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接下來兩天陸以歌都在寢室里安心複習，她一直覺得，只要專注下來，在哪裡複習效果都是一樣的。
周日下午，秦佳意和喬楠都回到了學校，喬楠還給她們帶了家裡做的小吃。
陸以歌試了口，味道很不錯，簡單的食材和製法，吃起來卻別樣的香，很像小的時候奶奶給她做的小零食，這種滋味是多少錢都買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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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眶微濕，也不知道奶奶現在怎麼樣，要是走完劇情後能回原來的世界就好了。
林子沐超級感動，邊吃邊道：「太好吃了喬楠，這種美味都能想著我們，愛死你了。」
喬楠的聲音還是冷冷的，「不用謝我，我媽讓帶的。」
「好，那就謝謝你媽媽。」
「我給大家宣布一個消息。」林子沐清了清嗓子，說到一半又停了下來，看向陸以歌，「可以說吧。」
「沒事，你說啊。」陸以歌道。
「陸以歌有男朋友了。」
「什麼？」秦佳意被嗆到，陸以歌一直以來都對男生挺冷漠，所有的搭訕和邀約都置之不理。
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脫單了。
她想到林子沐之前提過的學長，問：「不是吧，你這麼快就被那個學長拿下了？」
「不是。」林子沐替她否認，「她之前就有男朋友。」
「誰呀，我認識嗎？怎麼沒聽她說過，平時也沒見她和男朋友打電話視頻？」秦佳意覺得奇怪。
「哎呀，你當然不認識，她男朋友在老家搬磚呢，很忙的。」
「什麼？」秦佳意一臉懷疑人生，喬楠也帶著探究的眼神看了過來。
「嗯嗯嗯。」陸以歌憋著笑，不得不說林子沐也太好騙了。
「搬磚個頭。」秦佳意才不相信，「是不是別的學校的。」
「對。」陸以歌應了聲，只要不是江郁就行。
期中考試持續了一周半，課程雖然不少，但大學裡的考試相比起高中，複習的時間實在不要太充沛。
成績出來後果然不錯，基本都在90分上下。林子沐眨巴著眼睛問她要不要出去放鬆一下。
「幹嘛？」陸以歌怕了她。
「你一副警惕的樣子做什麼，你放心，這次我絕對不搞事情。」林子沐保證。
「那是什麼？」
「就是我們社團和別的社團有一次聯誼，我和佳意都打算去，我知道你不喜歡這些活動，但是你現在一次都沒參加可能不太好。」
「而且大家就是一起玩，很有趣的，一起唱歌做遊戲什麼的，有人來搭訕你就說有男朋友了，絕對不會煩你。」林子沐小心地說。
陸以歌想了一會兒，其實她以前是比較喜歡熱鬧的，但是現在因為身體不好所以很少出去玩。
「不會玩的太過吧。」
「不會的，真的，」林子沐豎起三根手指。
「那就去吧。」她答應了下來。
周末回家時，陸以歌和母親提了一句，明天要去參加社團聯誼活動，不用準備她的晚飯。
陸母挺高興的，她也希望陸以歌能和同齡人多接觸，不要整天悶在家裡，就只叮囑了幾句同意了。
江郁在旁邊，冷不丁問：「你們和哪個社團聯誼？」
「心理社吧好像是。」陸以歌想了想。
第二天吃完午飯，陸以歌讓司機送她去學校，和林子沐秦佳意匯合後再打車去約定地點。
她們寢室三個人都在這個社團，原本想把喬楠也拉就去，但是喬楠不喜與人接觸，唯一的愛好就是打遊戲。
地點和學校有些遠，陸以歌坐在車上昏昏欲睡。
「到了。」林子沐指著不遠處的一棟房子道。
陸以歌揉了揉眼睛，看到面前這個私人別墅一般的轟趴館。
這次的地方依舊是楊凡選的，他是他們社團的會長，又是當地人，挑選地點的任務自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別墅是典型的西式城堡風格，典雅而奢華，她們在門口說明了下，就有專門的工作人員領她們過去。
林子沐讚嘆，「我就說學長是個土豪。」
陸以歌笑，「哪有這麼說的，你可以說他是富二代。」
工作人員領著她們穿過彎彎繞繞的小路，停在別墅前，「就是這裡，祝你們玩的開心。」
「謝謝。」陸以歌推開門，不得不說裡面真是別有洞天。
單從外面看，想不到裡面這麼寬敞，兩人社團幾十個人共處一室並不覺得擁擠，人們三兩聚集在一塊玩遊戲，各類設施一應俱全。
她們一走進去楊凡就迎了上來，「隨便坐，現在人還沒到齊。」
「謝謝學長。」她們應道。
楊凡看著陸以歌說：「沒想到你能來。」
「我最近比較無聊。」陸以歌道。
楊凡點點頭，「我先去忙。」
陸以歌和秦佳意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林子沐跟著楊凡去了另一頭。
沒過多久，楊凡站在中間雙手交合拍了怕，道：「好了時間到了，同學們也差不多到齊了，聯誼正式開始，沒什麼規則，就祝大家玩的開心。」
「噢噢噢。」他旁邊的一個男生開了一瓶酒，怪叫起來。
房子的燈光開始變化，極具節奏感的鼓點混雜著時下流行的音樂，大家都向中間聚集起來。
陸以歌跟在秦佳意後面穿梭在人群之中，不知道誰撞了她一下，她一時沒站穩跌進了一個溫熱的胸膛里。
「對不起。」她正準備轉身道歉，耳邊卻傳來了熟悉的氣息。
不用回過頭看就知道是誰，她目視前方，語氣平靜，「江郁，你怎麼在這。」
帶著輕笑的聲音從她耳邊響起，「你對我倒是很熟悉。」
陸以歌轉過身來，示意他走到人少的地方，「請你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來玩。」
「你不是不喜歡嗎？」
「你也不喜歡。」
「你是不是跟著我。」
「我只是在參加社團活動。」
「江郁。」陸以歌用一字一頓叫出他的名字，「你是不是來玩，喜不喜歡參加活動我都管不著，但是你不覺得你最近的行為有點幼稚嗎？」
幼稚，江郁從來不認為這次詞會用在他身上，他一時愣住，沉默了很久。
估計等不到他的回覆，陸以歌準備離開，「算了，祝你玩得開心。」
剛轉身，江郁就拉住了她的手腕，「你管的著。」
「什麼？」江郁沉默太久她差點忘了剛剛說了什麼。
「我的事你都管得著。」
江郁拉著她手腕的手往下移，握住了她的指尖。
她感覺到江郁最近越來越急切，急於在他們的關係中得到認可。
究竟是為什麼，難道是他從小清貧孤苦，被楊凡的壕氣刺激到了，想儘快獲得陸家家產？
陸以歌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喜歡你，在這個世界上只喜歡你，一直到死都只會喜歡你，你什麼都不用擔心。」
江郁臉色一變，「你知道什麼。」
「別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在擔心我喜歡上別人，但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所以你完全不需要顧慮。」
「沒有不可能的事情。」江郁垂下眼睛。
「不。」陸以歌神情認真，一雙眼睛亮得出奇，「在這個世界上，陸以歌只會喜歡江郁，這是誰也阻止不了、改變不了的既定事實。」
江郁看著她，心裡頭一直被隱藏忽視的某種情感試探著冒出來，酥酥麻麻的。
林子沐坐在沙發上看一個男生變魔術，見秦佳意一個人過來，問她，「以歌呢？」
「咦，剛剛還在我身後。」秦佳意也奇怪。
「遊戲馬上開始了，我去找她。」
林子沐四處尋找陸以歌，結果在一個角落裡看到江郁拉著她的手不放開。
林子沐立馬跑了過來分開了兩個人的手，指著江郁警告道：「你一個有女朋友的人離以歌遠一點。」
江郁：「……」
說完就拉著陸以歌跑，「別理那個渣男，我們去玩遊戲。」
陸以歌有點哭笑不得，「什麼遊戲。」
「真心話大冒險。」
「不是吧。」陸以歌嫌棄道，「什麼年頭了還玩這個遊戲。」
從初中開始，無論是自由活動課還是同學生日時，總有人暗搓搓的想玩這個遊戲。
青春期的暗戀隱秘而躁動，想借這個遊戲說出心裡話，離喜歡的人近一點能理解。
可是現在都大學了，追人表白都光明正大的，怎麼還流行玩這個。
「這你就不懂了，八卦和追求刺激是人之本性，三十歲了照樣有人玩。」林子沐頭頭是道。
昏暗燈光下，已經有不少人坐著圍成一個圈，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
「來了來了。」林子沐拉著她坐到秦佳意的旁邊，「我們開始吧。」
「開始吧，那就開始吧。」嘈雜的聲音此起彼伏。
「等等。」一個五官很精緻的女孩看到了走過來的江郁，向他打了聲招呼，「江郁，你玩嗎？」
江郁點了點頭，坐到她旁邊。
秦佳意說：「那個就是金融系的系花，前不久表白的那個。」
「眼光不好。」林子沐罵道。
女孩沒想到江郁同意了還坐在了她的身邊，心裡竊喜。她找江郁的室友打聽過，不像是有女朋友的樣子，平時獨來獨往，電話也不打。
所以她還有機會。
「開始吧。」楊凡宣布。
一個打扮嘻哈風的男生轉動了酒瓶，轉了好幾圈瓶子依然沒有慢下來的趨勢，那男生有點得意，「轉的不錯。」
「啥都能吹一把。」有人吐槽他。
酒瓶終於滿了下來，一群人緊張地盯著，既不想當那個倒霉鬼，又微妙地希望是自己。
陸以歌倒是無所謂，她在這方面意外的運氣好，從小到大就沒輪到幾次，就算輪到她，抽到的也是不痛不癢的問題。
酒瓶停了下來，是一個臉生的女生。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心話。」
嘻哈風男生拿出紙牌讓她抽，女生隨意選了一個，那男生嘴角壞壞地笑。
「請問，初夜還在嗎？」
陸以歌精神一震，這問題比她初中時尺度大太多了。
那時候她們大部分都是「有沒有尿過床」「有沒有作過弊」這樣的，夾雜著「在場有沒有你喜歡的人」這種比較刺激的問題。
果然不同年齡段有不同的玩法，等到三四十歲再來玩估計問的就是「有沒有出過軌」了。
那女生臉一下紅了，聲音小小地說：「在。」
遊戲繼續進行，問的問題和挑戰一個比一個刺激，但對陸以歌來說大部分都是陌生人，沒什麼意思。
搞得她有點懷念自己處於上帝視角無所不知的高中時期，那才叫刺激。
現在也就剩下一個江郁了，她看過去，江郁好像知道她在想什麼，眉眼一彎沖她笑。
她連忙收回視線，發現瓶子在她面前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瓶子停止，還好不是她，是她下一個，也就是林子沐。
「真心話吧。」林子沐道。
「怎麼你們女生都選真心話，沒意思。」嘻哈男孩抱怨一句。
「問題是，在座的有沒有你喜歡的人，如果有，說出三個名字，其中必須包含你喜歡的那個。」
林子沐笑呵呵道：「我喜歡的人可太多了，三個名字都不夠。」
「別廢話啊。」
「嗯……江郁，劉明洋，楊凡。」林子沐說出三個名字。
劉明洋就是那位嘻哈風男孩的名字。
「切。」大家不屑，今晚抽到這個問題的女生大部分都是這個答案。
但林子沐確實把真心話說出來了。
「好好好繼續。」
林子沐把頭靠在陸以歌肩膀上，盯著轉動的瓶子看，眼裡有些失意。
如果她選擇大冒險，說不定還能靠近他一點。
瓶子再次停止，這次指向了楊凡。
大家歡呼起來，「輪到會長了哈哈哈。」
「學長來一個。」
「學長不要讓我們失望哦。」
楊凡低頭笑了笑，「選大冒險。」
「不愧是會長，有氣魄。」劉明洋拿出紙牌讓他挑選。
「在場挑一個女生對視十五秒。」劉明洋念出聲，「這個大冒險好素。」
「你還想怎樣。」楊凡說話起身，眼神向她們這邊掃了掃，走了過來。
陸以歌不認為他是來找自己，畢竟她已經拒絕了，楊凡不像是會死纏爛打的人。
但是他向這邊走來，陸以歌看了眼靠在自己身上的林子沐，他們倆挺熟的，說不定楊凡就是來找她的。
這就說明林子沐有機會！陸以歌從心裡為她高興。
「陸以歌。」楊凡叫她。
「啊？」
「可以嗎？」
「不……不是。」陸以歌語無倫次，「你怎麼來找我。」
「在場任何一位女生都可以。」楊凡微笑。
不對，楊凡看起來很有風度，得知她有男朋友怎麼還會來找她。
陸以歌沉默著，旁邊的人開始起鬨。
「不要玩不起。」
「對視而已，幹嘛扭扭捏捏的。」
「學長上啊。」
楊凡又問了一遍，「可以嗎？」
「嗯可以。」陸以歌點頭答應了，對視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是回去她一定要親自和楊凡講清楚。
楊凡俯下身，靠近她。
陸以歌抬頭直視，透過眼鏡看清了他那一雙褐色的眼睛。
正常人眼睛都是褐色的，為什麼江郁的眼睛會那麼漆黑，就像是眼裡都是黑夜。
「3，2，1……」倒計時結束，陸以歌收回了目光，面色平靜。
大家沒有看到想看的，就囔囔著開始下一輪。
陸以歌看向林子沐，問她：「你是不是沒有把我有男朋友的事情告訴他。」
林子沐低下頭不語，臉憋得通紅。
良久，她才開口，眼角閃著旁人不易察覺的淚花。
「對不起，以歌，如果我和他說了，他也許以後都不會再來主動找我。」
陸以歌怒其不爭，「你怎麼想的，你不和他說清楚怎麼會有機會。」
林子沐哽咽著搖頭。
「抱歉讓你為難了，我應該自己去和他說。」陸以歌擦了擦她的眼角。
「沒有。」林子沐小聲說。
陸以歌正準備回話，發現酒瓶停在了她這裡。
好吧，該來的還是回來。
「真心話。」她說。
「第一次接吻是在什麼時候。」劉明洋念到。
「無。」陸以歌回答。
「沒意思，下一個。」
她就知道，她玩這個遊戲運氣向來不會太差。
然而她立了一面大旗，因為，下一次瓶口指向的還是她。
眾人興奮起來，因為一個人連著兩輪不能選同一個挑戰，這就代表著陸以歌必須選大冒險。
「那就大冒險吧。」陸以歌無奈道。
「讓我來看看你抽到了什麼？」劉明洋又壞笑起來，「選在場一名異性，坐大腿摟脖子一分鐘。」
「噢，刺激。」
陸以歌嘴角抽動，她多年積攢的人品居然用完了。
但是她是一個臉皮薄的人，非要這樣還不如直接去找江郁攤牌，原地去世。
她立馬說：「我認輸，自罰三杯。」
「靠，真沒意思。」有人一直在叫嚷。
林子沐擔心道：「以歌你能喝酒嗎？」
她的體質特殊，身體虛弱，保不準會有什麼意外。
「沒事，死不了。」她劇情還沒走完，頂多難受一點，沒那麼容易出意外。
她把杯子倒滿，打算來個一醉解千愁。
剛放到嘴邊，就有人奪走了她的酒杯，微微晃動的酒濺起幾滴到她的臉上。
江郁搶走了陸以歌的酒，一飲而盡。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江郁把空了的酒杯放在她面前，淡淡道：「再來。」
氣氛被瞬間引爆，全場譁然，一群人歡呼尖叫大喊。
「江郁真是深藏不露。」
「臥槽，江哥牛X。」
「這就是傳說中的英雄救美嗎？」
「原來江郁也會撩妹。」
陸以歌不知道他抽的什麼風，但既然已經出面幫她喝酒了，剩下兩杯肯定要給他滿上。
她看著江郁把酒喝下去，在他離開時說了聲謝謝。
「不客氣。」江郁沒怎么喝過酒，回到位置上就開始有點暈。
「江哥厲害厲害，連喝三杯氣都不帶喘的。」
「其實坐大腿也沒什麼吧，剛剛有人抽到親親都照做了。」有人還在起鬨。
「那不一樣。」秦佳意反駁道，「我們以歌有男朋友，坐別人大腿他會吃醋的。」
「有男朋友了？」和楊凡熟識的幾個人都看了過來。
「嗯。」陸以歌點頭，剛剛楊凡找她時不說是怕當著這麼多人面讓他難堪，既然秦佳意不小心說了出來，也就不用費事私下去找楊凡了。
男朋友，江郁也聽到了這幾個字，原來陸以歌已經把他們的關係和室友說了，他有點暈乎乎的想。
「是誰，我認識嗎？」楊凡沉下臉問。
「你們肯定不認識，她高中同學，外校的。」
外校的，江郁眯起了眼睛。
「我覺得吧，她男朋友肯定很優秀，怎麼也得是個清華北大。」秦佳意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