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藍震:又特麼是我的鍋咯?
鳳欽近日很開心。
雖然林知之表面上看起來對他仍舊同以往那般,不冷也不熱,但他知道對待自己的態度,對方其實有了私底下的變化。
比如在晚上,想要留宿(?)的時候。在羅仙劍宗,無論小鳳凰如何賣萌打滾,說什麼自己體溫天生熱就適合暖床,結果都是被無情地提著領子丟出門外。現在,黑髮少年面對麵團子黑葡萄一樣的雙眼,卻是沒有狠下心,任由鳳欽得寸又進尺地占據了床鋪的一角。
#未來道侶就是這麼面冷心熱的好少年!#
並且由於長老們對於「魔族竟敢深入人海兩族內部」這種挑釁行為感到深深地擔憂和震驚!——以這般囂張程度來看,莫非魔族內部發生了什麼不為人知的實力增長?他們同海皇等人商討了近三日之久,才達成了共識,決定以保險起見,取消之前讓弟子上前線的計劃。
——在遙遠的北海邊緣,極冰之地,屬於魔族的先鋒部隊已經同海族開始交戰,打響了種族之戰的第一棒。以大長老為首的多數長老留待海族,預備給予魔族沉重一擊——以往不輕易讓長老級人物出現,只因為容易引出魔族尊者。當這般等級的大能出現對戰,就不僅僅是個人的勝負,而代表了萬千平民。然而這次是尊者率先打破了這不成器的約定,來人海兩族示威!他們只不過是予以回應!
在作出決定的第二天,弟子們便得到了撤回的消息——當然,在大部分人得知的前一天晚上,海皇陛下已經屁顛顛地來到林知之這邊,提前告訴了他。
當時金髮男人含情脈脈地敲開房門,兩雙眼睛一起盯著他——一雙他很喜歡,另一雙就不那麼美好了,而是充滿敵意。
迦殊咳嗽了一聲,擺出屬於大人的姿態,倒也沒有拿海皇的架子,較為平易近人地對林知之身邊的鳳欽道:「我找他有些事,你出去一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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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一下」,最好是「一晚上」。
小鳳凰將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說什麼也不肯離開,並且用一臉稱得上鄙視的眼光看著他。
迦殊的身份何等尊高,也不好再這般逼迫一個孩子,只得一臉殷切地上前一步,看著林知之的眼睛。
林知之因為蘇馭的事,還對迦殊有所愧疚,便對鳳欽儘量溫和道:「先出去一下。」
鳳欽還是很聽他話的。雖然心有不甘,還是以龜速一步步磨蹭到了門口,在離開前嘟著小嘴仰頭詢問:「我等會還能進來嗎?」
迦殊:「……不能。」
林知之:「可以。」
這兩聲回答一前一後,惹得兩人對視了一眼。
林知之:久違的冷漠.JPG
迦殊燦燦一笑,想要矇混過關。在少年持續冷淡的注視下,藍色眼眸做出無辜的神色:「小孩子還是要早點睡覺。」
「……」
「我真不是想做什麼事。」他舉手保證。
【好感度指數97,態度為想睡覺】——這裡的「睡覺」到底是蓋棉被純聊天,還是指某種黃暴的醬醬釀釀的事,林知之本人覺得完全不需要有所疑問。
答案自然是跟海皇陛下那頭黃毛一樣!睡尼瑪!
林知之完全不理睬他,轉過頭對小麵團子重複道:「等會再進來。」便關上了房門。
他不知道的是,在關上門後,鳳欽一個人待在漆黑的宮殿門,笑容消失在了他的臉上。鳳欽粉嫩可愛的臉蛋上滿是不為人知的失落和沮喪。
——他還是晚了嗎?
小孩低頭看著自己尚且不如少年大的小拳頭,緩慢地背靠著房門坐了下來。
宮殿外很黑,高啄的檐牙阻礙了大部分姣好的月光,隱隱約約的燭火從宮殿裡面透出。黑暗瀰漫,將鳳欽的影子拉了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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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門之隔的宮殿內部,金髮男人很是悲傷,又帶點邀功性質地將長老的決定告之了林知之,並且表示在他的極力周旋下,長老並沒有向蘇馭是主動入魔的方向想。
林知之現在聽到蘇馭的名字仍然沉默,他坐回椅子上,有些呆怔地看著桌子上的燭火。少年美麗的瞳孔中映出了那細小的火焰,顯得溫情脈脈:「謝謝。」
「我不是為了要你感激才……我只是想多為你做一些事。」迦殊也安靜了下來,不再吵鬧,帶著純粹的安撫性質攬上了少年的肩膀,有些畫蛇添足地補充,「其實能夠有機會幫你的忙,我很開心。」
「不不不,我不是說這樣很開心——」
之前那話剛出口,迦殊頓覺不對,有些歧義,手忙腳亂地想要解釋,結果越解釋越亂。最後他揉亂了那頭蓬鬆如金子般的金髮,垮下臉:「對不起,我失言了。」
林知之被他這麼一鬧,反而有些被逗樂了。
——海皇這般窘迫的樣子可是千載難逢。海族的王者,何曾在公眾面前留下過這種姿態?最後還坦然認錯,極為平易近人。
迦殊對黑髮少年的神態很關注,看著他弧度細微地勾起唇角,才放下了心。
他並不笨拙,只是對他;也並不細心,只是對他。
「不出意外,你們明天就要回去了。」迦殊戀戀不捨地坐在林知之對面,有些抱怨,「太快了。」
「已經很慢了。」林知之搖搖頭道。
——實際上,假若不是南海漩渦的意外,也許長老早就讓他們見識一下魔族的神通後就回人族大陸了。
「你回去後會想我嗎?像我想你這樣地想我?」迦殊長了一副很會放電的眼睛,眼角上挑,輕輕一眨那抹藍色就像雨後的晴空,能鑽進任何人的心裡。
「不會。」
「……也不會回答的這麼果斷吧。」搞得迦殊有些受傷。
「……我盡力。」林知之本著欠了對方一個人情的想法,除了有些原則性問題——恩,比如醬醬釀釀不能退讓以外,這種小細節能退一步是一步。
迦殊不算滿意,但看對方的臉色,大概也不能再得寸進尺了。況且以林知之的性格,沒被一口回絕已經算有進步……了吧?男人向後靠在椅背上,盯著沉默不語的少年細細看了一會,像是要把他的樣子印在心裡那樣。過了一會,他掀起長而卷翹的睫毛,以一種認真的語氣道:「我希望你能夠真的考慮我的提親。」
??提泥煤的親?
——他不提這茬還好,提了這茬林知之就想罵人。他真的在考慮是直接說「滾」好,還是本著人族的含蓄,有內涵地希望對方「早日回自己的寢宮休憩」,最終他控制住了自己:「你提親做什麼?」
「我想跟你在一起,這不是人族一見鍾情的第一步嗎?」迦殊非常理所當然道。
「……」林知之觀察了一下對面男人的神色,卻發現迦殊出乎意外的眼神澄澈。
「你不喜歡的話,也可以……換做你向我提親?」迦殊發現林知之的神情不太對勁,剎那間聯想到某些忌諱,忙改口道,「我並不介意這些虛名。」
對於他的大度,林知之的回答很簡短:「滾。」
迦殊:「……」
「已經很晚了。」林知之用眼角餘光瞥向門口,轉瞬間又收回,不動聲色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築基期的修真者已經有足夠的靈識感受周圍的一切。門口的鳳欽好像……情緒很不對,把頭埋進了臂膀里抽動。
金髮男人的修為比林知之更高,也能夠「看見」門口的一切。他明白對方的意思,扯出一個懶洋洋的笑容:「是啊,我應該走了。」
這句話說完,他伸手撩了一縷對方柔順的黑髮,放在唇畔吻了吻。
迦殊這次很溫柔,沒有從門口出去,而是直接選擇了瞬移。水霧包裹了男人碩長的身體,消失在原地。
那縷黑髮很快又順回原地,同林知之的神色一樣,看不出端倪。他來到門口,及腰的長髮隨著他的動作幅度不大地擺動。當他打開門,原本坐在房門口的鳳欽一下子跳起來抬起頭。
林知之站在屋內看著他,從光暈中走來,就好像初次見面,那在冰天雪地中救了他的樣子。
從未改變。
鳳欽支支吾吾地用手擋住了臉,自行蹂躪了一番才放下:「你們好了啊……」
他又透過林知之探頭探腦了一會,聲音喜悅:「他走了?!」
林知之將他引進屋內,扳住他的下巴,嘖了一聲:「哭什麼?」
他的神色其實沒有很淡,沒有什麼責怪的意思。可鳳欽不知為何,突然眼眶一熱,再也忍不住嗚咽,嗚啊地一聲哭了出來:「你……你喜歡他嗎?嗚啊,我是不是要失去你了?」
小鳳凰的話含糊不清,又夾雜著哭泣,林知之費了很大的勁才聽清。他揮開眼前小孩揉眼睛的手,用自己的袖子為他擦臉:「別哭了。」
鳳欽嗷地一聲哭的更凶了。
沒什麼哄孩子經驗的林知之:「……」
——他覺得自己要好好想一想,這孩子到底是為什麼這麼黏他……現在想來,一切都是藍震的錯!不是他的話,鳳欽壓根不會認識自己。
鳳欽很單純,心中的情緒激烈,一旦開了口子就止不住地想要泄洪,於是一下子抖了出來:「你不要跟他在一起好不好,我……我也很好的……我有努力烤雞,也專心修煉,你再等我幾年,我一定能追上他的!」
林知之一直以為鳳欽對自己是那種師兄弟(?)喜歡哥哥的情緒,這會越聽越不對勁,忙打斷道:「……你以為他是我的誰?」
「戀人!」鳳欽抽了抽鼻子,臉上滿是自己留下的紅印子。他這般回答了之後想想覺得不對,忙改口,「不,是一個不斷糾纏你惹得你很煩但是因為修為你無法徹底拒絕的壞蛋!」
「……」
——這個形容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