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論基友的黑化。


  林知之本想藉此機會好好教育蘇馭一番,但他轉念一想,基友從來都是成熟又穩重的,怎麼會幹出徒手抓符寶的事情?這壓根不符合他的人設啊?

  有了這個先入為主的念頭,他再次回憶起了方才的場面,並且留意到身邊蘇馭的背部好似有點僵硬,頓時將這番行徑歸咎於他的背傷還未好全。

  這就他媽有些尷尬了,尤其是他方才還在心中說人家……

  這下林家小少爺心中戲不少,背著一口「基友救我於自爆中,還因那次的傷而再次受傷」的大鍋,嘴角抽搐,心痛地拿出又一粒治療丹藥,儘量放輕力度地抓起蘇馭的手臂,看著那道口子,想要為他療傷。

  蘇馭這次沒有乖乖順他的意,而是隨意取下腰帶單手隨意地打了一個結,綁住傷處,對林知之道:「不用在意,沒事的,我們先走吧。」

  林知之:「……」

  ——啊,這些話好生熟悉,不就是剛才自己對蘇馭說的麼?現在風水輪流轉,蘇馭絕壁是故意這樣說來氣他的!

  蘇馭說完便想帶著林知之離開,卻被對方單手制住,他有些奇怪地看向冷著一張臉的黑髮少年。只見對方拆開了他隨手打的結,用·力地勒住傷口,止住血流,替他打了一個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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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扭成麻花的那種死結。

  蘇馭沒阻止他,試著抬左手卻發現因為緊緊壓著手臂完全無法動彈,只能保持一個怪異的姿勢舉在胸前。基友咳嗽一句,無辜臉問道:「知之,你系的太緊了。這下若有敵人再來,叫我如何應對?」

  林知之走在前面,聞言頭也不回地漫不經心道:「我就是隨手一弄,你現在就可以拆開。」

  「這是你為我綁的,我自然不拆。」蘇馭跟在他的身後,想了想,加快步伐與他並肩,用如同以往的千百次鬧彆扭時的討好口吻道:「那如今全靠你保護我了。」

  這話說的讓林知之有些不太適應。

  往常都是蘇馭來充當保護者的角色,現在兩人的位置倒是交互顛倒了。

  在蘇馭趕上湊過來的時候,林知之刻意同他保持了一些距離才回答:「……看情況,你不一定需要我保護。」

  他的疏遠讓蘇馭的眼神暗淡下來。

  「知之真是長大了。」

  他突兀地放緩了步伐,留在後面,看著少年前行的背影,這句話如嘆息般從唇邊溢出,淹沒在秘境中的聲聲鳥鳴。

  林知之已經在一個他無法掌控的新世界裡成長,這個他一手看大的少年已經不再需要他。

  他那句問話,其實也是句試探。若是在還未告白之前,林知之定然會萬分欣喜地回答「那就由我保護你」之類的話,而現在只有一句不咸不淡的回答。

  ——那就創造一個不得不依賴在他周圍的世界吧。

  蘇馭低頭看了看手指上的乾坤戒,寬大的特殊材質將日光折射到別處,晃出琉璃般的色彩。

  前方的好友可能壓根沒有發現他暫時的掉隊,也可能是並不想管,仍自顧自地前進著。少年身姿挺拔,從後望去像九天冰山之上終年不化的寒冰,孑然獨立,不需要再依賴其他人。

  ……

  兩人一路結伴而行,倒也沒遇見過什麼厲害的魔修。

  蘇馭在最開始的掉隊後又跟了上來,再上來時笑意清淺,動作溫和而適度,是那種不會讓人想太多的尺度。

  就像一個真正的兄長,寬容適度地對待自家中二期的弟弟。

  到了夜幕降臨,兩人在某顆巨大的參天巨木下找了暫時歇息之地,林知之找了幾根木柴,用火摺子升起火後,從乾坤戒中拿出了兩隻用特殊器皿盛放著的烤雞(……)和清水,遞給了蘇馭。

  蘇馭用右手接過,腦子中第一時間閃過的便是在羅仙劍宗,林知之同那小孩一起烤雞的畫面。他握烤雞的手緊了緊,用開玩笑的語氣問道:「知之現在又愛上了烤雞?」

  林知之被他這個「又」字一點,想起了曾經屁顛屁顛往世俗界飯館鑽的過往,老臉一紅,含糊道:「沒有……這些是來時有人塞給我的,不好拒絕就拿著了。」

  這是大實話。

  當時鳳欽得知林知之要進秘境離開一個月時,哭著喊著要把自己化作小鳳凰的原型塞進乾坤戒里。被林知之賞了幾個暴栗敲在額頭,才安分下來,嚶嚶嚶地退而求其次,烤了許多隻雞給心上人帶著,唯恐他餓了沒有雞吃。

  不過坦白說,吃了這麼久,哪怕這雞再舉世無雙,他也吃厭了。這時拿著烤雞,竟有些難以下咽。

  蘇馭對林知之的了解勝過常人,見他對著雞的臉色就知道他不對,非常善解人意地想從自己的乾坤戒中取出一些食物——苦於他的左手被捆的嚴嚴實實,只得先將那烤雞還給林知之,再把乾糧拿出。

  林知之這時候也變得體貼,看蘇馭艱難的動作恍然大悟地用清水洗了一片綠葉,將烤雞撕成長條放在上面,方便蘇馭單手食用。

  蘇馭只覺自己有些浮躁的心裡被對方這個小小的舉動給安撫了下來。

  雖然並不想吃情敵(?)做的烤雞,但既然是林知之親手遞給他的,那勉強還是要嘗一嘗的——

  就在他如此打算之際,林知之只覺乾坤戒中的問仙劍一顫,發出示警之鳴。他立刻警覺地拉著蘇馭站起來,將前面的食物一收,問仙劍橫在兩人前方。

  「你的神識很強大,是有什麼秘寶嗎?」一個有力的聲音劃破了寂靜,「竟然能夠發現我,不簡單。」

  在林知之二人正前方的樹林間,一名黑衣男子站在火光與黑暗的分界線上。他半張臉被濃密的絡腮鬍掩蓋,眼射寒光,露出的皮膚上爬滿皺紋,與他的身形並不相稱,簡直如同被吸光了精氣驟然蒼老的青壯年。

  見林知之沒有回答,他自顧自地繼續:「不說嗎?那等會,我就從你的屍體上獲知吧——希望你能留個全屍。」

  語罷,他用犀利的眼神看了一眼方才盛放烤雞的地方:「世事真是不公,我那個愚蠢的師弟屍骨無存,你們卻在這裡歡聲笑語,真是世道不公……我決定賜予你們死亡,來告慰我師弟在天之靈。」

  「……」這大叔戲劇看太多,中二病晚期了吧?

  林知之不想多廢話,正預備搶先出手時,蘇馭抓住了他的手,附在少年耳畔道:「我們逃。」

  林知之:「?」

  「他是『封印者』,你打不過的。」

  聽了蘇馭的話,林知之扭起眉頭。

  封印者指的是能力超越限制的修士,通過特殊方法封印了能力混入進來。如這天浮秘境限制為鍊氣期,那麼用秘法混入的築基期魔修被封印後只留下了鍊氣期的靈氣。

  這種人的可怕之處就在於,他的意識仍舊是築基期的層次,對於法器的掌控程度異常精細。並且假若惹惱了他,一怒之下解開封印,哪怕會被秘境鎮壓,但也足以在這之前殺掉幾個鍊氣期修士。

  築基與鍊氣,不可同日而語。

  他沒有留意到蘇馭的語言陷阱——他說的是「你打不過的」,而不是「我們打不過的」,這樣日後哪怕出了狀況,也可以解釋,他仍然是那個從不對好友說謊的蘇馭。

  林家小少爺看看蘇馭負傷的左手,神色轉換了幾次,在蘇馭再度出聲時下定了決心,與他一起逃跑。

  兩人之間十分默契,在林間朝著不同的方向疾行離開。

  那名封印者魔修冷哼一聲,朝那第一個發現他的人的方向追去。

  他的功法是築基期才有資格修煉的,因此速度很快。哪怕不能動用鍊氣期以上的靈氣,仍舊很快。

  轉眼便追上了在前方的林知之,單手成爪,隔空一爪扣向少年後心。

  林知之聽見後方聲響,一腳踩在樹上做了位移,躲過了身後人這次攻擊。

  「轟——」地一聲,被那爪印擊中的樹木剎時發出了一聲巨響瞬息倒塌。

  林知之的速度並不如他快,見這魔修已經追了上來,乾脆放棄逃跑,直接咬牙回擊。神劍一橫,其上神雷聚集為一個雷球,轟向對方。

  封印者名不虛傳,這魔修無論是鬥爭經驗亦或是對靈力的細控都在林知之其上。見這屬性與自己相剋的雷球捲來,他動作靈巧地在躲過雷光的時刻,還有工夫彈指化為鷹爪,整個人騰起從上空極其快速地同林知之交戰。

  在他起飛的瞬間一跺腳,狡詐異常地將一縷魔氣融在泥土之中,如蚯蚓般朝黑髮少年蜿蜒游來。

  這黑氣在夜晚用肉眼著實很難分辨,且游速奇快,在即將接觸到林知之腳下時猛地一躍而起,趁著魔修與林知之,劍與爪在激烈碰撞時遮蓋住了少年的視線。

  林知之在一片漆黑中只來得及下意識朝旁一閃,將那一本該正中心口的那一爪挪在了右肩,將他狠狠地擊飛出去。

  少年口中一腥,嘴角滲出血跡,被一雙手穩穩地接住了。

  ——從後面繞來的蘇馭輕易地將他抱在懷中。他已經解開了左手臂的繃帶,憐愛地用右手擦拭而過懷中少年唇角的鮮血,放入了自己口中。

  甜過世間任何東西。

  「沒事了。」他溫柔至極地說,「都是我的錯,怪我來得晚了。」

  那封印者魔修沒有乘勝追擊,在遠處駐足看著這突然出現的白衣少年,末了拍掌大笑:「沒想到你們還是一對啊——好一對野鴛鴦,放心,我會將你們埋在一起的。」

  蘇馭用右手覆住了林知之的眼睛。

  林知之本想掙扎著起來——媽蛋,以這種姿勢被基友公主抱在懷裡實在太難看了好麼!但不知為何,眼皮驟然一沉,就這麼暈在了蘇馭懷中。

  「你傷了他。」蘇馭單手抱著林知之,對魔修道。

  他現在沒有笑,而是眼底一片涼意。

  魔修身為築基期修為的封印者,竟被一名正道少年的眼神給驚了一下。那一瞬間,他只覺萬劍於眉心而穿過,自己被用鎖鏈吊在深淵之上,腦中鋪開了一條血色長廊——然而這些眨眼間就消失不見,分不清是幻覺還是其他什麼。

  他在原地愣了一會,眯起眼睛對蘇馭道:「比起正道,你現在這樣更像我魔族中人……你可要考慮投靠我魔族?我可以為你引薦。」

  蘇馭沒有接他的話,而是有些真切地苦惱:「我很想現在就殺了你,但是還留著你有點用處……就讓你再活些時日吧。」

  魔修為他的口氣嚇了一跳,好笑道:「你倒是好大的口氣,區區一個鍊氣弟子,你如何殺我?」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蘇馭抱著林知之起身,他的一舉一動中都帶著世家的貴族優雅感。再抬頭看向那魔修時,已經放緩了神態,斂去眼中的殺意,心平氣和地對他說道。

  封印者魔修不打算再與面前這少年做無謂的口頭糾纏。他此時仍是呈鷹狀,從上空一躍,直直地朝蘇馭襲來。

  蘇馭揚手一揮,一個泛著銀光的結界籠罩了魔修所在的區域。從魔修的角度來看,自己一瞬間來到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台階之上。向上或者向下走,總會回到原點。

  無論他如何攻擊都破不開這層結界。

  待一天過去,結界自動解開時,蘇馭二人早就失去了蹤跡。

  ……

  林知之醒來的時候,自己正躺在蘇馭懷中。

  基友的下巴抵在他的頭頂,一隻手從胸前松松垮垮地將他圈住,溫熱的鼻息噴在他的脖頸處。他的肩膀已經不再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涼意。

  林家小少爺一驚之下,手慌腳亂地從基友懷裡一躍而起,不巧撞到了蘇馭的下巴,自己捂著頭頂愁眉苦臉地站了起來。

  蘇馭看上去也是剛剛被林知之的動靜弄醒,睡眼朦朧,揉著下巴被撞出的紅印子問道:「怎麼了?」

  林知之上下查看了一下自己:衣服沒錯,還是原來的;昨天的受傷之處已經被上了藥;身體也沒有其他的異常感;最重要的是——自己還是元陽之體!

  放下心來,他回憶起了昨天的事,對蘇馭問道:「你那時候怎麼會過來的,弄暈我幹什麼?」

  蘇馭一臉沒睡醒的樣子,撫了撫脖子,放空似地頓了頓才慢慢回答:「他沒有來追我,那麼多半是追上你了,我不放心你就過去看看。至於弄暈你……我對封印者有些特殊的手段,這是我的秘密,不希望被任何人發現,知之能原諒我麼?」

  蘇馭出乎意料的坦誠。

  他若是隨意編一個藉口出來,林知之或許也不會追問,但必然會在心中愈加疏遠。他現在這麼說,反而是等於把這個秘密剖析出來,告訴林知之,弄暈他只是有關對付封印者的方法,才不是什麼奇怪的企圖。

  林知之低低地「恩」了一聲,不自禁地撫住肩膀的傷口又問:「你幫我上了藥?還……還做了什麼嗎?」

  聽了他的問題,蘇馭一臉正直:「你的傷挺重的,我就幫你抹了些傷藥。至於其他的事,知之還希望我做什麼嗎?」

  林知之嘴角一抽,慌忙搖頭,忙稱要出去解手逃離了這裡。

  倒不是他想的多,只是那個「想日」簡直是為他打開了一扇新大門——現在系統沉睡,沒辦法知曉蘇馭究竟有沒有放棄,不怨他多想。

  蘇馭看著他的背影彎起嘴角。

  他昨夜是沒做什麼。只不過是趁著上藥的時候摸了摸,然後又色情地親了親,留下了不少印子,然後用傷藥一併去除了而已。

  的確是稱不上是做了什麼……吧?

  拋去還在回味(?)的蘇馭不談,林知之已經走出了山洞。

  蘇馭所選擇的過夜地方是個山洞,倒稱得上是依山傍水,出去便是一條小溪,風景秀麗。林知之出去後,輕盈地跳下去,來到小溪邊,捧了把溪水在手心,淨了淨臉。

  他前腳剛走,基友少年後腳也跟著出來,坐在溪邊,單手支著下巴若有所思道:「我昨夜甩掉那魔修後,四處尋找落腳之地,路過一條大河,裡面有魚。順手便抓了幾條,知之要吃嗎?」

  已經吃雞吃厭倦的林知之在心中默念小麵團子對不起x3後,果斷朝基友點頭。

  蘇馭從乾坤戒中甩出幾尾活蹦亂跳的魚,熟稔地生火,拿出自己的武器去鱗——那可是蘇家特意請煉器大師為其專門打造的上品靈器。這種人神共憤的行為,基本上就跟鳳欽用鳳族異火來烤雞一樣暴殄天物。

  基友的料理技術一向不錯,早些時候,兩人一起去離奇之地探險時,都是蘇馭準備的食物。現在看來,一直都沒有退步。

  等到燒好,林知之迫不及待地用手抓過烤魚,填進飢腸轆轆的肚子裡。

  蘇馭笑著看他,心中萬分滿足。

  能夠像這樣陪伴在他的身邊,比起稱霸世間,修煉成仙還要來的讓他歡喜。

  這般平和的休息時間沒有多長,不過幾個時辰,那陰魂不散的封印者魔修又再次出現在了兩人的視野里,帶來陰風陣陣:「總算找到你們了,這對野鴛鴦——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來殺我?那結界是一次性消耗之寶,你能有幾個才能從我手中逃出生天?」

  林知之原本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問仙劍握在手中,最初想法仍是想上去一戰。可蘇馭咳嗽一聲,再次拉住了他:「我昨日救你已經受了內傷,你也舊傷未愈,假如再落入他的手中,怕是真要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聽著他的話,林知之咬了咬唇,仍有些猶豫。

  「你有幾分把握能夠戰勝他?」

  「……這個,大約三成?」林知之不確信地扳著手指。

  「七成的死亡機率,知之,別賭。」蘇馭勸道。

  如果只有林家小少爺一人,他也許會選擇賭這三成機率。可身邊的基友是為了救他而受傷,咳嗽的聲音一直在他耳畔迴響不休。最終林知之也只能選擇放棄,按著蘇馭的說法一同逃遁。

  接著——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兩個鍊氣期弟子,要徹底從封印者手中逃走難於登天。

  築基期的追蹤手段,能用的太多。

  蘇馭在兩人身上發現過留有異香的蛇迎草,能感應方位的宿蟲……將這些都處理掉,也逃不過封印者魔修的追擊。

  反倒是第一次的逃遁,又讓兩人受了傷——多數是蘇馭的傷,疊加起來,最後倒真是不逃不行了。好在蘇馭聰慧,每次都能險而又險地將將避過危機。

  林知之手握仙劍跟在後面,心中日了狗一般,心道自己日後定要報今日之仇。

  ——其實,若真讓林知之一個人去與封印者魔修比斗,一定會重傷,一定會狼狽,但是不一定會輸。

  他是一個修煉天才,越階挑戰不是難事,這種天才總要在生死關頭,命懸一線之際一步步成長,才能夠突破。

  但蘇馭強行掐斷了這種可能。

  他總在林知之要上去強行換血的時候打斷他的思維,告訴他沒有把握的事不要做,讓他跟著自己走,用友情牽制住他。

  ——因為比起那仍舊可能死亡的對拼,這樣起碼很安全,基本不會受傷。

  ——跟那樣等級的魔修對戰,會流血,會很痛吧。

  他在的時候尚好,能夠護住他,可當他不在的時候,是不是也有人讓他受傷?

  蘇馭完全無法坐視好友真的在自己面前受一點點傷害。光是看到之前林知之肩膀上的舊傷,他就已經快要按耐不住殺人的渴望。

  現在只是肩膀,那然後呢?會不會下一次就是心臟?

  在他的規劃里,好友應該一路平安順利地成長,最後與他順理成章地結為道侶——這個未來中不應該存在任何林知之會死亡的可能性。

  他無法想像,林知之若是真死在某個他無法跟去的地方,他該何去何從。

  蘇馭這麼做的真實目的,是想讓林知之通過在一直逃遁的過程中,先習慣為自己所救,聽從自己的話,將小時候的信賴感培養回來。

  並且給他灌輸不要死斗的想法——劍修很多時候都如他們的武器一樣,一往無前。可剛則易折,成仙路並非繁花錦簇,而是充斥著血與骨。他不希望林知之也成為白骨中的一員。

  他更希望的是好友能夠像小時候那樣依賴他,躲在他的背後,不用管外界的風風雨雨,沒有人可以分開他們。

  包括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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