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世界的須佐2
十分鐘後。
艾倫和離火坐在餐館裡，望著簡陋的菜單無從下手。
離火隨意點了幾份食物，想要再點時，卻看到艾倫囊中羞澀的表情，只得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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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久，服務生端著食物送來。
望著糊糊狀的土豆泥，離火猶豫一會，最終拿起了勺子。
嗯，這土豆泥的味道不能算是美味，但絕對稱得上難以下咽。
果然他就不應該對巨人世界的美食，抱有任何意義上的期待。
為了不讓自己的舌尖受到污染，離火從口袋中拿出幾份甜點，慢慢的送入口中。
咕嚕咕嚕…
剛吃了幾塊，離火就聽到口水下咽的聲音，艾倫正眼巴巴望著自己。
搖搖頭，離火將甜點遞給的艾倫一份。
若是他沒有記錯的話，牆內實行了禁肉令，只有貴族能夠享受肉品，像是這種奶油製作的甜點，已經屬於奢侈的範疇。
「謝謝了。」艾倫臉上出現了滿足的笑容，他已經數年沒有吃過像樣的食物了，即便他身為訓練軍團的一員，也只能以土豆充飢。
離火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朝著城牆的方向望去，望著那堪稱奇蹟的羅塞之牆。
艾倫心中浮現出疑惑，順著離火的視線望去。
轟隆隆！
就在這時，天空划過一道閃電，羅塞之牆出現比城牆還高的超大型巨人。
艾倫的臉色頓時一變，他忘不了超大型巨人的那張面孔。
三年前，正是他和鎧之巨人破壞了瑪利亞之牆，使得他的故鄉淪陷在巨人手中，母親也因此慘死。
心中熊熊怒火燃燒，艾倫站起身來，朝著城牆方向趕去。
經歷兩年的訓練，他不會再像當初那般無力，他一定能夠斬殺超大型巨人，將他們全部驅逐。
服務生在其他人客人囑咐下，剛想詢問那些看上去美味的甜點從何而來時，看到城牆上超大型巨人正在朝著這裡注視，
「是巨人，巨人…」盤子無意間打碎，服務生跌跌撞撞差點摔倒地上。
「巨人…」客人紛紛陷入慌亂的狀態，巨人是他們揮之不去的夢魘，經歷數年的那件事後，他們都生活在巨人的陰影下。
原本以為巨人威脅已經消失不見，但是在今天又重新出現。
來不及結帳，客人們紛紛離開小店，朝著內地的方向逃亡，服務生也放棄了工作，竭力逃出小店。
唯一例外的只有兩人，離火以及白髮蒼蒼的店老闆。
「你不逃嗎？」店老闆坐在櫃檯上，拖著下巴朝著離火問道。
「我不需要逃跑…」離火繼續用餐，反問道：「倒是你為什麼不逃？」
「我的妻子，子女全部都死在奪回失地的戰鬥中，我已經沒有活著的必要。」店老闆的語氣平淡，仿佛已經看淡了生死。
「當你真正面對巨人時，或許會改變這個想法也說不定…」
離火拿出餐巾紙，擦了擦嘴巴，隨後走到櫃檯前，拋下幾枚銀幣。
他沒有這個世界的貨幣，但金銀天然就是貨幣，他應該不會拒絕。
店老闆接下銀幣後，木訥望著羅塞之牆，靜靜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剛剛那聲巨響，已經破壞了羅塞之牆，無數巨人正在朝著此地趕來。
離火走出小店，來到大街上，大街上儘是拖家帶口準備逃亡的居民，他們身上甚至背負著沉重的行李。
原本來說，逃亡是不應該帶上這些雜物。
但是幾年前的經驗告訴他們，沒有足夠的錢財，即使不被巨人吞噬，也會在旅途中餓死。
嗖嗖嗖！
使用者立體機動裝置的駐地士兵們，在城市中穿行，他們的目的很簡單。
就是利用裝備和經驗將這群巨人攔截在城市的街道上，為逃亡的居民爭取相應的時間。
雖然不論面對巨人時，他們的戰鬥力能夠發揮多少。
但相較於瑪利亞之璧時，他們有了衝上去戰鬥的勇氣。
隨著離火行進的路線，朝著超大型巨人的位置靠近，周圍行人越發稀少，偶爾出現的幾人，也是喪失了行動能力的老弱病殘。
一群身穿訓練軍團服飾的新兵，在救助這些無力行走的居民。
「喂，別愣著了，快點逃啊！」
金髮少年落在離火身旁喊道，不時打量著四周，隨時警惕著巨人的出現。
他沒有持劍面對巨人的勇氣，但是救助居民的還是能夠做到的。
離火若有所思打量著前方的金髮少年，對方身材矮小，似乎是叫阿爾敏來著？
就在離火愣神期間，金髮少年抱住離火，利用立體裝置返回了屋頂。
由於無法掌握重心的緣故，金髮少年踉蹌摔倒在屋頂上，差點順著屋檐滑下。
「阿爾敏，沒事吧。」光頭少年衝過來扶了一把，同時狠狠瞪了離火一眼，「你愣在那裡做什麼？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離火沒有理會光頭少年柯尼，朝著遠處的城牆望去。
一頭頭長相醜陋的巨人從破損的城門鑽出，朝著城鎮內居民方向奔去。
他們是沒有意識的無垢巨人，唯一的本能就是吞噬人類。
駐紮軍團雖然調集了火炮，但是那些古老的火炮，根本無法造成較大的傷害，反而引起了巨人們注意，在一次次衝鋒中突破了防線。
「真是個呆子，連救命恩人都不說話來道謝。」
離火的反應被柯尼看在眼裡，他直接將心中的想法道出。
「好了好了，或許他是被巨人嚇壞，畢竟那些都是巨人。」
站在屋頂的士兵不止一人，他們都是訓練兵團畢業的新生，此刻聚集在一起，商量著對策。
而剛才出言勸阻柯尼的正是同期的少女，克里斯塔。
離火望著這些訓練生，好長時間才回想起他們的身份，他們長相一致，實力又弱小，已經很難被他真正的記住。
「對呀，是巨人，我們該怎麼辦啊？」
「他們又一次突破羅塞之牆，是應該去戰鬥嗎？可我們只是訓練生。」
訓練生中展開了討論，他們經歷兩年的訓練，但卻從未真正的實戰過，只能待在較為安全的屋頂，猶豫不決。
就在他們猶豫不絕時，離火身形一閃，出現在他們面前，伸出手指了指前方。
在他們談話期間，巨人可從未停止過步伐。
「是巨人，它們來了，馬上戰鬥！」
隨著巨人的接近，這些訓練生終於下定決心，拿起武器戰鬥。
克里斯塔走到離火身旁，輕輕的說道：「請快點逃吧，這裡馬上就要發生戰鬥力。」
離火搖搖頭，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說道：「我並不需要逃走。」
「為什麼他還能夠笑的出來，都這種時候了…」
訓練生們憐憫看了離火一眼，暗道阿爾敏救下可能是痴傻兒。
憐憫之餘，訓練生們不忘檢查裝備以及刀刃，心中為自己打氣，巨人已經抵達了他們必須要戰鬥的距離了。
就在這時，離火輕輕一躍，落在街道的中央，朝著巨人的位置走去。
此舉吸引了訓練生們的目光，他們看著離火後，搖了搖頭。
刻意送死的人，他們想救也救不了，現在的情況，他們自身都難保。
那些肆意吞噬生命的巨人，他們能夠鼓起勇氣對抗都十分勉強。
操縱著立體裝置，柯尼飛向了附近最高的建築，俯視著下方的巨人。
這些巨人都是七米以下，屬於能夠輕易對付的級別，只要削去後頸，就能夠將他們殺死。
誰也不知道這些怪物一般的巨人，是如何出現的，但削去後頸就能將他們徹底擊殺，是人類的共識。
除此之外，任何手段都不能將其擊殺，他們會迅速將傷勢復原。
各自按照訓練中方位站好後，訓練生們抽出美工刀片般的長刀，對準了朝著這裡前進的巨人。
「那人站到街道上真的沒事嗎？」阿爾敏面露擔憂。
旁邊的克里斯塔也看了離火一眼，嘆了口氣：「你已經救過他一次，接來下的戰鬥，我們還是先照顧好自己。」
阿爾敏無奈點點頭，隨著巨人的接近，他的雙手已經開始顫抖。
街道上，離火宛若散步一般行走，望著眼前的無垢巨人，無垢巨人看到前方的小人，也紛紛聚集過來。
他們吞吃人類並不是因為飢餓，而是因為想要變回人類。
只要吞吃了智慧巨人，他們也能夠重新恢復神智，這是刻在身體深處的本能。
一頭，兩頭，三頭。
離火面前匯聚將近十頭的巨人，相較於個，離火更加願意用頭來形容。
失去了記憶和智慧他們，和瘋狂的野獸沒有任何區別，只是更加具有攻擊性。
無垢巨人看著面前的人影，嘴角微微揚起笑容，正是這麼笑容，才讓人類感到了無比的恐懼。
隆隆…
體型巨大的巨人僅僅只是行走，就使得腳下的土地開始顫抖。
發動衝鋒的他們，更是給人帶來一種無法匹敵的錯覺。
事實也是如此，若是沒有立體機動裝置的話，人類唯一能夠對付他們的手段，只有那些沉重的火炮。
很快，衝鋒到離火面前巨人將其團團圍住，相互對視，似乎在確認這是屬於誰的食物。
圍觀的訓練生們喉嚨發乾，眼下巨人將後背對準他們，正是最好的出手時機。
可是真正近距離目視巨人時，他們卻像腳下生根一般無法鼓起勇氣。
就在這時，在訓練生的目光中，被團團包圍的離火，嘴角咧出一抹微笑。
緊接著，對方將手按在那柄似乎是護身的劍刃，旋即一道亮光出現在在他們的眼中，遮蔽了他們的視線。
當那道劍光消失後，周圍的巨人全部被切斷了脖子，重重倒在地面上。
受到了致命傷的巨人，血肉迅速燃燒，連同骨骼一起消失不見。
唯一能夠證明巨人存在，只有地面上被灼燒的磚石。
「天哪，他說的沒錯，他真的不需要逃走。」
訓練生們面面相窺，剛才他們以為對方狂妄自大，卻沒有想到對方真的不需要逃跑。
那道光亮雖然不知道是如何出現，但瞬間就擊殺讓他們為之懼怕的巨人。
還是接近十頭的數量，這點就連調查兵團，都無法做到吧。
細心的阿爾敏注意到細節，對方似乎連立體機動裝置都沒有使用，唯一使用只是那柄細長的劍刃。
那柄劍刃真的能夠切割巨人的後頸嗎？
不過，對方力量這麼強大，或許能夠擊殺更多的巨人。
除了這個方向以外，其他方位也存在數目眾多的巨人，等待著去驅逐。
想到於此，阿爾敏發動了立體機動裝置，飛到了離火身邊，其他的訓練生也接連趕來。
「對不起，剛才是我冒犯了你。」柯尼撓了撓頭，抱歉道。
克里斯塔和阿爾敏對視一眼，明白了對方的心思，走到離火面前，彎下身子，「請求你，幫幫我們，驅逐這些巨人？」
克里斯塔的請求帶著真情實意，她是真心想要驅逐巨人。
其他人也一副祈求的眼神望著離火，離火雖然看上去有些可疑，但在當下的情況中，他所擁有的實力，足以拯救更多的居民。
離火笑了笑，變換了臉色，說道：「我憑什麼幫助你們，亦或者你們能夠給我些什麼好處？」
離火冷漠的語氣，讓訓練生面面相窺，他們拿不出理由說服對方。
或者說，他們已經將驅逐巨人當中天職和義務，無法想像驅逐巨人還需要理由。
柯尼率先變換了臉色，他想要指責對方，但是剛才出手的遲疑，使得他停下了腳步。
是啊，連他們這些經歷兩年訓練的士兵，都無法直面巨人。
又有什麼資格去要求別人。
訓練生垂頭喪氣的同時，遠處的巨人還在城鎮中肆虐，無數的兵團士兵正在和巨人們作戰。
沉默了許久，訓練生們重新拿起了武器，準備去前線作戰。
「等等…」就在這時，離火喊住了訓練生，訓練生們紛紛回頭，看向離火。
離火指了指羅塞之牆的路口，淡淡說道：「我需要前往那裡去看一看，需要兩名嚮導，期間我會保護他們的安全，你們誰願意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