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6章 一擊破神
「螻蟻,說出你的名字。」
「我的鍛錘從來不殺無名之輩。」
「即刻跪下祈求寬恕,或許我可賜你痛快一死。」
「否則我必會將你的神魂給封入鐵岩地火千年煆燒,永世不得超生!」
囂張的氣焰,搭配著鎮壓天地的浩瀚神威,完全顯示出了神祇獨尊一言定死的霸道。
🅂🅃🄾55.🄲🄾🄼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城頭的珊迪娜、巴爾克以及所有叛軍將士,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他們坐擁一尊真正的神祇!
縱使對方戰力逆天,難道還能弒殺神靈不成?
拉格納與一眾諾德精銳盡數屏息凝神,看上去相當緊張。
他們已經向宗慎臣服,卻還沒有親眼見過他對抗神級強者的手段,心底多少會有些忐忑。
三位諾德半神更是暗自全力凝聚神力蓄勢待發,準備隨時馳援宗慎。
即便他們知道在真正的神級對決前,半神能帶來的助力大概率是微乎其微的。
而在萬眾矚目之下,宗慎終於放下了此前虛抬起來的右手。
他微微抬眸,望向半空中氣勢洶洶、看上去十分倨傲狂妄的赫菲斯托斯。
那夙來平靜無波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神情,仿佛偶遇了些許有趣的事物。
「弱等神祇?」
「而且還是偏向鍛造領域的弱雞……」
宗慎的聲音聽起來還是那麼的平淡溫和,以至於帶著些隨意點評的意味。
「你釋放出的神威氣勢尚可,只可惜腦子有些不太好使。」
「你說什麼?!」
赫菲斯托斯勃然大怒。
他釋放出的神威劇烈動盪,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他萬萬沒想到,一個如此卑微的凡俗螻蟻死到臨頭竟然還敢出言嘲諷一尊真正的神靈。
在無盡大陸,弱等神靈就是能夠橫著走的高端戰力。
下一刻,他手中那把巨型的鑄造錘驟然迸發沖天而起的赤紅神火。
周遭的空氣都被極致高溫給灼燒得扭曲起來。
「你找死!」
赫菲斯托斯不再廢話。
暴怒促使他全力出手,當即就是一錘轟然向宗慎砸去!
這可不是單純的物理轟擊,而是利用由神火和鍛造法則所凝聚出的赤色巨錘虛影作為主要殺傷方式。
它裹挾著足以輕易焚毀萬物、還蘊含著鍛壓規則能夠重塑一切的恐怖威能,宛如隕星墜落,帶著天傾地覆的氣勢,當頭碾向宗慎。
這一擊觸及到了規則的層面,不僅精準鎖定了宗慎周身的整片空間,還封死了他所有閃避退路。
當下他還真是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然而,面對這驚天動地的神靈絕殺,宗慎只是輕輕抬起了左手。
沒錯,點頭YES,搖頭NO,宗慎抬手即為攻擊!
只見他五指張開掌心向上,看上去從容淡然,對著那轟然砸落下來的赤色錘影,隔著漫漫虛空輕巧地一握。
全程都沒有華麗招式,也沒有震天的轟鳴和極致的神力對沖。
就在他掌心虛握的瞬間。
那道氣勢洶洶足以輕易重創半神碾壓萬軍的神級錘影,如同被一隻無形的至高巨手死死捏住的蒼蠅那樣停滯在半空中。
它紋絲不動,好似遭到了砸瓦魯多。
緊接著,在赫菲斯托斯驚駭欲絕的僵硬目光中,那道看似恐怖絕倫的法則錘影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黯淡收縮,最終扭曲潰散。
眾人只聽到「噗」的一聲輕響。
法則錘影就如氣泡被輕輕戳破那樣湮滅無蹤了,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
剛才那道看起來毀天滅地的絕殺一擊就像是從未出現過那樣。
「怎麼可能?!」
赫菲斯托斯發出失聲驚呼。
他雙目圓睜,眼珠幾乎都要暴突出來,心神更是完全被震碎。
他能感知到自己跟那道法則攻擊之間所有的關聯,都被一種更高強度,也要更加蠻橫的力量給強行斬斷。
那道法則攻擊只是轉瞬間就被抹除殆盡。
這完全是遠超他理解範疇內的恐怖力量!
對方竟能如此輕易地瓦解掉神級的法則攻擊。
而且還沒等他從震驚與恍惚中緩過神來,宗慎虛握的左手五指就輕輕一彈。
有一道比此前破幕灰氣要更加凝實深邃,威壓也要更甚一籌的灰色指風激射而出。
這道指風看起來速度平緩。
但在飛躍的過程中卻好似能夠跨越空間的桎梏,從而無視任意距離阻隔,眨眼間就出現在赫菲斯托斯的身前。
恐怖的生死危機感當即就吞沒了赫菲斯托斯。
他的神軀上汗毛倒豎,神魂更是震顫不已。
只見赫菲斯托斯發出了一聲狂怒的嘶吼,隨後傾盡全身的神力灌注進鑄造神錘跟自身的神軀之中。
隨後,他的體表馬上就凝聚出了一層厚重無比、燃燒著熊熊神火的護盾。
同時赫菲斯托斯的身形暴退,試圖進行規避。
可是這一切的掙扎都是徒勞的。
那道灰色的指風輕飄飄點落,依舊精準觸碰在他的神火護盾之上。
「嗤……」
兩者接觸時所發出的聲響雖然輕微,但卻讓人心裡發毛,就好像把一塊燒得通紅的烙鐵給丟進了皚皚積雪中。
這個足以硬抗同階神靈全力轟擊的神火法則護盾,在宗慎彈出的指風面前簡直是脆弱如紙。
只是瞬息間就被輕易洞穿,就連一瞬的僵持都無法做到。
而且隨後那道指風去勢不減,非常精準地落在赫菲斯托斯拚死格擋的鍛造錘頭之上。
「哢嚓哢哢!」
刺耳的碎裂聲驀然出現。
這柄伴隨赫菲斯托斯無盡歲月,用神級材質鍛造還銘刻了頂級火焰神紋的本命神器的錘頭中間浮現出了一個光滑的圓孔。
大量細密的裂痕以圓孔為中心蔓延整柄錘身。
「不!我的神器!」
赫菲斯托斯心痛欲裂,忍不住哀嚎出聲。
可是對他而言,真正的災難才剛剛開始而已。
指風穿透破損的神器後余勢不竭,隨後又落在他的胸膛正中。
「呃啊!」
赫菲斯托斯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他整個人像是被星界流星正面擊中,只見他劇烈震顫,隨後就以遠超來時的速度迅猛倒飛而去。
他的胸口處明明看不到任何外傷的痕跡,卻有一股帶著湮滅與混亂氣息的灰色神力在不斷地湮滅他的力量。
這股灰色神力迅速侵入赫菲斯托斯的神軀深處,開始瘋狂摧毀他的神力結構、神火本源與核心神魂。
只見赫菲斯托斯當前猶如一顆即將燃燒殆盡的赤色流星,狠狠砸落回鐵岩城中心的那座紅色熔塔中。
驚天動地的撞擊巨響轟然炸開。
整座尖塔上半段立刻就被砸得崩塌碎裂。
漫天煙塵、碎石與神火沖天而起,硬生生遮蔽了巨城的半邊天空。
宗慎僅用了一招而已。
剛才那位傲慢出世、睥睨眾生,還要揚言要對宗慎焚魂千年的弱等真神赫菲斯托斯。
儘管神器被毀、神軀遭創、神魂受損嚴重,他如今卻被深埋廢墟中,生死不明!
城頭和城下,整片戰場都陷入死寂中。
這一次的沉寂還裹挾著徹骨的恐懼與無邊絕望。
這般沉重的氣氛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珊迪娜當場癱軟在地,她的雙目空洞失神,口中發出無意識的喃喃低語。
「神……」
「連神都被重創……怎麼會……」
巴爾克面如死灰,手中兵刃無力脫落,哐當墜地,心底徹底絕望。
他無比清楚,大勢已去全盤皆輸,再無半分翻盤可能。
拉格納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極致震撼。
他猛地挺身站起,拔出墩在地面的血吼戰斧,轉身面向身後依舊震顫的諾德精銳。
他用盡全身氣力,發出震天徹地的激昂怒吼。
「領主大人神威蓋世!」
「叛軍依仗已經覆滅了!」
「諾德的勇士們!」
「隨我衝鋒!為了領主大人!為了統一的諾德!」
「吼!!!」
震天動地的鐵血戰吼如同壓抑許久的火山徹底噴發,響徹天地!
赫菲斯托斯這時也從倒塌的廢墟之下發出了一陣悽厲的慘叫。
就連尖塔廢墟都冒出了熔爐般的火光,還發出了震天巨響。
神的慘叫就是最後一記致命重錘,完全砸碎了鐵岩巨城所有守軍殘存的抵抗意志。
城頭之上,那些此前還緊握兵器、打算負隅頑抗並心存最後一絲僥倖的士兵,此刻面如死灰,都如被抽去脊樑的軟骨頭那樣紛紛脫力僵立。
無數兵刃哐當落地,清脆的金屬撞擊聲此起彼伏響徹城頭。
更多士兵雙腿一軟,或癱坐或跪倒在冰冷城牆之上。
他們的雙目看起來空洞呆滯,完全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所有人的目光,在回過神來之後,都回身凝望著城中漫天升騰的煙塵與零落飄散的神火微光。
他們所依靠的,是家族世代供奉並被視作翻盤終極底牌的熔岩之神匠,竟然在萬眾矚目之下被那名黑袍年輕人輕描淡寫一擊重創,埋入廢墟,還發出了如此痛苦的慘叫聲!
這種從頭到尾都顛覆了認知的碾壓力量,完全熄滅了眾人的拚死怒火。
這隻給他們留下了足以深入骨髓並浸透四肢百骸的絕望感。
珊迪娜;特黎瓦辛依然癱坐在冰涼堅硬的城磚之上。
那身華貴精緻的貂皮大氅沾滿塵土污垢。
原本一絲不苟的髮髻散亂坍塌,看起來狼狽不堪。
她那雙素來嫵媚多情,還藏盡野心與算計的碧綠眼眸,此刻已然褪去所有狠厲的高傲與風情。
此刻,她的眼中就只剩無邊的茫然與恐懼。
她割據一方的千萬雄兵、傾盡舉國財力打造的山嶽壁壘,以及賭上一切的神祇底牌。
在這位神秘黑袍領主的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隨手堆砌的沙堡,一觸即潰,簡直是不堪一擊。
她畢生追逐的權力、地位、野心,還有所有賴以立足的用來抗衡王族的憑仗,在這一刻,盡數崩塌化為了泡影。
凶名響徹南境、令人聞風喪膽的血狼傭兵團長巴爾克,此刻也已面白如紙,豆大的冷汗不斷順著額角滾落,慢慢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比養尊處優的珊迪娜更清楚,剛才那一幕究竟意味著何等恐怖的差距。
這可不是普通的招式博弈和力量比拚,而是生命層次、規則掌控上的碾壓。
這位被尊為領主大人的存在,力量早就超脫凡俗,甚至凌駕於普通弱等神祇之上。
繼續負隅頑抗,與自取滅亡、直面死神毫無區別。
他身形微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目光更是變得閃爍游離了起來。
心底悄然摒棄了死戰的念頭,打算尋找新的退路。
甚至考慮要不要伺機投降求生。
早投降說不定還能得到饒恕的機會。
城下,剛才拉格納那陣雄渾激昂的怒吼如驚雷炸響,穿透了漫天硝煙。
他立刻將陷入震撼中的諾德精銳們喚醒。
「領主大人神威蓋世!」
震天徹地的咆哮響徹天地。
積蓄已久的鐵血戰意,還有目睹領主擊敗神靈後的狂熱,在所有諾德將士心中沸騰,然後攀升到前所未有的頂點。
這些來自諾德皇城的頂尖精銳,全員氣勢暴漲戰意滔天。
無論是身披暗金重甲、手持巨斧的血吼近衛,還是隱匿陰影、行蹤詭秘莫測的洛德布羅克之牙。
亦或是高空盤旋蓄勢待發的冰風龍鷹騎士,全都做好了衝鋒姿態。
領主大人彈指敗神,世間再無能夠阻擋他們的力量!
能夠有幸追隨這樣強大的無上存在,征戰統一諾德王國,意味著無盡榮耀終將歸於他們!
三位諾德強者也彼此對視。
他們眼中都掠過了深深的震撼與滿滿的慶幸。
三人震撼於宗慎的深不可測和超脫常理的恐怖力量層次。
而他們又慶幸於拉格納與洛德布羅克王族選擇了臣服,站定了正確陣營,從而避免了滅頂之災。
他們沒有半分遲疑,周身磅礴氣息轟然爆發,威壓席捲四方。
三人主動位列衝鋒隊形的最前端,緊隨著拉格納身後,朝著光幕破碎後防禦殘缺的北城門悍然發起衝鋒。
沒有笨重的雲梯,沒有沉重的攻城錘,更是無需複雜的攻城陣勢。
面對軍心徹底崩盤、毫無戰意的慌亂守軍,這場戰事從始至終,便註定毫無懸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