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果然還是想抓緊你。


  更有甚者,一個「他不知道是用什麼辦法蠱惑了青火真人,其實是個沒料的騙子想來我宗分一杯羹」的謠言在清鳳宗的低階弟子裡面傳揚開來。

  宗門都是很排外的。因為在丹宴這種場合,需要用到一個外人,簡直是對宗門內所有弟子的侮辱。明擺著告訴他們「你們就是不如一個外人。」

  相較於情緒激動的低階弟子,長老們還算有所風度地等在門口,也算給足了青火真人面子。

  清鳳宗現在也算天雲十二宗之一,為雲天大陸最頂端的存在,宗門極為好看。門口佇立著一座青鳳的雕像,據傳這是開派祖師的靈寵,曾數次救宗門於危難之中,至今裡面還存有真鳳的羽毛。整個清鳳宗都被修在一座巨大的飛行靈器上,高高懸掛在空中俯瞰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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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林知之輕巧地跳下青鳥時,多數長老的第一印象其實都是很好的。

  少年白衣翩然,長發整齊地束在腦後,同樣烏黑的眼睛襯得皮膚白皙。他的五官精緻得如同水墨畫走出來的人,身姿挺拔得像一柄長劍。

  青火真人帶著他和自己的弟子,一個個同那些清鳳宗的長老打招呼——這裡面有反對林知之的,也有站在他這一邊的。在對待自己的老朋友時,他的握手會顯得稍微熱情一點,還招呼林知之喊人,鮮明地展現了自己的態度,親切得就好像林知之是他新收的弟子。

  在老者的帶領下,林知之也算勉勉強強記住了這些長老。

  最初的寒暄後,林知之被嚴磊帶去即將要住的屋子裡——而青火真人,則留下來和這些長老「商討」。

  青火真人名義上說是由他負責來負責尋人,但真正的決議權還是留在掌門手中。若他找來的是那種毫無爭議的人物,如丹老這等名聲四起的宗師也就算了,偏生他最後的決定是一個無名散修。

  哪怕長相氣質再好,他也就是個散修啊!還是個年紀輕輕的散修!青火老眼昏花了不成?

  怎麼能不讓反對他的長老抓住把柄?

  對此,青火真人特別耿直地表示:「丹道之爭,無需多言,直接比試一場可分高下。」

  就像對有爭議的首席弟子由比武決定一般,煉藥師的水平高低也很好判斷——你不信?那就找來你的人比試一場!實力是最好的禁言令。

  退幾步來說,林知之於他也不過是個過客。要是林知之真輸了,那也只能說明去了丹宴也是丟臉的份,還不如讓位給其他人。

  哪怕在得知其他長老尋來的,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丹道的代表級人物——遠比周奇要有名氣的多時,青火真人仍舊對林知之抱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信心。

  雖然放在同一個天平上,兩者壓根就不是一個水平的。

  曾經煉出過九成融合度天丹的彭勻奇大師,如今已經煉丹樓的客卿,等閒人等壓根請不動對方、自創一種丹方,獲得煉藥大師親自培養,由他自創的丹方拯救了一城百姓的安平大師……以及,無名散修林知之。

  最後一個是連聽上去都覺得好笑的名號。

  所以在進入清鳳宗之後,林知之就謝絕了其他長老的邀請,獨自在房門裡閉關,等待青火真人說的那場比試到來。除卻青火真人會親自來與他講解自己對于丹道的理解,解決一些林知之對于丹宴、丹道的疑惑之外,就只有嚴磊偶爾跑來和他聊聊天。

  每次跑來,嚴磊都特彆氣憤,一把放下背後的劍拍在桌子上:「他們又沒見過你,怎麼能那麼說你?」

  林知之對此表示很淡定,他正翻著一本《丹道》,面前的茶水氤氳著熱氣,看上去別提多閒適了,聲音忽近又忽遠:「這點我能理解。」

  嚴磊還想再發泄一下自己的怒火,但看著對方專心的樣子,也不好意思再打擾他——他一個人坐了沒多久,就尷尬地用屁股在椅子上挪了挪,嚴磊像有針扎似地,立刻跳起來,稱有事屁顛顛地跑遠了。

  林知之停下動作,無力地放下書本,望著面前橫著的劍嘆了口氣。黑髮少年起身拿起那把被布條一層又一層纏繞著的劍,追了出去。

  ——在林知之的理念里,身為劍修,劍是相當寶貴的同伴。無論怎麼樣,都應該帶在身邊。

  只不過這次他剛剛走出獨居的小院裡,已經有一批低階弟子得到瞭望風者的通風報信,趕來堵住了林知之。

  林家小少爺從小是真沒體驗過被眾人討厭是什麼感覺。雖然知道這些人不喜歡他,但真正面對這樣一群虎視眈眈的清鳳宗弟子。能在他出院子的時候立刻趕來——他簡直都分不清這夥人究竟是愛的深沉,還是恨的偉大了。

  面前的弟子們各個都頂著「好感度指數0,態度為仇視」,面帶不屑地圍住了他。

  ——雖然在雙方對峙的過程中,有不少人的好感度指數在瘋狂地跳躍,不時往上加五,五十。

  在這些低階弟子的腦海中,這樣一個沽名釣譽的騙子應該是長得賊眉鼠眼偷偷摸摸的才對。此時看見一個活生生的黑髮美人站在面前,險些沒能把人和印象給對應上。

  #論顏值的魅力#

  #有句話說的好,人都是顏控的#

  有些個意志不堅定又年紀小的,已經在找藉口為他開脫了——也許人家是被青火長老給逼來的呢?也許人家的煉丹技術就跟長相一樣好呢?

  這批人中為首的弟子最先有反應,首先眯起眼睛滿臉懷疑地確定身份:「你就是林知之?」

  林知之對上他的視線,點頭。

  這名弟子的意志力還是很強大的,直接面對林知之也沒有臉紅,只不過是稍微移開了眼神:「我要跟你說清楚,要不是因為大師兄被小人暗算,我清鳳宗絕不會邀請一個外人來此!像你這種外來的騙子我們見多了,識相點的就快些離開,我宗名譽決不允許外人褻瀆!」

  說前幾個字的時候,他還有些磕磕絆絆,到了最後,則變成了萬分自豪地挺起了小胸膛。

  很顯然,他們都很崇拜那個所謂的「大師兄」。在提到大師兄後,他身後的低階弟子們都目露崇敬。

  一般來說,大宗弟子對外來人總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優越感。很多弟子都不太看得起外人。清鳳宗這群低階弟子來找林知之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給他一個下馬威,讓他明白大師兄的地位不可取代,沒點真材實料還是滾遠點。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們特地帶著清鳳宗特有的靈器。將欲丹碾碎放入法器之中,能形成一個巨大的網罩,將敵人困在這個幻境中——一般來說,再強大的男人,他的**都是妹子,在幻境中變會露出醜惡的一面。

  林知之並不知道這些東西。當為首的弟子拿出那個法器,射出一道粉色光芒之後,他只能根據下意識造出一道靈氣防禦屏障——然而那股欲丹形成的氣流卻能夠透過靈氣,直接從肌膚接觸滲入。

  眼看林知之就要中招,不知從哪兒躥出一股特殊的靈氣,包裹住那欲丹形成的粉色氣流,就這麼堪堪停在黑髮少年的面前一寸。

  在外人看來,是林知之早有防備,提前用了不知什麼手段,隔斷了膚質接觸。

  只有林知之自己心底清楚,這股力量是來自外人的——甚至他心底已經隱隱知曉是誰幹的了。

  由於天浮秘境的緣故,林知之對於魔修的力量很是熟悉。而那股靈氣,除去魔修的痕跡之外,還有刻意調戲般地,在他唇畔一划而過才消散。

  蒼侖!

  他竟然跟進了天雲十二宗!

  那些弟子面面相覷,赫然是沒想到林知之竟然沒能中招。

  黑髮少年面沉如水,將剛才被蒼侖調戲了的怒氣全都發在了這群弟子身上。他沒有用問仙劍,而是執起嚴磊的劍。這劍只能說「勉強成劍狀」,外層還繞了一圈布條。但被林知之這麼一拿,硬是襯出了半分神劍的氣勢。

  劍身在空中一轉,築基後期的龐大靈壓帶動著流暢的劍身,勾動天地元氣,以劍布陣,一劍化萬物,萬劍歸一,虛實交錯,翩若驚鴻。

  這些弟子顯然沒料到林知之會突然來這麼一手,在清鳳宗的地盤暴打清鳳宗的弟子!有些沒來及反應的直接被一劍掃落在地,而即使有弟子祭出護身法寶,妄圖與林知之硬抗,也無法抵住,只得向劍修勢力低頭。

  「嗷——」一聲尖銳的鳥鳴打斷了林知之,讓他的劍恰巧停在了為首弟子的鼻尖。那弟子眼觀鼻鼻觀心,頭也不敢抬,生怕面前這長相似仙人一樣的魔頭手一抖,直接刺入自己腦部——哪怕他對著的只是一把布劍。

  林知之抬頭望去,只見清鳳宗的邊緣地區,一隻龐大的青鳳虛影正對著他的位置一聲厲嘯。伴隨著這聲叫聲,整個宗門都仿佛被驚動了一般,不斷有長老弟子騰空而起,居高臨下地搜尋著引動青鳳之靈的危險。

  林知之有些恍神:「……」

  ——等會,我這劍法變這麼厲害了嗎?!都特麼能引動清鳳宗的護宗大陣?!這明明只是基礎劍法混合了一些他對劍陣的理解……啊?

  再回頭一想,林知之自己推翻了這個自戀的想法。大約是蒼侖的行蹤終於被發現了,天雲十二宗之一可不比碧雲門,其中能人無數。

  「林知之?你怎麼在這裡?」那青鳳的嘯聲幾乎引動了整個宗門,自然也讓嚴磊不知從何處跑出來一探究竟。他一眼就看見這邊的慘狀——一群低階弟子在地上癱倒不起,而林知之鶴立雞群,長衫紛飛,正巧對上青鳳虛影。

  林知之回頭,收回布劍,神態自然地將它遞迴給嚴磊:「你忘記了這個,我來交給你。」

  從容得就好像他腳邊那堆清鳳宗弟子不是人,只是一堆長在土裡的小土豆。

  「他們是——?」嚴磊顫顫巍巍接過自己的寶貝布劍,指著小土豆們問道。

  他們都和嚴磊是同宗門的人,自己又在清鳳宗住著,總要給點面子吧……

  於是林家小少爺很給面子地含蓄道:「他們來找我,我們切磋了一下。」

  #恩,切磋#

  #一對二十幾人的切磋#

  「……」

  嚴磊沉默了一會,倒也沒有去責怪什麼。只是突然間,他像想起了什麼似地,仔細看了看那群弟子的傷勢——基本上都是被劍氣所傷的小傷口,沒有什麼真正的致命點。他抓著林知之的衣袖問道:「這是你乾的?你……你怎麼會用劍呢?你不是煉藥師嗎!」

  劍氣絕對不是一個新手能夠用的出的。況且看他來時林知之的樣子,用的武器只是自己的這柄布劍——能催發出如此多的劍氣,這已經近乎劍陣的雛形了!

  林知之皺眉看著他的爪子,在自己的袖子上抓住一道充滿汗漬的褶皺,用食指和中指夾住他的手腕挪開:「恩,我是煉藥師,同時也可以是個劍修啊,兩者又不衝突。」

  嚴磊:???(害怕.jpg)

  ——是!的確不衝突!只要你想學幾門都可以,但——但你也不能都學的那麼好吧?!煉藥的水準就不提了,足以參加丹宴的水平,那劍道怎麼也能走啊??這讓他這種凡人怎麼活?

  「你……你跟我老實說,你的劍修到什麼地步了?」

  林知之眼睛一亮:「你想知道?」

  「是的……」嚴磊看著林知之的神色,突然有一些緊張,「你看上去有些興奮。」

  「咳,沒有,你的錯覺。」林知之咳嗽一聲掩飾自己最近光忙著煉藥,好久沒碰劍的激動之情,「你想知道的話我們就打一場?無論輸贏,我都告訴你。」

  嚴磊看上去有些心動,但看著那群小土豆們,想想自己假若在劍道領域也輸給林知之的話,那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他遲疑著搖頭:「算了,不能耽誤你煉藥。」

  說完這句,他就立刻扭頭關心小土豆們去了,完全斷絕林知之還想在遊說他的想法:「起來!有事沒事啊你們?跑來這裡欺負人,還被人給一鍋端了?!連築基都沒到,是誰帶的頭?我要是告訴執法長老,你們就等著一個月的禁閉吧!」說著惡狠狠地踹了領頭的小土豆一腳,踩在那羅盤上,使力碾碎了它。

  領頭弟子看著自己花費巨大宗門貢獻值才換來的羅盤化為碎片,用袖子擦乾臉頰旁的血跡。從地上爬起來,帶著驚恐的眼神挪著屁股遠離林知之。

  林知之老遠就看到小土豆頭上的好感度變為【指數30,態度為害怕】——被打了還能加好感度?真是一群奇怪的人。

  林家小少爺納悶地想。

  解決完這批來找麻煩的低階弟子,嚴磊頗不好意思地對黑髮少年解釋:「他們其實也不是針對你。只是原本要去參加丹宴的大師兄在一次外出時被伏擊重傷,至今還未痊癒。別說煉丹了,連動用靈氣都是個問題。而除了他之外,我清鳳宗其餘弟子均沒有把握能留住聖宗之位。但是這些低階弟子都不太能接受……」

  林知之沒讓他把話說完,指著那隻已經逐漸虛化的青鳳問道:「那是怎麼回事?」

  這時候的半空之中,已有一名中年男子出來控場,騷動被漸漸平息。清鳳宗又回到了往日的寧靜。

  嚴磊也同樣很疑惑,回頭對林知之道:「我去問問師尊,等會來找你。」

  如果真是蒼侖——

  林知之目送嚴磊離開,回到屋子裡再拿起那本書,卻是再也讀不下去了。

  可倘若真是蒼侖,一定不會那麼快平息——以魔尊大人的地位和實力,說不準和道尊哪個更厲害些。玄華能弄得十二宗聯手都奈何不得,蒼侖沒理由會比他弱。

  倘若不是蒼侖,那會是誰?

  林知之最終等來了那個答案。

  不是由嚴磊口述的,是跟在青火真人身後一同來找他的,黑衣長袍,高大英俊,沉默也掩不住的存在感。

  琊軒。

  ——林知之這次是真·目瞪口呆。

  青火真人推開房門,見到林知之先打了個聲招呼,隨後無奈又有些慍怒地指著琊軒對林知之道:「他硬闖清鳳宗,被發現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快進來了——這事連掌教真人都引來了。我趕去的時候,他險些要被關入地牢攝魂。我廢了好些功夫,還惹出了碧雲門的掌門,他也不想失去這個弟子,才將這事弄清楚。」

  「他怎麼會來?」林知之驚訝道。

  「他說是來找你的,有事同你說。」青火真人這次是真的有些光火。

  若不是看在林知之這個天才和碧雲掌門同他有些交情的份上,他壓根就不會出手去救琊軒。

  要見,你不會好好地走進來求見?非要去闖護宗大陣偷偷進來?!這是把清鳳宗當成什麼?

  青火真人長袖一甩,走出門口,關門的時候因為太過用力撞出了極大的聲響,顯然是不想再看見琊軒。

  黑衣少年咳嗽一聲,嘴唇發白,站都站不穩的樣子,只能靠著牆,模樣很是虛弱。這時候琊軒的黑化值已經消失了,好感度為【指數98,態度為想見】…他低著頭,沒有看對方。

  林知之看了他半天,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示意他:「先坐。」

  琊軒全然沒有動靜,好似沒聽到一般。

  「你來是找我想說什麼?」林知之見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也不強求,乾脆直接進入正題。

  「我撒謊了。」這是琊軒說的第一句話。看樣子是受了傷,聲音顫抖,只不過一句話就咳嗽了好幾聲。

  「……什麼?」

  「我不是主動來找你的,我……我的原意是等修煉出師後再來尋你。」琊軒斷斷續續地說著,他靠在牆邊,哪怕陰影完全將他覆蓋,也能窺見蒼白失血的臉色,「咳,我也完全沒有自己過來的印象,就像是睡了一覺,夢遊以後就出現在了這裡。但是我不能這麼說,沒人會信的,所以我說我有事要尋你。」

  這話像一道晴天霹靂,讓林知之將蒼侖的那句話串了起來。

  琊軒一個剛剛踏入修煉道路的新人,怎麼能激活哪怕是最初級的護宗大陣?他會在接近門口的地方,是因為他不是要進來,而是想出去,只不過走到一半便有了自我意識。蒼侖又是怎麼會知道林知之的魅惑體質在琊軒面前發作過?也許因為他就在那裡。

  是……奪舍嗎?還是只是單純的神念操縱?分魂?

  林知之嚴肅地問:「你有沒有感覺過身體裡有其他人在?或者有沒有發生過今天類似的事件?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之類的?」

  琊軒雖然對修真界的常識不太了解,但任何一個正常人,出現了這種事都會知道是大問題。他仔細地回想,最終有些不太確定地回答:「我不太清楚,這一次是最明顯的。」

  還有一次便是那次醉酒,他也是清醒後就出現在了林知之面前——那時候他還以為是自己酒後亂性。

  少年的唇畔浮起一絲乾澀的苦笑。

  林知之這時候沒去管琊軒的心情,而是肯定了魔尊大人一直待在小小的碧雲門中,並不是有什麼預謀,而是不得已。

  比如……功法出現了一些差錯,導致蒼侖離不開琊軒?

  林知之隱約覺得自己非常接近事情的真相——只希望這個真相不會真的如他所想的那般殘酷。

  黑髮少年收起眼眸中的情緒,從乾坤戒里掏出一瓶自己煉製的療傷藥,拋給琊軒:「療傷藥。」

  隨後他又想到被那些大能出手所傷到的地方,絕對不止身體,便又掏出了幾瓶培靈丹之流的丹藥全都扔給對方。這次林知之連話都懶得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吃掉。

  琊軒一開始還沒動,握著藥瓶的手十分用力,青色的血管噴張:「還是只有你。」

  「……啊?」

  「在我這種時候還能伸出手的人,仍舊只有你。」

  琊軒抬起頭的瞬間,頭頂上的好感度轉變為【琊軒,好感度指數100,態度為想抱緊】…

  ——那隻不管在他多困難多落魄時候都會伸出的手,果然還是無論如何都想要抓緊,然後抱在懷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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