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


  006

  三天訓練下來,金融系一班的同學們苦不堪言,就他們班的教官又嚴格又凶,哪怕他的疑似女朋友在他們之中,他也絲毫不放水。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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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其他班都休息兩趟了,他們才開始休息,時間也沒有比別人長。

  雖然大家覺得他們的教官,一身軍裝,氣質禁慾又冷淡,但他除了帥,真的其他一點優點也沒有了。

  休息的時候,阮棠知道內情的舍友們熬不住,跑來問阮棠:「你是不是惹你男朋友生氣了啊?」

  阮棠一臉茫然:「啊?我沒有啊,為什麼這麼問?」

  舍友幾乎要癱在阮棠懷裡了,她譴責道:「你看看他比人家班上的教官嚴厲多少倍!」

  「再說了,棠棠,你不覺得累嗎?」

  阮棠都沒怎麼出汗,更不會覺得累了,她搖了搖頭,「我覺得還好呀。」

  她站軍姿的時候光顧著偷看陸顏青了,甚至都不覺得曬,只覺得她的男朋友真的好帥。

  舍友噎了一下,說道:「你的體力怎麼那麼好。」

  頓了頓,她突然抓住阮棠的手,「我好像懂了,姐妹,你能不能站一會軍姿就裝出一副很虛弱的樣子,這樣陸教官就會讓我們休息了。」

  阮棠稍微也明白些什麼,她彎了彎唇,點頭:「好吧,我儘量。」

  有了阮棠的配合,下午的訓練雖說也不太輕鬆,但是至少休息的時間也多了。

  結束後,阮棠先回宿舍洗完澡換了衣服,剛要下樓,舍友抱住她的胳膊懇求道:「你是要找陸教官吧?」

  阮棠:「嗯,怎麼啦,你有什麼事也要找他嗎?」

  ……

  陸顏青剛去開完教官的會,還沒來得及洗澡換衣服,就先來找阮棠,陪她一起去食堂吃飯。

  兩人坐在食堂里,由於陸顏青「這一屆最狠教官」的威名在外,有很多人偷偷朝他們看過來。

  阮棠聽到不遠處有女生議論她和陸顏青。

  「帥有什麼用,這一看就不會體貼人啊。」

  「你小聲點,別給教官聽到了。」

  阮棠眨了眨眼睛,看向陸顏青,「你快餵我一口。」

  陸顏青用筷子夾起一塊牛肉,遞到她嘴邊,他眯了眯眼眸,「你喜歡體貼的?」

  阮棠接過來,吃下去,才說:「沒有啊,我只喜歡你這樣的。」

  吃完晚飯,天已經完全黑了,兩人手牽著手,沿著食堂通往圖書館的路,漫無目的地逛著。

  阮棠真的後悔當初勸陸顏青讀軍校了,要不然至少她和陸顏青還能像現在這樣黏在一起三年。

  走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她先停了下來,笑盈盈地說道:「對了,陸教官,我舍友說你訓練的時候能不能稍微放鬆一點,她們都是嬌花,經不起你這樣摧殘。」

  陸顏青定定地看著她:「那你打算用什麼收買我?」

  阮棠張開手臂想要抱他,「我給陸教官當女朋友呀。」

  陸顏青卻將她推開,他說:「我身上都是汗。」

  「沒事,我不嫌棄你。」

  阮棠還是撲進了他的懷裡,臉頰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她的鼻尖下全是他身上的氣息,混著汗水的男性荷爾蒙,還有清冽的薄荷香。

  她抬起頭,嚴肅地問道:「陸教官,我這樣算不算是害了她們?」

  陸顏青眼角微挑,唇角勾了起來:「算。」

  *

  軍訓結束後,教官走了,新生正式開始上課。

  阮棠覺得這學期最快樂的日子就是軍訓那半個月了,每天都能和陸顏青呆在一塊,就像普通的大學情侶一樣。

  而不是像現在,一周只能見一次,像異地戀一樣。

  不過正是因為一周一次,才顯得他們相聚的時光有多麼寶貴,一周也有了盼頭。

  去年元旦的時候,阮棠沒能和陸顏青一起跨年,今年他們好不容易都在H市,上個星期見面的時候就商量好跨年夜晚上一起。

  下午阮棠上完課,回宿舍換了身衣服,去了隔壁軍校門口等陸顏青。

  H市位置偏南,入冬以來,溫度也沒有降得很厲害,阮棠只穿著一件薄薄的外套,站在軍校門口,面容姣好,身形纖瘦,格外惹眼。

  往外走的大多數都是男生,目光時不時地落在她身上,偶爾還有不正經的人還對著她吹口哨。

  阮棠懶得理他們,她拿出手機,給陸顏青發消息,【你再不出來,你女朋友就要沒啦!!!!!】

  她每多等五分鐘,都會給陸顏青發簡訊。

  【你怎麼還沒好,再給你十分鐘,不出來我就回……】

  這次她的話敲到一半,不遠處就傳來一陣腳步聲,仿佛有感應一般,她抬起頭朝前面看過去,不偏不倚地撞進了陸顏青的眼裡。

  她彎了彎唇,跑過去,跳起來,撲在他身上掛著,「你怎麼才出來!我給你發了那麼多消息,你都沒有回我。」

  陸顏青扶著她的背,「等久了?」

  少女在冷風中吹了半個多小時,雪白的臉頰已經被凍得紅彤彤的了,她摟著他的脖子,蹭了蹭他乾燥的臉。

  「嗯。」

  她委屈巴巴地說:「外面真的好冷哦。」

  陸顏青拍了一下她的腦袋:「誰讓你穿這麼少。」

  阮棠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因為這樣好看呀,我們一周之內見一次,我還不得穿好看點嗎?不然你被哪個小妖精迷走了,我該怎麼辦?」

  陸顏青將她放下來,要將大衣脫下來披在她身上,阮棠阻止了他,「不用給我,我們去吃晚飯吧。」

  因為是跨年夜,商業街每家飯館都爆滿,他們提前訂好了烤肉店的位置,就在臨江靠窗的包間。

  點飲料的時候,阮棠看陸顏青選了果汁,將菜單搶過來,換成了啤酒,「我們要這個吧,烤肉和啤酒多配啊。」

  陸顏青也沒攔著她,將菜單還給服務員。

  「請稍等。」

  服務員說完,轉身關了門,出了包間。

  阮棠坐在陸顏青身邊,她的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我們猜拳吧。誰輸了誰負責烤,另一個負責吃。」

  她將拳頭伸到陸顏青眼前,「來吧,開始,石頭剪刀布——」

  陸顏青唇角微勾,他懶洋洋地舉起右手。

  石頭對布。

  阮棠輸了。

  「這局不算,再來一局,石頭剪刀布——」

  阮棠又輸了。

  少女沒有氣餒,還想繼續的時候,服務員敲了敲門,端著飲料進來了。

  阮棠立刻坐直身體,裝作什麼也沒發生過的樣子。

  後來還是陸顏青負責烤,她負責吃,一頓烤肉吃了一個小時,啤酒味道沒有她想像中那麼好,她最後喝了小半瓶,整個人有些微醺。

  她的眼睛蒙了一層透明的水霧,瘦削的下巴抵在陸顏青肩上,看著他鋒利的下顎線,如玉的側臉。

  看了一會兒,阮棠稍稍起身,唇貼在他的耳側,低低喊道:「陸……哥哥。」

  她的碎發掃在陸顏青肌膚上,和著她微甜的氣息一道落下來,他有些痒痒的感覺。

  陸顏青:「嗯?」

  阮棠伸出雙臂抱住他的肩,眼睛很亮:「你知道嗎?你穿軍裝的時候真的好帥啊,那個詞怎麼說來著……」

  想了一會兒,她皺著眉頭苦巴巴地想著,「對,禁慾,也沒那麼禁慾,對我來說,我每次看都想要將你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扒下來。」

  陸顏青笑了:「真的想?」

  阮棠誠實地點頭:「真的。」

  他揉了揉她的頭髮,「好,以後讓你扒。」

  阮棠有些生氣,揮開他的手,她猛地一下站起身來,指著陸顏青說道:「你敷衍我,為什麼要以後給我扒……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行?」

  陸顏青終於意識到阮棠可能不勝酒力,現在估計醉了,他哭笑不得,只好順著她的話說:「沒有,你很行。」

  「我知道了。」

  阮棠被哄開心了,她坐下來,一本正經地說:「那就是你不行。」

  陸顏青:「……」

  現在九點多,他們十二點要去江邊看煙花,H市最出名的就是每年跨年夜的盛大煙花秀。

  阮棠又鬧了一會兒,靠在陸顏青肩膀上睡了一個半小時後醒來,人就清醒了許多,她已經忘了自己剛剛說過什麼話了。

  陸顏青去前台結了包間費和餐費,他們一起往外走。

  到江邊的時候,兩岸已經很多人了,他們沒往前擠,就站在一棵大樹下聊天。

  鐘聲響起的那一刻,千樹萬樹的煙花在天空中炸開了,像一團團耀眼的火焰,又像是流星雨,美不勝收。

  這場煙花秀持續了半個多小時。

  結束後,陸顏青問阮棠:「你帶身份證了嗎?」

  阮棠搖頭,「沒有。」

  陸顏青替她將帽子戴起來,問道:「現在你們宿舍還可以進嗎?」

  阮棠點頭:「可以,被阿姨罵一頓就進了,而且阿姨一般不會記我們夜不歸宿,我回去了,你怎麼辦呀?你要一個人住賓館嗎?」

  陸顏青淡淡地「嗯」了一聲。

  阮棠從口袋裡摸出自己的身份證,在他眼前晃了晃,「騙你的,我帶了,我可不想被阿姨罵,阿姨罵人可凶了,比你還凶。」

  「是嗎?」

  「是……」

  話音未落,陸顏青就低頭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

  阮棠吃痛,嬌呼了一聲,開始威脅他:「陸顏青,你要是再咬我,我就回學校了。」

  陸顏青眸色沉暗,他安撫似地舔了舔她的唇瓣,啞聲說:「……不咬了。」

  到了賓館,兩人出示了身份證,上了樓。

  陸顏青用房卡打開房門,先走了進去,阮棠剛想跟著進去,腦海里突然迴響起在烤肉店她喝了酒之後對陸顏青說的話。

  少女渾身血液不斷地往上涌,臉很快就紅透了,想到最後她鄙夷地看他,說他不行,她連腳步也頓住了。

  陸顏青往裡面走了好幾步,沒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回頭一看,她還在門口,一張臉像是紅透了的水蜜桃,咬一口,都能嘗出汁液來。

  阮棠輕咳一聲,試探性地說:「那個……晚上在烤肉店的時候,我意識有點不清醒,你應該看出來了吧?」

  陸顏青眼眸微眯,「嗯。」

  阮棠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陸顏青眸光微虛:「你先去洗澡?」

  「好啊。」

  阮棠心情很好地去了。

  她沒帶換的衣服,只衝了下身體,就用浴巾擦乾,人走了出去。

  他們訂的是個大床房,陸顏青進去洗澡的時候,阮棠一個人在床上滾了好幾圈後才消停下來。

  她不知道為什麼,就開始莫名興奮。

  陸顏青頭髮短,順便也沖了頭髮,他推開門出來,發梢上還帶著晶瑩剔透的水珠,順著臉頰一側往下滾落,划過鋒利的喉結,落在如玉的鎖骨溝壑裡面。

  他抬步,緩緩朝她走過來。

  陸顏青坐在床邊,他掐著阮棠的腰將她放在自己的腿上,與他面對面坐著,他扣著她的後腦勺,低頭含住了她的唇瓣,嗓音喑啞,含混不清:「有些事情,我必須得向你證明一下。」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阮棠感受到他的肌肉一點一點變得僵硬,硌得她難受。

  她的身體下意識地想往後退,然而這個姿勢她被禁錮得很死,他的手牢牢扣著她的背。

  像是為了懲罰她剛剛想逃,他原本還算溫柔的吻突然變得激烈起來,他的唇舌卷著她的不斷地廝磨。

  阮棠的舌根很快發麻,她想要咬他,男人卻突然抱著她起身,他將她平放在床上,身體壓了過來。

  阮棠聽舍友說過,第一次會很疼的,她一個舍友和男朋友試了好多次才成功,所以她有些害怕。

  少女聲音都開始顫抖:「陸顏青,我好緊張。」

  陸顏青喉結滾了滾,啞聲問:「緊張什麼?」

  阮棠遲疑了幾秒,實話實說:「我聽說女生第一次會很疼……」

  頓了頓,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臉:「不過想到是為了你疼,我好像也沒那麼緊張了。」

  陸顏青無聲地彎了彎唇,他親了親她的耳朵:「我輕點。」

  阮棠輕輕地「嗯」了一聲。

  …………

  等到結束以後,阮棠恨不得將對方大卸八塊,她閉著眼睛,眼角薄紅,額角烏黑的頭髮已然被汗水打濕,此刻已經乾涸,黏在雪白的臉頰上面。

  隔了一會兒,她才找回了一點力氣,深呼吸好幾次,才咬牙切齒道:「陸顏青,你這個畜生,你剛剛是不是要殺了我……」

  房間裡的燈關掉了,只有皎潔的月光灑進來,阮棠以為陸顏青會哄她親她,結果半天他也沒出聲安慰她。

  她覺得不對勁,睜開如水般濕潤的眼睛。

  發現年輕男人仍舊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眸色漆黑,見她看過來,他舌尖點了點自己乾燥的唇瓣,笑著回道:「畜生?來,我告訴你我是不是。」

  這個晚上,阮棠從他嘴裡聽到的最多的三句話就是,「我不行?」「喊我名字。」「別跑。」

  不但如此,她還被他逼著說了很多奇奇怪怪聞所未聞的情話。

  ……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肯放過她,將她抱進浴室,兩人一塊洗了澡,又回到床上。

  阮棠躺在他懷裡,指尖捉著他的睫毛玩,她忽然想到什麼:「陸顏青,你是不是還沒有跟我表白過?」

  「嗯。」

  男人的嗓音沙啞得厲害,帶著飽食之後的饜足,他問:「你很想聽?」

  感受到他的身體又開始異樣,阮棠心裡升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她連忙說:「其實也不是特別想……」

  兩人換了一個姿勢,陸顏青這次讓她趴在床上。

  他俯身,在她耳邊落下一吻,低聲道:「我愛你。」

  ——何其有幸,能夠遇到她,然後臣服於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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