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末,陸以歌醒來時已經將近十一點。
她睡前把鬧鐘關了,劉姨也沒來叫她,估計是想讓她多睡會。
她把窗簾拉開,陽光穿過落地窗照亮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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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上高中時並沒有周末,一個星期只能休息一個下午,每天都要五點半起床。
小說里的世界還是很悠閒的,不然根本沒有時間去發展劇情。
陸以歌洗漱完下樓,正好碰到往上的陸母。
「媽媽。」她喊了一聲
陸母捏她的臉:「懶蟲,正準備上去叫你,吃午飯了。」
陸以歌抱著母親的手就往下沖:「餓死我了。」
坐到餐桌上,發現江郁不在。
陸母看到女兒探頭探腦的樣子會心一笑:「你找小郁嗎,他上午就出去了。」
「哦。」陸以歌看著有點失望。
「這就開始看著自己男人了?」陸母笑她。
「媽~「陸以歌拖長了聲音撒嬌,「什麼我男人,我還是小孩子。」
陸母舀了一碗魚湯放在陸以歌面前:「是是是,睡到十二點的小孩子。」
「哪有睡到十二點,現在都還沒到十二點。」陸以歌嘟囔。
陸以歌換了個話題,「媽,你說爸爸什麼時候回家。」
「過幾個月吧。」陸母拿勺子在湯里攪了攪,「分公司那邊很忙,上海的市場很重要。」
「那媽媽你不想他嗎。」
「傻孩子你說的什麼話,你不想嗎。」陸母笑。
「當然想。」
「我也想他,但是以歌你要記住,不要把自己的心思都放在思考男人的去處上,也不要一直站在原地等,要讓男人自己追過來。」陸母眼有深意。
陸以歌懵懵地點點頭。
陸母摸她頭:「現在和你說這些早了點,對了,今天池家送了請帖過來,下周六他們家小少爺生日,你和小郁一起去吧。」
「和江郁一起?」
「對,帶他出去認識一下,以後你們這些場合少不了。」
陸以歌吃完飯回到房間,正好江郁發了信息給她。
「我在圖書館自習,看你沒起就沒叫你。」
看到信息陸以歌狂翻白眼,這傢伙還不如不發信息。
她當然知道他在哪,江郁和江念周末都會出去做兼職,周六是圖書館周日咖啡店。
沒想到江郁還專門發條信息來框她。
這小子戲太多了!
陸以歌懶得理他,到琴房開始練琴。
之前陸以歌家裡只有一台電子琴,她做夢都想擁有一台屬於自己的鋼琴,沒想到這個願望在這裡實現了。
陸以歌愛好只有兩樣,一是數學,二是鋼琴。
陸以歌彈著自己喜歡的曲子,慢慢地度過這個悠閒的下午。
直到有個聲音打破了平靜。
「這個曲子挺好聽的。」
江郁站在門口,微微倚著門框,午後的陽光打下他的臉上,整個人就像發著光。
陸以歌暼了他一眼,心裡罵他居然打斷自己彈琴,但嘴上還是回應了他:「G大調奏鳴曲第一樂章。」
江郁低頭:「我不太懂。」
「江念懂吧。」陸以歌道。
江郁聞言愣了愣,連忙說:「她彈的沒你好。」
陸以歌自然知道。
江念確實喜歡鋼琴,但鋼琴是童子功,江念開始學得太晚,水平一般,比不上從小學習且熱愛鋼琴的她很正常。
陸以歌不想和他廢話,直接說:「下個星期池葉軒生日,我媽媽說我們一起去。」
「會不會不太好。」
「沒事。」陸以歌看江郁一臉為難的樣子有點想笑,他明明心裡很想去,還要做樣子給她看。
一天到晚戲這麼多不累嗎,她看著都累。
不過她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陸以歌嘆了口氣,繼續彈琴。
江郁回到自己房間,看著手裡的一個小恐龍掛件愣神。
這是江念送給他的,說和他莫名很像。
他不太懂江念為什麼這麼覺得,但還是把掛件掛在了書包上。
過了一會兒,他又取了下來,放到了抽屜里。
周末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陸以歌被七點的鬧鐘吵醒時如是想。
萬惡的高考,她還要再來一次,魔鬼的高三,她還要再經歷一次,還有沒有天理了。
私家車快到學校時江郁還是像往常一樣提前下車,不過陸以歌不想下去,她懶得走路。
星期一早晨永遠是她最沒勁的時候,好在第一節課是數學課,給了她一點安慰。
臨幾分鐘下課時,數學老師留下了一道思考題,並表示要是這道題能做對,期末考試最後一題完全不用擔心,給你們一天時間想去吧。
許路沖他喊:「老師我要去教導主任那裡舉報你透題。」
全班鬨笑。
數學老師捋了捋自己所剩無幾的頭髮,笑道:「神童你可別冤枉我。」
許路看起來很不喜歡這稱呼,立馬不吭聲了。
陸以歌沒有跟著鬧,一是為了保持她的人設,二是她現在很興奮。
看到數學她就很興奮,看到數學難題她就更興奮,看到貌似做不來的數學難題她就不能再興奮了。
她算了一個課間什麼都沒算出來,上課後繼續埋頭苦算。
江郁提醒她:「已經上課了。」
陸以歌抬頭看了眼講台上的生物老師,繼續解題。
這些知識點她早八百年前就學過了,聽不聽沒區別。
江郁皺了皺眉,沒有再說話。
生物課快下課時陸以歌總算把答案算了出來,她趴在桌子上,只有一個想法:爽!
一下課許路就蹭蹭蹭跑到她這邊來。
陸以歌震驚:「你幹嘛,眼保健操不做啦?」
許路只好委屈巴巴地跑了回去。
當廣播女聲的最後一個音節落下,陸以歌就聽到凳子推開的聲音。
睜開眼果然就看到許路揮著一張草稿紙向她跑來,嘴裡一直喊:「對答案,對答案。」
「幼稚。」陸以歌嘴上嫌棄,「我是5,你多少。」
「你算錯了哈哈哈,明明是7。」許路很有自信。
「愛信不信,明天你就知道我是對的。」
「就是7,我算了半節課。」許路把草稿紙拍在桌子上讓她看。
切,才半節課。陸以歌拿起草稿紙開始看,看了半天才怒道:「神童你這鬼畫符誰能看得懂啊。」
「別叫我那個,你可以選擇叫我天才。」許路掃了一眼自己的草稿紙,「天才的草稿當然要與眾不同,我本來以為你的水平和我差不多,沒想到也是個凡人。」
「天才就算了個錯誤的答案出來?」
「都說了我的是對的,我檢查了三遍,絕對沒錯。」
「5。」
「7。」
「5!」陸以歌覺得自己也變幼稚了。
「7!!!」許路人小隻,聲音卻大得出奇,引得教室里的人紛紛看過來。
陸以歌:「……」
這是要比誰聲音大是吧。
她轉換了戰術,裝作因為過度激動喘不過氣,一遍喘氣一邊咳。
許路果然慌了:「你沒事吧?」
陸以歌一邊喘一邊爾康手:「藥,給我藥。」
「什麼藥?」
「切可……」
「鬧!有病吧你。」許路一邊說一邊笑。
陸以歌:「我是有病,我是個病人。」說完跟著一起笑。
旁邊江郁乾咳了一聲,陸以歌看過去發現他給自己倒了杯水。
「哦,對。」許路想起什麼,「江郁你和我換下座位,我們要討論一下題目。」
陸以歌正想反駁,突然想起來,許路的同桌不就是江念嗎。
於是她點點頭,說:「麻煩你先換一下,等會上課再換回來。」
「不換回來也行。」許路說。
江郁沒說話,給許路讓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