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最近幾天比較清閒。
做完了上午的工作,臨下班時楊青玫招呼陸以歌,「走啊,去吃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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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陸以歌沖她笑了笑,打算趁吃飯時和她說一聲自己打算辭職的果果事情。
一到飯點大家都開始有點蠢蠢欲動,下班時間一到就連忙起身,陸以歌和楊青玫擠在有些擁擠的人流中走出辦公室。
「江總好。」走在前面的同事突然彎下腰,叫了一聲。
陸以歌循聲望去,江郁站在走廊的另一邊,隔著人群和她對視,眼裡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時隔幾日再次見到他,那天晚上的記憶一下子浮現在她的腦海里,他說過的那些話和那個微涼柔情的吻。
她頓時覺得臉有點發燙。
「以歌,別看了。」楊青玫拉了拉她道。
陸以歌回過神來,立馬移開視線,打算快點跟著楊青玫走。
「陸以歌。」江郁叫了她一聲,周圍幾個人都看了過來。
她轉過身正對他,「江總什麼事?」
「你過來。」江郁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陸以歌看著他的背影沉思了一會,正要跟上去,楊青玫拉住了她,眼神中有些憂慮。
「沒事。」陸以歌拍了拍她的手,「你先去吃飯。」
說完她就走向前跟上了江郁的腳步。
一路上江郁都沒有說話,沉默著向前走著。
陸以歌忍不住問,「請問有什麼事?」
江郁沒回話,推開辦公室的門示意她進去。
陸以歌不明所以,但還是走了進去,她剛進門江郁就把門關上了。
他到底想幹嘛。
「以歌,幫我個忙。」江郁微微低著頭看她,終於開了口。
「我恐怕幫不到你。」陸以歌避開他的目光。
「我還沒說你怎麼知道不能幫?」
「好吧,是我不想幫。」陸以歌如實說。
「我先說,你再決定幫不幫。」
「那你直接說,別搞這麼多彎彎繞繞的。」
「這個周末。」江郁垂下眼,緩緩道,「陪我見爸媽。」
「什麼?你怎麼想的。」陸以歌被他的發言震撼到了,見父母這種人生大事也能算幫忙?
「腦子有坑。」陸以歌小聲嘀咕。
「你誤會了,不是去江家,是陸家。」江郁輕輕笑了笑。
「哦。」陸以歌應了聲,然後突然瞪大了雙眼,「你什麼意思啊,我現在這樣去怎麼陸家。」
「為什麼不能去。」江郁漆黑的眼睛像一個無底的深淵,默默地注視著她,「就這一件事,你答應了,我以後都不會再去打擾你。」
「他們很想你,你也很想他們。你可以不在意我,但不能不在意他們,對不對?」江郁的聲音低的不能再低。
陸以歌看著他,突然笑了一聲道,「江郁,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心機。」
「是。」他從不否認這一點,他一直以來就是一個不擇手段的人。
「我不能去。」
「你不想見到他們嗎?」
「想見又怎麼樣?我又不是他們真正的女兒,我能以什麼樣的身份去見他們。是要冒名頂替一輩子,還是要殘忍地告訴他們親女兒在十七歲就死了的事實?」陸以歌直視他。
「都不用。」江郁柔聲說,「你就裝作失憶了,什麼都不知道,也不用和他們相認,給他們做個念想就好。」
「你知道的,他們作為父母,只要知道你好好的他們就安心。」
「你讓我想一下……」陸以歌內心猶豫,她真的很想再見陸父陸母一面,也不想讓他們傷心,可是她害怕自己忍不住深陷在這種不屬於她的幸福中。
「這是最好的辦法,你不用因為頂替別人而良心不安,他們也不會再繼續傷心。」
見陸以歌沉默著,江郁繼續道:「就當做是我聘請你,陪我演一天的戲。你陪我演了五年的戲,再多演一天,應該沒所謂。」
「好。」陸以後內心交戰,最終答應了下來,「但是說好一天就是一天,還有你說的,以後不會再來找我。」
江郁看著她,睫毛微微顫抖,「是的。」
「成交。」陸以歌擺出一個微笑,「合作愉快。」
「結束後我會支付你報酬,一天一百萬怎麼樣。」江郁知道她現在生活很拮据。
陸以歌:……
這兩兄弟在某些方面還真是出奇的一致,比如說一出手都是這麼的豪邁。
「不用。」陸以歌搖頭,「你只要記住你的承諾就好了。」
「好。」江郁的聲音有些無力。
然後好一陣沉默,兩人相對無言,陸以歌最終打破了這個僵局,「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嗯,周六我去你家接你。」
「好的。」陸以歌點點頭,退出了他的辦公室。
那扇門被輕輕打開,又被輕輕關上,一切恢復平靜。
江郁看向那扇門,仿佛透過它看到了已經走遠的陸以歌。他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接受從此要遠離她,再也見不到她。
回去時楊青玫已經吃完飯回來了,她一看到陸以歌就小聲問,「江總叫你去幹嘛?」
「沒什麼。」陸以歌轉移話題,「我和你說件事,兩周後我就要離開公司了,專心準備考研和畢業論文。」
「啊?怎麼這麼突然。」楊青玫的關注點立馬變了。
「不算特別突然,之前就有想過,現在終於做出了決定。」
「青玫,謝謝你這段時間這麼照顧我。」陸以歌拉著她的手道。
「不用客氣,專心學習也挺好的,爭取早日考上清華。」楊青玫鼓勵性地拍了拍她。
一周的時間很快過去,周六早晨陸以歌剛起床時預感到什麼,往樓下看了一眼。果然,江郁的車已經在下面等著。
陸以歌想打個電話通知他自己馬上就下去,結果發現自己早就已經把他拉黑。
那就不打了,陸以歌關上手機打算去洗漱,剛要走開發現下面多了一個女生。
江念突然出現,走到了江郁的身邊。
兩個人像是隨意聊了兩句,然後江念就離開了。
陸以歌連忙去洗漱收拾東西,她不想讓人等太久,沒一會就出了門。
她剛走到門口,江郁就看了過來。
不在工作日時,江郁都穿著比較休閒的衣服。今天他就穿了一件長風衣內搭杏色的毛衣,看起來很溫柔,不會給人太大的壓迫感。
陸以歌走過去,「你等多久了?」
「一分鐘。」
陸以歌笑了聲,「走吧。」
上車後江郁遞給她一個鼓鼓囊囊的紙袋子和一杯豆漿,「你應該沒吃早飯,還是熱的。」
陸以歌打開紙袋,發現裡面裝滿了包子春卷餅油條,無奈道:「你這是把我當豬餵啊。」
「我記得這些你都喜歡,就一樣都買了一些。」
「謝謝。」陸以歌咬了口包子,說話聲音軟軟的。
「安全帶。」江郁提醒了一聲。
「哦好。」可是陸以歌一首拿著豆漿一手拿著一大袋包子油條。
正當她想著要把這些東西先放到哪時,江郁探身過來,兩個人離得很近,近的可以聽到對方的呼吸。他修長的小臂橫在她面前,拉下了旁邊的安全帶。
江郁的動作很溫柔,細心地替她系好了安全帶。
「勒嗎?」
「還好。」陸以歌這樣說著,其實感覺有點勒住。
江郁看了她一眼,耐心地替她整理了下,手背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身體,他覺得自己之間開始發燙,「不舒服就要說出來。」
「嗯謝謝,你弄了以後就舒服多了。」陸以歌咬了一口手上的油條。
江郁眼裡的情緒漸深,他移開目光,開始專心開車。
「你怎麼不帶個司機?」陸以歌吃飽了有點無聊,隨口問他。
江郁目視前方,「我去陸家,為什麼要帶江家的司機。」
陸家距離有些遠,將近有一個半小時的路程。陸以歌在車上差點睡著時,江郁輕聲喚她,「已經到了。」
陸以歌立馬清醒,看著周圍熟悉的風景,心裡又親切又心酸。
三年時間,物是人非。
她在庭院的小路上慢慢地走著,只希望這段路再長一點。馬上就要見到陸父陸母,她沒了底氣,更沒了勇氣。
江郁看著她猶豫不前的樣子,直接牽起了她的手,「走吧。」
「幹嘛牽手。」陸以歌看向他牽著自己的手示意。
江郁垂下眼眸,淡淡道:「敬業一點。」
「敬業也不用牽手吧,」
「需要。」
「按你說的,我不是失憶了嗎,和你沒關係。」
「沒有關係怎麼會跟我回家,所以你要假扮和我在一起了。」江郁低下了頭輕聲說。
「你厲害呀。」陸以歌瞪了他一眼,「把現女友帶回前女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