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陸以歌看著江郁一副慌張的樣子,感覺有點莫名其妙,他不是一向冷靜並且演技爆表的嗎。

  陸父雖然嚴肅了點,不至於把他嚇成這樣吧。

  男二你的人設崩了,你知道嗎!

  江郁的臉愈發蒼白,她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

  這個心機boy該不會是在見多識廣的陸父面前裝單純小白蓮以獲取他的信任吧。

  厲害厲害,段位太高了,陸以歌看向江郁的目光多了一分佩服。

  江郁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平復了一下的心情,小心翼翼地說:「陸叔叔你好,我一直很敬佩您,這次第一次見到本人,有些緊張,希望您不要介意。」

  陸章掃了他一眼,冷冷道:「我這麼可怕嗎?」

  江郁正想著怎麼回答,陸章又道:「以歌,我有這麼可怕嗎?」

  「爸。」陸以歌軟軟道,「你就別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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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嚇他了嗎?」陸章說完爽朗地笑了起來。

  「女大不中留啊,不給他一個下馬威以後怎麼知道好好疼我的寶貝閨女。」

  「爸。」陸以歌撒嬌道。

  江郁鬆了一口氣,看著陸以歌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心裡越發的亂。

  這位才是陸以歌的父親,那他兩年前看到的那位是誰,親戚?下屬?

  肆意生長了兩年的執念,失去理智的恨意,以及長久以來的計劃,全部都亂了。

  全都亂了。

  一股莫名的情緒充斥著他,讓他喘不過氣,仿佛回到了七歲那年的那個下午。

  陸以歌看了一眼江郁,他仿佛還處在震驚中,她忍不住笑了一下,這個戲精。

  「走了。」她招呼了一聲江郁,「爸爸說帶我們去參觀一下公司。」

  「好。」江郁不知在想什麼,茫然地跟了過來。

  陸章走在前面,一路上都有人點頭招呼「陸總好。」

  陸以歌走在後面,看著陸父寬厚的背影,一瞬間安全感爆棚。

  有爸爸真好,她感慨。

  原來的世界裡,父母在她還不知事時就離婚各自組建家庭,十幾年來親生父親只來看過她三次。

  爸爸,對她來說只是定期往奶奶存摺上打錢的一個名字。

  要不是這次意外穿書,她可能永遠都體會不到來自父母的愛。

  陸以歌回頭看了一眼似乎還在心不在焉的江郁,她真的要這樣下去,變相幫助江郁獲得陸家的家產嗎?

  陸家的公司規模很大,即使只是個分公司,就有將近3000名員工。

  江郁一邊參觀,一邊認真看著每個員工的臉。

  這個不是,那個,也不是。

  也許根本就不在這裡,但他就是像著了魔一樣,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凌亂的思緒稍微平靜一些。

  下午,司機把他們接到了一處別墅。

  和那邊一樣,處在最好的地段,格局樣式都沒有太大區別。

  陸母笑著對他們說:「今天先休息,明天再帶他們出去玩。」

  「去迪士尼。」陸以歌舉起手來,樣子很興奮。

  陸母點她的鼻子,笑道:「你個長不大的孩子。」

  「去嘛去嘛。」陸以歌晃著陸母的手,她總覺得來上海一定要去迪士尼,無論什麼年齡。

  晚飯過後,陸以歌躺在天台的木椅上,看著絢麗的晚霞。

  晚風輕柔地吹過,天邊的月亮若隱若現,難得的平靜。

  她開始思考自己這樣做是否合適,陸家千金死後,她的未婚夫江郁成為了陸家的繼承人,這些都是書里的內容,是這個世界必然的走向。

  而她代替手術失敗的陸以歌走完這些劇情,就可以獲得重生的機會。

  好像並沒有太大問題。

  但是,她作為一個知道一切的人,明知道江郁不是真心的,卻要為他騙取陸家的財產助一臂之力,只為了自己能重生,是不是太自私了。

  明明陸父陸母都是那麼好的人……

  「今晚的晚霞很美。」

  陸以歌尋聲看過去,江郁走了過來,站在她旁邊,凝神看著天邊的晚霞。

  「嗯。」她應了一聲。

  就這樣沉默著,兩個人都在想著自己的事。

  「你說。」陸以歌突然出聲,「如果有些事情知道它是錯的,卻不能改變,怎麼辦。」

  「試試。」

  「試什麼。」陸以歌不明白。

  「試試看,能不能改變。」江郁看著她,眼底一片平靜。

  陸以歌沉默,江郁又接著說道。

  「我問你,如果你認定了很久的真相,突然發現是假的。堅持了很久的執念,結果是虛的,怎麼辦。」

  陸以歌白了他一眼,嘟囔道:「你這人說話怎麼這麼繞來繞去的,這麼文藝怎麼不去寫詩。」

  江郁無奈地看著她:「你聽不懂?看來你除了物理,語文也不太好。」

  陸以歌:……

  「你……」陸以歌瞪著他,算了,不和他這種人斤斤計較。

  「就和你剛剛說的一樣,如果發現錯了,就不要讓自己一錯再錯下去,免得自己後悔。」

  陸以歌看著他,有些疑惑,渣男這是突然良心發現了嗎。

  「好。」江郁看了她好一會兒,說:「陸以歌,你是一個好人。」

  陸以歌:……

  有毒吧,幹嘛突然發好人卡給她。

  陸以歌很無語的看著他:「我知道,我當然是好人,難道我還能是壞人嗎?」

  江郁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陸以歌覺得今晚江郁有點奇怪,奇怪之處大概在於他的言行舉止都很正常,不會刻意說一些土味情話來討好她,也不會用肉麻兮兮的眼神看著她。

  正常起來的江郁相處起來還是很舒服的,如果他沒有那些心機,她覺得自己可以和他成為不錯的朋友。

  「陸以歌,我……」江郁突然道。

  「怎麼了?」陸以歌歪著頭,疑惑。

  「沒什麼。」江郁頓了頓,「等回去後我和你說件事。」

  「現在說也可以啊。」

  「等會吧。」江郁把視線投向天邊,眼底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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