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教導


  「容漓跟道侶怎麼能一樣?」

  黎天河聽到季盞白說不想結道侶的時候鬆了口氣,說到底還是為了他那一點私心,不想看著季盞白與別人相親相愛,儘管他很清楚,早晚都要面對那一天,只希望那天永遠不要到來。

  季盞白道:「容漓當然跟道侶不一樣,我是覺得他就挺好的,不需要找道侶,師兄,我身體現在已經沒事了,你看我這幾年,哪裡還生過病?」

  季盞白不說,大家也沒注意,他這麼一說,黎天河回過味來,確實,自從兩年多前小師弟醒來,就再也沒有生過病。

  師父閉關了,若不然,一定會帶師弟去燭龍觀去看看,不過觀主估計也在閉關,只能等觀主出關以後,才能知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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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閉關期間沒出什麼問題吧?」黎天河嚴肅道:「不許隱瞞。」

  「我真沒生病,再說了,我生命牌還在神英殿,那裡每日都有人看守,若是我的生命牌出現問題,師兄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季盞白反問,他自從到了這裡,確實沒有生過病,以前不敢做的事,不敢吃的東西,他都做了、吃了,還偷偷喝酒,除了一杯倒,沒有任何問題。

  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麼,但季盞白很開心,他就當做是旅遊度假,在這裡好好享受一把,方不負此行。

  黎天河點頭,這倒是,季盞白如果生病,生命牌一定有預兆。

  「你只要好好的,我就放心了。」黎天河道。

  季盞白拿起黎天河桌上的糕點嘗了一口,雖然沒有容漓做的好吃,但味道也很不錯,黎天河看到季盞白的動作,面色稍緩,但仍然很嚴肅:「你少吃些,免得生病。」

  「我知道了。」季盞白吃了一塊便停下,他剛用過早膳,不是很餓,看黎天河這裡的糕點不錯,才臨時起意想要嘗嘗。

  黎天河見季盞白不再吃,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這些糕點本就是給季盞白準備的,他從來不吃這些東西,他既希望季盞白吃,又怕季盞白吃多了生病,黎天河很希望季盞白能衝著他撒下嬌,說還想再吃一塊,這才是從前的小師弟。

  小師弟看起來成長了很多,但也跟他生分了許多,黎天河心裡有些苦澀。

  「師兄叫我來,可是為了仙道大會的事?」季盞白的目光被黎天河身後的劍吸引,一眨不眨的盯著看。

  黎天河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劍,他很少把霜雪劍拿出來,許久未曾練劍,今日心血來潮,所以練了一會:「你喜歡的話,送給你。」

  「啊?」季盞白愣了一下:「師兄又跟我開玩笑,我要霜雪劍做什麼?」

  他只是突然想起,原書中就是這把劍,終結了容漓的性命,雖然其中有一大半是容漓故意的,但這把劍,他莫名的有些不喜。

  「不是開玩笑,你若真的喜歡就拿去。」黎天河道:「兩年沒見,師弟好像瘦了。」

  「瘦了嗎?沒有吧?」季盞白才不會說他都是餓出來的,而且他偶爾會在寒潭洞裡運動,已經隱隱有了腹肌,這樣就不用總羨慕別人的了。

  黎天河仔細觀察著季盞白:「是瘦了,一會兒小師妹看見該心疼了。」

  「阿姐也過來?」季盞白咬唇:「好久都沒見阿姐了,我本來想著一會兒去找她,現在省了我的事。」

  「嗯,還有二師弟。」除了去做任務的袁奇,剩下的兩位聽到季盞白出關,肯定會第一時間趕到。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子桑游跟季靈心就到了,子桑游身後還跟著蕭開麒。

  季盞白挑眉,看子桑游的樣子,還是不喜蕭開麒,他微微搖頭,對上蕭開麒的目光,蕭開麒的眼神中有說不出的晦暗,季盞白怔了一下。

  子桑游雖不喜他,但還不至於虐待蕭開麒吧?為什麼兩年前還意氣風發的蕭開麒,現在看起來死氣沉沉的?

  那個打不倒的小強去哪裡了?

  子桑游給了蕭開麒一個警告的眼神,蕭開麒撇過頭去,不敢再看,這兩年發生的事太多,多到仍他麻木,子桑游的確沒有虐待他,相反,子桑游做為師尊,對他盡職盡責,一切功法和法術,只要不懂的都可以問子桑游,子桑游都會耐心的告訴他,可是——

  可是蕭開麒就是不甘心,他一直想著,若當初季盞白肯收他為徒,他現在該是什麼樣的?

  容漓不管做什麼,季盞白都不會有任何意見,而他做什麼都要被子桑游管著,雖然成為了內門弟子,卻失去了自由,蕭開麒並不開心。

  所以一直到現在,蕭開麒對子桑游沒有感激之心,子桑游就為了不讓他接近季盞白和季靈心,才收他為徒,所以蕭開麒一點兒心理負擔都沒有,他很羨慕容漓,可以瀟灑的來去自如,以前容漓明明什麼都不如他,自從有了季盞白之後,他現在反而什麼都比不上容漓了。

  在蕭開麒看來,容漓應該一直跟在他身邊,儘管出色,卻不會掩蓋他的光芒,現實跟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所以蕭開麒的心裡逐漸扭曲。

  蕭開麒以為進入內門,他便會成為內門的第一人,不管做什麼都是最優秀的,會讓所有人刮目相看,可現在容漓一點兒都不比他差,為什麼?憑什麼!

  季盞白剛出關,免不了被季靈心抓著,給了他一大堆補身體的藥,還有許多她外出歷練尋到的法寶和藥材,每一樣都很貴重,季靈心完全不在乎:「我拿著這些又沒用,一堆破爛玩意兒。」

  破爛玩意兒……

  這話要是讓其他修道之人聽到,絕對會氣暈過去,上好的靈石,季靈心連看都不看一眼,一股腦全扔給了季盞白。

  子桑游也給了季盞白不少東西:「一個月後的仙道大會,小師弟與我一同去吧。」

  「嗯,我也正想說這個,容漓要參加比試,我肯定要在場的。」季盞白道,他相信容漓會有好成績,但又怕容漓被人欺負,原書中這段最出彩的是蕭開麒,那個時候蕭開麒剛進入內門,就在比試上拿得頭籌,驚艷眾人,容漓與蕭開麒相比,成績只是平平。

  季盞白很清楚,容漓保留了實力,故意讓蕭開麒贏了,否則最得意之人該是容漓才對。

  只是容漓從不在乎這些,所以季盞白才最喜歡容漓,也最心疼容漓,這一次,他絕對不會讓容漓的才華被埋沒,現在容漓跟蕭開麒關係平平,是季盞白最樂意看到的。

  這樣,容漓就不會什麼都讓著蕭開麒。

  蕭開麒又看了季盞白一眼,季盞白沒有發覺,兀自說著話:「我好不容易收到個這麼好的徒弟,必須要好好對他才行。」

  「你對他還不夠好嗎?」季靈心道:「足夠了,你臨閉關前給了他多少好東西,別以為我們不知道。」

  子桑游在一旁笑而不語,季盞白確實對容漓很好,就差把容漓當成祖宗供著,他們心裡清楚,容漓從來沒有找季盞白要過什麼東西,都是季盞白自己願意給的,所以他們也從不插手。

  只要容漓懂事,他們就不會說什麼。

  「可是我都沒教過他什麼。」季盞白道,多虧容漓聰明,很多術法一看就懂,一練就會,要不然讓他教,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講解。

  季盞白一直在為自己盲目閉關而自責,在別人看來,好像他對容漓很好,可只有他知道,這遠遠不夠。

  於是回到瑤仙島的第一件事,季盞白就考教了容漓一套劍法,容漓的每個招式都與秘籍上的分毫不差,季盞白不住地點頭:「嗯,不錯,法術練會了多少?」

  「師尊給的,基本上都會了。」容漓道,季盞白給他的都是通用法術,不管什麼靈根都可以用,像清潔術這種,不是只有水靈根可以用,還有追靈蝶,萬法破,靈閃等,都是通用法術。

  季盞白詫異,他給了容漓至少有十本法術秘籍,這麼快就學會了?

  「那你施一個追靈蝶看看。」

  容漓雙手掐訣,不斷的轉換,看著季盞白認真的神色,容漓臨時起意,半路卡了一下,到最後靈蝶沒出來,法術四散成點點靈光,消失在空氣中。

  季盞白走到容漓身邊:「你這個手勢不對,我教你。」

  他終於有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季盞白很激動,他把動作放慢,演示給容漓看,容漓照著季盞白的做了一遍,結果靈蝶還是沒有出來。

  「師尊,我還是不會,以前明明學會了的,弟子是不是很沒用……」

  容漓的聲音讓季盞白有些不舒服,容漓這般委屈,都是因為他沒好好教過他。

  「來,這樣。」季盞白拉住容漓的手,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由於容漓比季盞白要高一些,他在容漓背後有些費力,容漓嘴角翹起,心思已不在追靈蝶上,滿腦子都是師尊的手好軟。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這句話說的果然不錯。

  季盞白手把手教了容漓一遍,各種顏色的靈蝶圍在二人身邊翩翩起舞,季盞白伸出手,靈蝶落在季盞白的手指上,翅膀不斷扇動著,好一會兒才消失不見。

  「會了嗎?」季盞白看著容漓又施了一遍法術,雖然最後靈蝶出來的只有寥寥幾隻,但容漓終於學會了,季盞白心裡是滿滿的成就感。

  接下來容漓有的法術會,有的不會,季盞白都非常耐心的一遍遍教導,直至夜深。

  容漓一整天的心情都極好,接下來的日子,他還有很多機會可以利用呢,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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