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寒潭洞


  用完膳後,季盞白用法術把盤子清理掉,然後放進食盒,等明天讓弟子收走。

  季盞白看著容漓躺下,幫他施了一個清潔術,容漓臉上帶著些許不安:「仙尊,要不我還是換一個房間睡吧,這是你的房間,我……」

  「不用,你安心睡下就好,我也很長時間沒住過這裡,你好好休息,等身上的傷徹底好了再說其他。」季盞白說著,遞給容漓一個令牌:「這是雲水令,你有什麼事可以通過它喊我,只要朝著它施法——像這樣,我就能聽見。」

  注入靈力以後,雲水令便閃出藍光,容漓點點頭:「弟子記住了。」

  雲水令便如同現代的手機通話一般,能聽到聲音,看不到人。

  季盞白笑著揉了揉容漓的頭:「好,那你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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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季盞白便起身離開了房間,並給容漓關好門,容漓緊緊地攥著雲水令,望著漆黑的屋頂發呆,仙尊為何對他這麼好?

  他值得?

  不,他不值得。

  容漓的手越攥越緊,直到雲水令閃爍起白色的光芒,他才如夢初醒,剛才若是再用些力,雲水令便廢了。他把雲水令放在床頭,輕輕合上眼,腦海里卻一直都是季盞白對著他笑的模樣,還有給他擦拭嘴角的樣子,容漓輾轉反側,良久不能入眠。

  另一邊,季盞白的精神很好,也許是之前睡的時間長了,他一點兒也不困,更不覺得累,於是出了瑤仙閣,去了寒潭洞所在的碧波島。

  酥酥正在島上抓鳥玩,聽到季盞白的聲音,立馬飛奔過來,跳到季盞白身上:「喵~」

  「哈,你耳朵也太靈了吧。」季盞白抱住酥酥,幫酥酥順著毛,酥酥舒服的眯起眼打呼,季盞白抱著酥酥往寒潭洞方向行去,酥酥察覺到季盞白的意圖,不悅的叫著,卻無法阻止他的腳步。

  臨近寒潭洞,酥酥從季盞白身上跳了下來,繼續跑去抓鳥,季盞白看著酥酥飛速離開的身影,搖著頭笑了笑。

  寒潭洞內雖然極度寒冷,外面卻溫暖如春,根本不合常理,不過這畢竟是里的世界,環境奇怪一些正常,就算突然冒出個神仙妖怪,季盞白也覺得不足為奇。

  為了將來能保護好容漓,也為了能儘早找到回去的辦法,季盞白抬腳走進寒潭洞,他需要在這裡熟悉原主的靈力和招式,熟悉青炎秘火的運用。

  雖然這裡也不錯,修仙界的人活的時間長,可是季盞白割捨不掉他現實世界裡的親人,他想回去,就算只能在房間裡待著,他也想回去。

  容漓對於他來說,不過是個紙片人,就算親眼所見,付出過感情,那也抵不過與他朝夕相處了二十多年的親人,季盞白很慶幸沒有穿到其他書里,或者其他人身上,起碼他現在的處境很好,不需要擔心生命安全。

  一進入寒潭洞,季盞白就感受到無邊的寒冷,他生澀的運轉著體內的靈力,好半天才緩過來,靈力運轉一周天后,便感覺沒那麼冷了,季盞白隨意找了個地方打坐,順著原主的記憶召出神火,緩慢修煉。

  不知不覺天亮了起來,季盞白一夜未睡,精神卻極好,比他從前睡上一輪的狀態都好,季盞白還未從修煉中出來,雲水令就亮了起來,裡面傳來容漓的聲音。

  「仙尊,您現在在哪兒?」

  「師弟,你在哪?」

  季盞白還未來得及回話,另一個聲音便傳了過來,季盞白一時間沒聽出來對面是誰,他有三位師兄,一位師姐,師姐便是季靈心。

  大師兄黎天河如今是破雲宗的掌門,住在日之海,為人恪謹守禮,做什麼都一板一眼的,管教起師弟師妹們也很嚴苛,撒嬌都不管用,原主一直有些怕他。

  二師兄子桑游居風之海,眾人都稱他為風海仙尊,外表看起來冷漠,給人距離感,其實只是不會找話題,相熟以後是個話癆,如今是破雲宗的二長老,以前季盞白作死的時候,子桑游沒少護著他。

  三師兄袁琦,世人皆知雲海仙尊脾氣火爆,說話做事大大咧咧不過腦子,那張嘴很容易得罪人,尤其是季靈心,經常惹季靈心生氣,季靈心看起來溫柔似水,其實打人特別疼,每次都揍的袁琦下不了床。

  他們師兄弟幾個關係都不錯,回憶里的幾人也是其樂融融的,但袁奇最近沒在宗內,看來對面的人不是黎天河,就是子桑遊了。

  「我在寒潭洞。」季盞白回應道,他猜不出對方是誰,便只喊了一聲師兄。

  「好,我過來找你。」

  說完,對面便沒了動靜,季盞白剛想放下雲水令,容漓的聲音便傳了過來:「仙尊,掌門已經往寒潭洞去了,他來時神色匆匆,想必是有急事。」

  「嗯。」季盞白感激容漓的細心,囑咐道:「你餓了就先吃些紅漿果,等我回去給你帶好吃的。」

  容漓盯著手裡一閃一閃的雲水令:「是,多謝仙尊。」

  季盞白又說了幾句,直到沒什麼好囑咐的才放下雲水令,有些無聊的觀察著寒潭洞裡面的擺設。

  寒潭洞很大,周圍全是寒冰,正中央放著一口水晶棺,便是他醒來之前躺的那口棺材,也不知道破雲宗的人是怎麼想的,原主還沒死,就把人家放棺材裡,這不是咒人嗎?!

  作為破雲宗的團寵,他怎麼會被放進棺材裡,那些師兄們也都同意?

  季靈心呢?季靈心也不管的嗎?

  哪有讓活人躺在棺材裡的!這絕對是親姐。

  季盞白只要一想到他在棺材裡躺了五年,就渾身發涼,寒潭洞內本來就冷,只有靈氣運轉的時候,才沒有那種被凍僵的感覺。

  他以前只在電視上見過水晶棺,所以有些好奇,水晶棺上雕刻著許許多多的紋路,看起來古里古怪,季盞白伸出手,剛碰到水晶棺,水晶棺便化成了碎片,如泡沫一般,撲朔朔的消失在空氣里。

  就在季盞白驚訝間,放水晶棺的石台上閃爍起耀眼的光芒,季盞白被刺激的閉上眼睛,直到光芒漸漸淡去才睜開,剛才閃著光芒的地方浮著一塊漂亮的玉石,玉石通體晶瑩,不過人的拇指大小。

  他好奇的盯了一會,伸手拿起玉石,玉石觸手溫涼,剛拿到玉石,季盞白就感覺周圍的溫度起了一絲變化,好像更冷了些,只能更多的調動靈力,才恢復如常。

  玉石上面跟剛才的水晶棺一樣,刻著許許多多古怪的紋路,看起來像是咒文。

  「小五。」

  黎天河突然出現在洞口,聲音很大,嚇了季盞白一跳。

  「大師兄。」季盞白抬頭,黎天河跟他想像里的完全不一樣,他長得很高,穿著一身雪白色道袍,姿容清冷,那道袍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看起來仙日道骨,高高在上,有一種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感覺。

  季盞白咬唇,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句話,穿這么正經的人一般都不正經。

  黎天河靜靜地望著季盞白,目光深沉,良久才開口:「昨日聽聞你醒來,當時有要務在身,不能過來看你,現下剛處理完,師弟可有怪師兄?」

  季盞白還以為黎天河找他有什麼事,怕黎天河因為昨天的事罵他,結果只是來關心他的,季盞白鬆了口氣:「怎麼會?宗內的事自然比我重要,師兄不必在意。」

  畢竟整個破雲宗那麼多人,黎天河不能為了他一人,而拋棄數千人,昨天他為了救容漓說了許多難聽話,季靈心之後沒有回來找他,想必處理起來很不容易,黎天河卻隻字未提。

  黎天河目光更加深沉,他點點頭:「小五長大了,懂事了。」

  「大師兄,你知道這是什麼嗎?」季盞白把剛才的玉石拿出來,黎天河看了一眼道:「這是天山靈玉,是師妹特地從月璃天求來的,可以壓制你體內的神火,今後你帶著它,就不用經常來寒潭洞了。」

  「你之前所在的水晶棺,便是天山靈玉幻化出來的。」

  他們之前也覺得把季盞白放在棺材裡不妥,但那天山靈玉是上好的法寶,有自己的意識形態,無法控制。

  原來如此!

  竟是從月璃天尋來的,月璃天乃是三大聖地之一,剩下的兩個是琅琊峰和無藏海,很少有人知道這三個聖地的所在處,更別說從那裡帶回寶物。

  傳聞三大聖地乃是上古神跡,流傳至今,那裡的人都是神的後代,生下來便是半仙,還能把自己的靈力傳給後代,容漓就是琅琊峰的後代。

  這件事除了容漓,只有他知道。

  容漓之所以能逃出水鏈牢,打傷那麼多弟子,跟他的血脈有關係,普通人是絕對做不到的,就連蕭開麒,男主,如今也打不過血脈甦醒了的容漓。

  書里對於月璃天的描寫非常少,只寫過男主曾有一次誤入月璃天,被那裡的聖女打了出來,之後就再也找不到入口了。

  「師父今日出關,你準備一下,一會兒隨我去破雲海。」黎天河道。

  季盞白抬頭:「父親要出關?」

  「你醒了,師父能不出關嗎?」黎天河反問,他們破雲宗就這麼一個小祖宗,不管是誰都寵的要命,師父更是如此,每次訓他們時疾言厲色,對上小師弟便如同換了一個人,雙標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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