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錯覺
穆並不在乎黃金，至少當下，在沒有任何銷贓途徑和補給壓力的情況下，他不是那麼看重黃金。
但這不代表他真的會把黃金還給某個蠢貨。
在聽到穆的話後那個貴族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啊……對，我們的，其中一部分我確實會支付給你，不過現在那要等到你們送我回去之後，現在你們是不是該把箱子還我？」
說著他還轉頭「隱晦」的沖自家護衛使眼色。
他直到現在依然自認自己在武力上是有能力自保的。
之前他在上一艘船上能始終那麼囂張，很大的原因就在於那個船上沒人能治得了他的一眾護衛和精靈。
然而此刻，他的護衛們卻齊齊裝瞎，眼神遊弋，假裝沒看見僱主的暗示。
夢妖這會兒正在他們頭頂歡快的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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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剛剛又撈上來一個落水者的大力鱷冷冷的朝他們瞥來一眼，利爪明目張胆的摩擦著下顎和露出的一截尖牙；
高處，刺龍王懸浮在桅杆旁，槍管般的口器始終鎖定著他們的腦袋。
在這種情況下要問這些護衛們感動嗎？
答案顯然是——不敢動、不敢動！
這樣冷淡的回應讓那名貴族姥爺氣的心裡直跺腳。
偏偏這時，穆又一次拍了拍他的肩。
「我說了，那是我們的黃金，這個我們，沒說包括你啊。」
「開什麼玩笑？！那是我的錢！！」
終於，這名貴族意識到自己這是被耍了。
「你們一群卑賤的泥腿子，知不知道你們在和誰說話？！」
一聲霸氣無比的宣言昭示了談判破裂。
穆也因此終於收起了臉上的假笑。
老實說一直這麼眯眯眼的微笑還挺累的。
「啪。」
他隨手打了個響指。
下一刻貴族頭頂的那隻藍色胖嘟嘟瞬間便被刺龍王的「龍息」雷射擊穿，漏氣似的迅速癟了下去，墜回地面。
「拿下這個蠢貨！！」難以置信這句自信滿滿的宣言竟是貴族說出的。
一隻胖嘟嘟的墜落依然沒能讓他清醒，只見他大手一揮，仍試圖命令手下的護衛和他們的舞天鵝發動攻擊。
然而在刺龍王的口器逐一掃過這些人和精靈後，沒有一個生物邁動步子。
「額？」
直到此時，這名貴族才終於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當他放下飽和的自負再環顧四周一看，這才發現，這艘船上的精靈數量，似乎有點多的過分了些……
一分鐘後，他被繩子綁著重新塞回了海里，一邊使勁撲騰一邊大聲的求饒著，一時間倒還挺精神。
直到這時，被救起來的落水者們才終於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艘救他們的船，如果以探險船的標準來看，似乎人數和火力都顯得有些太過誇張了。
終於，在拿到了想要的情報，並且處理掉腦子不夠清醒的刺頭之後，穆拍了拍手，讓甲板上所有人都看過來，這才終於宣布了個事兒。
「首先，我們不是什麼探險船，別指望我們載你們回去。」
有人當即就不滿了。
「怎麼這樣？！你把我們扔在這種地方是想讓我們死嗎？！」
穆扭過頭去看了那人一眼。
兩秒鐘後那個人就被三個船員合力從甲板上扔了下去。
扔之前還不忘扒光了他身上最後的財物和衣服。
在這樣寒冷的天氣，衣服也是很重要的物資呢。
這一扔堪稱效果拔群，立刻就讓甲板上安靜了許多，整個氛圍都變得乖順了起來。
「既然你們是我們救上來的，那再由我們扔下去也是合情合理的，不是嗎？」
穆微笑著問道。
而此時已無人膽敢開口應答。
「當然了，我們也不是什麼魔鬼，只要大家配合，將這一帶的情況，以及關於懸賞、海域和布格拉斯家族的情報和我們多分享分享，我們不是不可以勻出一點時間，幫你們用附近的這些材料做幾片木筏。」
有精靈幫忙，用海上這些現成的漂浮木板拼幾塊木筏還是不難的，甚至還能給他們做個簡易的桅杆風帆，因為周圍的海面上布料也有不少。
「能不能再給我們點吃的？」
穆笑了，「海里有魚，自己抓吧。」
「怎麼這樣？你這麼做我們很可能還是活不下去，那你幹嘛還救我們？」
穆扭頭看了那人一眼，臉上帶著笑意，眼神卻讓人發抖。
「是什麼讓你們產生了，我撈你們上來是一定為了救你們活的錯覺？」
「……」
那一眼之後，整個甲板上再無人敢造次。
只餘下甲板的一側，某個沒眼力的貴族在海里不停撲騰的聲音。
看得出來他之前的確沒怎麼受凍，這都泡了好幾分鐘了，依然撲騰的這麼有精神。
他的存在無疑是個極好的震懾，只要他還在撲騰，船上的所有人在動邪念之前就都需要再慎重考慮一下後果。
這便是穆沒殺掉他的原因。
之後經過更進一步的榨取，穆很快得到了更多關於布格拉斯家懸賞的消息。
同時通過和此前未爆發衝突前套出的部分情報進行比對，也驗證了很多消息的真實性。
比如通過先後比對，穆就找出了好幾個在受到脅迫或者討要食物無果後，故意拿假消息來騙他們的傢伙。
這些人不用穆特意交代，瑞爾斯等人很快便手腳麻利的把他們重新丟回了海里。
瑞爾斯的這一舉動這也讓船上的獲救者們終於認識到，眼前這個看起來風度翩翩、充滿貴族氣質的年輕戰士，實際上跟儒雅隨和一點兒關係都沒有，扔人下水的時候果斷的一筆，從沒有一絲遲疑。
之後在拿到相對完整的情報後，穆倒也遵守諾言，安排黑珍珠號在附近多逗留了一會兒，並且讓船上的不少精靈下水去打撈木板和布匹，協助這些倖存者們製作木筏。
有限度的幫助這些人是可以的。
但分他們物資乃至放棄黑珍珠號自己的航行專程送他們回岸？那想都別想。
穆願意保留一部分良心，但他向來不作聖母。
如果有人喜歡逼他做？
那這樣的人一定不在他的船上，而應該回到冰冷的海水裡。
趁著船上船員和精靈幫著做木筏的這小段時間裡，穆回到船長室里拿出一本泛黃的筆記本，用羽毛筆在上面寫寫畫畫，記錄整理著目前已知的情報。
一邊記著，他一邊下意識的呢喃。
「真沒想到，這個世界竟然也有幽靈船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