
當然,如果你非要熬的話,你可以熬點薑絲可樂什麼的,但千萬不要添加別的佐料,就薑絲還有可樂就行。」
身為一個病號,林義覺得自己不能被這樣折騰,再來上這麼兩碗十全大補湯,他可能真的會死。
「那我一會兒就給你熬一鍋薑絲可樂。」
「你可以熬,但麻煩你不要動不動就用鍋,咱們家不是有燒水壺麼,你拿那個煮點就行。」
林義嘆了口氣,把被子又裹緊了一些,這丫頭熬毒藥和她做飯都是一個習慣,量大。
本來今天得去學校上班的,但考慮到自己的病情,就請了兩天假。
但沒想到上午一盆藥水愣是給他灌得五迷三道的,感覺身體有些扛不住,又打電話多請了幾天。
他的狀態確實有些堪憂,體溫倒是已經退到三十七度多,屬於低燒的狀態,但打噴嚏,流鼻涕這些症狀一直就沒消停過,嗓子也干疼干疼的。
就這麼緊緊裹著被子縮在沙發上,睡衣也沒脫,一整天都不帶挪窩的。
默默觀察著小狐妖在家裡做什麼,看她一會兒打遊戲搬磚,一會兒又忙著打掃衛生的,一會兒又抱著電腦看視頻的。
可能是注意到自己一直在看她,覺得有些心虛,又跑進書房裡拿上兩本書,隨後往沙發上一坐開始裝模作樣的翻了起來。
對於她學習這種事,林義本來應該高興來著,但現在他持保留意見。
這兩本書一本叫國史大綱,一本叫資治通鑑。
而且最關鍵的是,電腦里播放的電影一直就沒停過。
過了許久,林義見她還在裝模作樣的看著,終於忍不住問道:「這兩本書你能看懂嗎?」
聞言,小白一怔,將目光從電腦屏幕上挪回來,又看看手裡用來作掩護的資治通鑑。
隨即用書本將自己的臉遮住,小聲道:「能看懂。」
「你能看懂個屁。」
「我就是能看懂。」
「行,你能看懂。」林義讓她給氣樂了,問道:「來,你跟我說說,這上面講的什麼。」
「我...」小白嘴唇翕動兩下,看看手上的書本,上面的字單獨拎出來她還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全是難懂的話。
之乎者也的,就和族裡的大祭司說話時一樣。
根本就看不懂。
「這上面講的是歷史,本來看歷史是有好處的,讀史可以明智,你多讀讀起碼也不至於這麼憨,但以你現在的智商看這個絕對超綱。」
說著,林義用紙巾擦擦鼻子,輕嘆口氣繼續道:「你把書放下,接著看電影吧。」
「我不用學習了嗎?」
「你不想學就不學吧,反正我又不會嫌棄你,而且我讓你學習的目的主要是想讓你聰明一點,想讓你更好的融入這個世界。
還有一點就是我有些擔心,你天天不是打遊戲就是看電影的,每天都在接觸網絡,要是玩個附近人什麼的。
再來個網聊,你憨憨的,到時候人家說不定一把瓜子就能把你騙走,騙著給別人當媳婦,那我不得哭死。」
「我才不會!」小白想也沒想就出聲反駁,她感覺自己根本沒有這麼傻,給除了林義以外的人當媳婦,她覺得根本不可能。
和別的人在一起親親抱抱的,被別的人摸腿摸腳的,她覺得很噁心。
「不會就好,我也覺得你不會,畢竟你這麼喜歡我,還喜歡的要死要活的。
昨晚上沒有和我睡在一起,你肯定特別不適應,覺得心裏面空落落的,說不定你還趁著半夜偷偷的爬到我床上,鑽到我懷裡讓我抱著睡覺來著。」
林義突然想起昨晚上迷迷糊糊間,似乎有個香香軟軟的東西擠到自己床上,自己還抱著睡了一晚上。
但他也不敢確定,大概率應該是夢。
畢竟就以這丫頭靦腆的性子,絕對不可能主動鑽自己被窩。
「我才沒有爬到你床上!」小白臉漲得通紅,聲音陡然提高。
「沒有就沒有,你這麼大聲幹什麼?」林義有些納悶,這妮子怎麼這麼大反應,就跟被踩到尾巴一樣。
「我沒有大聲。」
小白將視線轉過去看向電腦屏幕,決定不再理會這個人。
明明病的那麼厲害,竟然還能知道自己昨晚上爬過他的床。
還有被他抱著睡覺,自己明明是看他冷才讓他抱著的。
不行,今晚上說什麼也不往他被窩裡鑽。
「你以後就住在你自己的臥室,不要再搬回來。」
看了一會兒電影,她又開口補充道。
「不可能,我跟你說,門都沒有知道嗎?」林義想也沒想就直接拒絕。
習慣是這個世上最可怕的東西。
自己才和她同床共枕睡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就已經習慣了每晚都抱著她睡覺,雖然是隔著被子抱得,但也是抱。
而昨晚上沒有抱著她睡,自己都出現了幻覺。
不行,等自己感冒痊癒,說什麼也要搬回去。
等了一會兒,見小狐妖沒有搭理自己,又看看她蜷縮在一起的雙腿,林義掀開一個被角,招呼道:「來,你把腳伸進來。」
「幹什麼?」
「當然是摸。」
「都病了你還再想這種事。」
嘴上雖然如此說著,但小狐妖還是將腿伸進他的被窩裡,察覺到他攬住自己腿又開始摸來摸去的,忍不住將腿並緊,想想又問道:「你不是一直怕傳染給我嗎?」
「你是真的憨,摸摸腿摸摸腳的又不會傳染,病毒只會通過唾液傳播,比如說話,還有親親什麼的。」
林義用手在她的腿上輕撫著,感受著光滑柔嫩的觸感,覺得自己的症狀都減輕了一些。
雖然不能親親抱抱的,但現在這樣也不錯。
人應該知足。
「這樣的嗎?」小白恍然的點頭,正想繼續看電影,突然發現自己的腳觸碰到了什麼,下意識用腳心輕輕蹭了兩下,察覺到奇怪的觸感,臉頰不由一紅,啐道:「老色批!」
「澄清一下,我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