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解救
「你們都覺得是邱慧做的?」
果然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邱慧死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出來替她說話,如今才知道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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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還沒有定論,不一定是邱慧做的,雖然枉死之人很有可能變成厲鬼,但邱慧畢竟年少,應該沒有力量殺這麼多人。
人們在不確定事實的情況下,就去找邱夫人的麻煩,大清早的在人家院子裡破口大罵,若真害怕是邱慧做的,難道不怕邱慧最先找他們報復嗎?
可見他們並不認為這是邱慧做的,而是需要一個精神寄託,他們害怕,卻又不知道是什麼在作祟,恰好邱慧的死他們每個人都有責任,所以便自動把這件事安在了邱慧頭上,以減輕心理負擔。
「而那老道自從出事之後便離開了,再也沒有音信,我們現在都知道是被他坑了,但又無可奈何,邱慧死的並不冤枉,若不是她出言侮辱山神,山神也不會降下懲罰,她的死不能怪我們,是山神想要她的命!」
邱慧死後,烏蠻鎮確實下了一場大雨,他們解了一難,卻迎來了新的困難。
幾人走進客棧,客棧里空無一人,桌子上也布滿了灰塵,看起來已經很久沒人光顧。
容漓趕緊拿抹布擦出來一個凳子:「哥哥,坐。」
掌柜看了一眼容漓,這一路上容漓幾乎都沒有說話,很容易被人忽略,看起來年紀也不大,沒想到行動力這麼強。
他們家小二都沒這眼力見。
不過店小二早走了,從上一年起,他就無力再支付小二銀子,小二家裡也有老人孩子,自然不會給他白干。
「嗯。」季盞白點頭坐下,動作極其自然,他已經習慣了被容漓照顧,而且這種小事,以前家裡的保姆也會做。
容漓挨著季盞白坐下,季盞白問道:「你們就沒懷疑是山上的妖怪做的嗎?」
「公子,您見過哪家的妖怪會把人頭掛到木樁上?這種事,除了邱慧,還有誰能做出來!」掌柜道。
季盞白皺眉:「那你們沒去調查?」
「查什麼?怎麼查?嚇都嚇死了!」掌柜驚慌道:「千萬別說這種話,若是被聽到了,下一個死的可能就是你了。」
「我這也是為了公子好,不是想咒您,這些話切莫再提。」
「萬一能查出來什麼,這困境不就解開了?沒事,掌柜您再跟我細說說,說不準我們能幫到什麼忙。」季盞白裝作好奇,容漓既說他像公子哥,那他就讓烏蠻鎮的人以為他是哪家商隊的公子,不諳世事又古道熱腸。
掌柜看著季盞白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深深嘆了一口氣:「您這樣早晚會出事的。」
「那我就晌午去查。」季盞白認真看著掌柜的臉,一臉嚴肅。
掌柜迷惑,不明白季盞白的意思,容漓立刻懂了,他翹起嘴角,早晚會出事,所以晌午去查就不會出事,師尊的想法也太可愛了。
季盞白瞪了容漓一眼,容漓立馬正色起來:「對,我們晌午去查,絕對不會出事的。」
「午間雖然陽氣重,但那邪物不一定怕陽光,要不然為何每次都是黎明時分把人頭掛在木樁上?」掌柜搖搖頭,他自然不想讓季盞白去,可是眼看著攔不住,只能多囑咐幾句,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告訴他們。
「對了,前些日子我們這來了一個修道之人,說是破雲宗的弟子,鎮長不信,把人關了起來,你們若是有什麼想知道的,或許可以去問問他,雖然這道士看起來也像是個假的,但有總比沒有強。」掌柜道。
鎮長也是怕被騙了才會把那人關起來,烏蠻鎮已經承受不了再出事故。
二人聽了這麼久,終於得到了有用的消息:「那道長被關在哪兒?」
「就關在張大牛家,他們家屋子多,張大牛長得也壯實,由他看著最為妥帖。」
「多謝,我們這就去。」季盞白朝著掌柜道謝,掌柜搖搖頭:「不用,只是你們不一定能見到他,張大牛家就在這條街的最西邊,你們去了便能認出來,院門外有顆老槐樹的就是他們家。」
得到有用的消息之後,二人便不用再隱瞞身份,雖然鎮上的人敵視修道之人,可都是不會法術的老百姓,隨隨便便就能制服,也不知道那破雲宗的弟子為什麼會被抓。
兩人起身往外走,季盞白邊走邊道:「我們會儘快回來的,掌柜你可要記得給我們留房間。」
「最晚酉時,再晚我們可就關門了。」掌柜喊道。
季盞白點頭:「知道了。」
他們順著掌柜說的方向一直走,直到走到盡頭,看到一顆老槐樹,老槐樹的樹幹非常粗,兩人合抱也不一定能抱過來。
季盞白用靈力往裡面探查,只有一人的氣息,看來掌柜口中的那個張大牛並沒有在,或許是跟著大家一起去了女子家中罵人。
兩人足尖輕點,順利飛入牆內,直衝廂房而去,跟其他人家相比,張大牛家看起來比較富足,他們家有十來間屋子,最後季盞白在柴房裡發現了被五花大綁的破雲宗弟子,此人名叫曹林,是黎天河座下的一名非親傳弟子。
曹林嘴裡被一塊破抹布堵著,季盞白伸手拽下,曹林見到二人,眼裡瞬間有了亮光:「小師叔,您怎麼來了?」
「怎麼來了?再不來你豈不是要死在這兒?」季盞白很想諷刺曹林,一個修仙之人被普通人抓住,可真是太厲害了。
曹林面露羞愧:「師尊派弟子下山處理,結果弟子不僅沒有處理好此事,還連累師叔跑一趟,是弟子無能。」
嗯,是挺無能的。
季盞白沒說什麼,介紹道:「這是我徒弟,容漓。」
「師兄好。」容漓乖巧的喊了一聲師兄,曹林對於這個長相精緻的師弟感覺還不錯:「師弟好。」
「你怎麼會被抓起來的?」季盞白問道。
曹林低著頭:「弟子剛到烏蠻鎮的時候,烏蠻鎮的人很敵視弟子,詢問他們發生了什麼事,他們也都是閉口不答,弟子本想自己查探,卻沒想到那群人拿著鐵鍬就要抓弟子,破雲宗規定,不得對手無縛雞之力的老百姓下手,弟子無奈,只能束手就擒。」
「所以你到現在為止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曹林搖頭,季盞白眼神立馬變了,這個曹林只會認死理。
「他們哪裡是手無縛雞之力,明明就是一群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壯漢!」
每個人自以為是,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去制裁別人,邱慧如此,曹林亦是如此。
「你被關了多少天?」季盞白拍了拍曹林的肩膀以作安慰。
曹林道:「大概半個多月。」
「烏蠻鎮之前有一家人想逃走,結果全部被殺的事,你知道嗎?」
「弟子知道,弟子來的當天正好發生此事,春明山前的木樁上掛滿了人頭,人們都不敢去,還是弟子去把那些人頭收起來安葬的,奇怪的是,並沒有發現屍體。」曹林皺眉:「弟子查探過,整個烏蠻鎮都沒有發現一具屍體。」
「那些棺材裡埋著的都只有人頭?」季盞白道:「會不會在春明山上?你上山查探了嗎?」
「弟子還未來得及上山就被他們抓住了,怕我冒犯山神。」
「那我們現在上山。」季盞白說著往外走,死了那麼多人,屍體卻毫無蹤跡,兇手想要處理那些人的身體,也只有春明山一個選擇。
正好他們就去看看,春明山上到底有沒有山神,如果有妖怪,順便加固一下封印。
烏蠻鎮上的人雖然蠢了些,但他們不能再讓無辜的人出事,儘管那些人沒有那麼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