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江郁看了看陸以歌給他的試卷，有點莫名其妙，「這是什麼東西。」
「試卷啊。」陸以歌難為情的看著他，「不是你說要看那次我感動哭了的語文閱讀嗎。」
江郁輕聲說：「你在想什麼？」
「我說的是今天上午語文老師布置的閱讀作業，自習課來講的那篇，我練習冊沒帶來。」
「我要這個幹嘛？」江郁指著那張試卷。
陸以歌：……
她居然腦補過頭了，尷尬。
陸以歌拿回了自己的試卷，把練習冊給他，幫自己解釋：「誰讓你不說清楚的。」
「好，下次我會講清楚的。」江郁的眼神還有點溫柔。
陸以歌反應過來，她果然還是低估了江郁，他怎麼可能在自己面前表現出傷心欲絕的樣子。
看這轉移話題的能力，毫無破綻的神情，陸以歌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現在裝得這麼好，說不定等會就跑到哪個角落去偷偷哭了。
雖然江郁看起來像是沒什麼，可身後的洛晴確實是傷心了。
她眼睛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陸以歌拿紙巾幫她擦眼淚，安慰道：「別哭了。」
洛晴一聽到聲音就更加委屈，豆大的眼淚一顆一顆掉下來，聲音也帶著哭腔。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他小時候……明明說過要娶我的，說長大就娶我的。」
「我還……還以為他只是和江念玩玩，怎麼變成這樣了……」
「江念這麼好嗎，我哪裡……哪裡比不上她了。」
陸以歌幫她理了理哭得亂糟糟的劉海，「你很好，沒有比不上她，而且會有更好的人喜歡你的。」
「是嗎？」洛晴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她，癟癟嘴，「可是池葉軒不喜歡我了。」
「那個，都說天涯何處無芳草。」陸以歌小心翼翼地說，「要不你看看葉辰。」
「葉辰……」洛晴皺著眉思考了一下。
「他還不如池葉軒，一個學期女朋友都不知道換多少個，從小就知道欺負我。」
「小的時候他每次欺負我，池葉軒都會保護我的……」洛晴的眼睛又紅了起來。
「別說他了。」
「沒事。」洛晴哽咽著擦掉眼淚，「池阿姨……不會同意的。」
雖然知道洛晴不可能這麼容易想通，但陸以歌心裡還是揪了一下。
洛晴是個善良的人，和不擇手段的江郁不同，無論七年前還是七年後，除了對江念的態度一般，她沒做過傷害別人的事情。
怎麼就吊死在池葉軒這棵樹上了呢？
自習課上，語文老師講完作業後，江郁一個人走出了教室。
陸以歌倒也沒有在意，打算刷一刷剛買來的模擬卷。
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窗邊的葉辰，點頭示意她出來。
怎麼又來了，陸以歌蹙眉。
不過葉辰臉上沒有平常那種輕挑的神情，她想想走了出去。
「你是來找洛晴的吧。」陸以歌一出門就說。
葉辰朝教室裡面看了一眼，「去別的地方說。」
陸以歌跟著他來到了一處小樹林，有點哭笑不得：「你該不會平時都和你的女友們在這裡約會的吧？」
葉辰沒理她，低頭看地，「那個，洛晴她怎麼樣？」
陸以歌道：「不怎麼樣。」
「她哭了嗎？」
陸以歌掃了他一眼，「哭了，和小時候被你欺負時一樣。」
葉辰楞了下，「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陸以歌嘆氣，「這是她自己說的，同樣是青梅竹馬，你怎麼就混成了這樣。」
「但凡你對她好點，也不至於如此。」
「我不會再欺負她。」葉辰一向桀驁不馴的臉上有一絲悲傷。
陸以歌笑，「不用這麼難過，你的心上人失戀了，那你不就有機會了嗎？」
「我沒機會。」葉辰搖頭，「她討厭我。」
「她不討厭你，頂多就是認為你花心。」陸以歌拍了拍他的肩膀，「努力一下，沒什麼不可能的。」
書里洛晴最後選擇放手，成全了男女主，所以說葉辰還是有機會的。
「就是可能要多努力幾年。」
畢竟七年後還有池葉軒和洛晴訂婚的劇情。
「努力什麼的都是廢話。」葉辰冷哼了一聲，「幫我照顧好洛晴，謝謝。」
陸以歌皺眉看著他的背影，這人怎麼請人幫忙也能這麼拽。
還有十分鐘下課，陸以歌看了眼手錶惋惜，好好的一節自習課就這麼被浪費掉了。
趕快回去估計還能做完一道數學題，陸以歌往前走，在琴房門口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江郁？
陸以歌仔細看了看，確定是他沒錯。
江郁在裡面靠在鋼琴上看著什麼東西。
如果她沒猜錯，這應該就是江念閒暇時練琴的地方。
江郁果然是來懷念他那還未說出口就夭折的暗戀了！
陸以歌有一丟丟興奮，靠近貼在門上往裡面看。
江郁手裡拿著一張紙，嘴裡念著什麼。
江郁把紙放下，繼續念著什麼。
江郁看向了鋼琴。
江郁看了過來……
陸以歌渾身一哆嗦，琴房的門就開了，江郁默默看著她。
陸以歌：……
什麼叫做不作死就不會死，她今天算是明白了。
「你怎麼過來了。」江郁走了過來。
陸以歌鎮定下來，「看你一直沒回來，有點擔心你。」
「哦？」江郁看著她笑，「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我不知道，路過時看到的。」
江郁點頭，「好，進來吧。」
陸以歌擺擺手，「不不不，我先回去了。」
「你進來，幫我看看，好嗎？」
「看什麼？」
「下周的的朗誦比賽，我報名了。」江郁拿起那張紙，說道。
居然是朗誦的稿子，陸以歌盯著那張紙，她還以為是江郁沒送出去的情書。
「老師不是說讓我們高三的別湊熱鬧嗎？」
江郁的聲音輕飄飄的，「比賽一等獎有3000塊錢獎金。」
「哦。」陸以歌應了聲。
江郁確實從高一開始就參加各種各樣的比賽，原因就是為了獎金。她很想告訴他，她母親已經往他卡上打了十萬塊了，看來江郁是從來沒動過。
也是，小不忍則亂大謀，畢竟他要的可不是這麼點。
這次演講比賽陸以歌記得江郁好像也是拿了第一，然後他用獎金給江念買了個新手機。
雖然後面被池葉軒給扔了。
「幫我看看有什麼問題。」說完江郁清冽悠揚的聲音響起。
陸以歌耐心聽著，不得不承認他很優秀。朗誦情緒到位，吐字清晰，聲音好聽有磁性，聽著很乾淨。
江郁這個人，長得很乾淨，聲音很乾淨，字也很乾淨，偏偏心是黑的。
陸以歌從一開始就很疑惑，以他的條件，肯定能考上不錯的大學，無論從事什麼工作都能擁有很好的未來。
為什麼非要採取這種極端的方式，欺騙別人感情來上位。
書里並沒有解釋，陸以歌就姑且認為他是愛慕虛榮或者是為了江念。
可是現在看來都不太像。
「有什麼問題嗎？」江郁問她，「看你沉默了好久。」
「沒，沒有什麼問題。」
「情緒和技巧都很到位，就是好像缺了什麼東西。」陸以歌想了想。
江郁說：「音樂？」
陸以歌拍手，「對，就是音樂，音樂能帶動觀眾的情緒，效果更好。」
「音樂現場會放的。」江郁手撫上鋼琴，「以歌，我能拜託你幫我個忙嗎？」
「你說。」
「你鋼琴彈的好，你可以現場幫我……」
「幫你伴奏？」陸以歌撇嘴，「我才不要。」
幫江郁拿到朗誦第一，然後讓他買禮物送給江念？她才沒這麼好心。
而且無論她幫不幫結果都已經註定了，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多做幾道數學題。
「現場彈容易失誤，直接放伴奏穩妥一點。」她補充道。
「這種合作可以給評委加分。」江郁解釋。
陸以歌歪頭看著他，「你可以去找江念啊，她也會彈。」
「不想麻煩她。」江郁搖頭，「而且她現在……是池葉軒的女朋友。」
同學你的酸味溢出來了，陸以歌瞪著他：「那你就隨便麻煩我？」
江郁看向她，「不能麻煩嗎？你是我……」
「好。」陸以歌無奈，「我答應你。」
「譜子給我吧。」
「晚上再給。」江郁收拾了下東西，拉著她的手腕就往外走。
見陸以歌盯著，他放開了手，「抱歉。」
「沒事。」
陸以歌看著他，心裡覺得有些不妙，江郁的心機似乎比她想的還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