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冷戰


  季盞白仍是不說話,容漓著了急,不顧身上的傷,抓住季盞白的手腕:「師尊……」

  「別亂動。」季盞白皺眉:「剛包上的,又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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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盞白無奈,只能拆開,重新給容漓包紮,容漓鬆了口氣:「師尊生氣了?」

  「弟子錯了,師尊你別不理我。」

  容漓的聲音既委屈又可憐,季盞白心裡悶著難受,於是道:「你既知道自己有錯,剛才為何不肯道歉?」

  「我只是想嚇嚇她。」容漓道,現在那人絕對不敢再糾纏他。

  「她都跟你說什麼了?」季盞白問道,什麼話能把容漓刺激成這個模樣?就算不喜歡,也不該直接刺人家一劍。

  他從未見過有哪個姑娘表白失敗,連命都差點丟了的,容漓真是讓他大開眼界。

  容漓低下頭:「倒也沒說什麼,師尊,我好疼,你抱我回去好不好?」

  他不想說那些,反正都已經過去了。

  季盞白敲了一下容漓的頭:「自己走!」

  「師尊……」容漓扯住季盞白的袖口,眼神濕漉漉的像一頭受傷的小獸。

  季盞白深呼吸平復心情:「真是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說便不說吧,他也不是很想知道,如果那姑娘只是表白,就挨了容漓一刀,他之前說過容漓那麼多次,最後會不會死的很慘?

  看來以後要小心一些了,不能給容漓殺他的機會。

  季盞白如是想著,但也知道容漓不會對他怎麼樣,把容漓放到房間以後,容漓還癟著嘴想讓季盞白陪他,不過這次季盞白沒有答應。

  容漓砍人的時候冷靜的像是活了百八十年的老頭子,現如今又跟他在這裝可憐,裝害怕,真以為他傻嗎?

  「好好休息,這兩天我們就出發,如果你的傷好不了,你就先回破雲宗。」季盞白道,他決定要冷容漓一段時間,讓容漓明白什麼是對錯,之前他就是對容漓太好了,好到不管容漓做什麼,他都會無條件支持,只會縱容容漓,他跟那些隔輩親的長輩又有什麼區別呢?

  也怪他沒教好容漓,季盞白有些頭疼,他確實不適合做別人的老師,自己都沒學會跑,還想教別人跑。

  容漓忙半支起身子:「別,師尊,我的傷沒大礙,絕對沒問題,你別丟下我,別讓我自己回去。」

  「不是你自己回去,還有你二師伯,還有那麼多師兄弟們,他們會跟你一起。」季盞白轉身,朝著門口走去:「容漓,你已經長大了,做錯事就應該受到懲罰,何況只是讓你提前回破雲宗,這算不上什麼懲罰。」

  「對於師尊來說,這確實不算什麼,可對於弟子來說,不能跟在師尊身邊,就是最大的懲罰!」容漓急急忙忙爬下床,拉住季盞白,不讓季盞白出去,他的傷口再次裂開,可他感受不到疼痛,只是倔強的看著季盞白。

  「你是在用身體威脅我?」季盞白皺眉。

  容漓搖頭:「不是,弟子只是想證明這傷是小傷,完全不妨事,也不會扯師尊后腿的。」

  「哦。」季盞白淡淡的應了一聲,掙開容漓的手,推開門出了房間,他最討厭的就是威脅,容漓這麼做,他心疼的同時,更多的是煩躁。

  因為他不清楚容漓到底在想什麼,說了那麼多,容漓雖然聽,但是聽跟沒聽根本沒有區別,他很討厭這樣。

  容漓的眼神瞬間落寞下去,他咬了咬唇,有些不甘心的坐回床上,師尊生氣了,生了很大的氣,以前師尊生氣還會教育他幾句,現在卻懶得跟他說話,就連他的傷也不管了。

  情況很糟糕,容漓有些頭疼,但這次師尊不讓他跟著,他也必須跟著,就算會挨罵,師尊會更生氣,他也不能讓蕭開麒近水樓台。

  一直持續到第二天午後,季盞白也沒跟容漓說一句話,容漓態度極為端正,不管做什麼都看起來像沒事人一樣,可正是因為這樣的態度,讓季盞白更加生氣。

  最終季盞白忍不下去了,容漓的臉色實在蒼白,沒有一絲血色,他知道容漓這麼做是為了讓他心疼,季盞白沒有辦法,還是乖乖掉進容漓的陷阱。

  如果是他,腹部戳了那麼大一個口子,早就疼的下不了床,容漓一直在他面前走動,無時無刻都在提醒季盞白,他有多麼疼。

  被季盞白打橫抱起來的那一刻,容漓臉上終於露出笑意:「師尊不生氣了吧?」

  「閉嘴!」季盞白瞪著容漓,把他抱回房間重新處理傷口。

  季盞白熟練的扯開容漓的衣服,這個動作兩年前的他幾乎天天做,因為怕容漓忍不住傷害自己,所以他每天都要檢查,兩年沒動,手法卻沒有任何生疏。

  昨天剛給容漓包紮了兩次,由於容漓刺中的是小腹,季盞白必須要半蹲著身子才能給容漓包紮,他倒是沒有多想,但是這樣的動作,容漓只感覺身體裡憋著一股火,昨天因為緊張,他一心都在想著季盞白生氣了該怎麼哄,沒時間想其他的。

  今天季盞白的態度明顯有變化,容漓的火氣便抑制不住,腦海里全是少兒不宜的畫面。師尊這個模樣,到時有點像在給他……

  季盞白認真的給容漓抹上藥膏,氣息噴灑在容漓的小腹上,時間仿佛突然回到幾年前,再次撞上容漓的小兄弟。

  容漓的手指蜷縮了一下,季盞白起身別過臉:「你受著傷,火氣別這麼旺,不好。」

  「弟子平時火氣不旺的。」容漓道,還不是因為師尊,師尊的手仿佛有魔力一般,只要一碰他,他就會起反應,這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

  季盞白沒跟容漓多言,轉身出了房間,這種事本來就比較尷尬,容漓其實很想抓住季盞白,裝作不懂,問季盞白該怎麼處理,奈何這種事如果第一次發生他還能裝一下,現在裝起來只會難堪。

  不管容漓是怎麼想的,季盞白火氣也很沖,但他是被容漓氣的,這兩年容漓的身材好像更好了,腹肌非常明顯,讓季盞白很嫉妒,為什麼他怎麼練都練不成容漓那種效果?

  老天爺簡直太不公平了!

  明明他也不差什麼。

  許泰寧看著站在院子裡,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季盞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今天一大早許慶便離開了問天城,說是有要緊事處理,讓他不要胡來,不要去找死,許泰寧說他要跟著季盞白一塊去歷練,許慶立即沒話說了,讓許泰寧跟著季盞白好好歷練,許泰寧哭笑不得。

  父親一點兒都不信任他,但只要提起季盞白,就什麼話都沒了,在許慶眼裡,他還不如一個外人。

  「難兄難弟」二人組正說著話,子桑游便來跟季盞白辭行的,今天他們開始往回趕,把在仙道大會談論的事傳達給黎天河,好做下一步行動,如今魔界越來越猖獗,連無葬海這樣的神聖之地都已經被污染,他們必須早日處理。

  燭龍觀本也打算今日離開問天城,只是容漓受了傷,季盞白怕不帶著容漓,容漓會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於是往後推了一天,大不了他們去燭龍觀的時候就坐浮光舟,讓容漓在浮光舟上養傷,浮光舟足夠裝得下他們四個人,讓浮光舟飛慢一些,跟在燭龍觀一行人的身後。

  子桑游絮絮叨叨囑咐了季盞白許多話,許泰寧在一旁做好學生模樣,連連點頭:「二師兄放心,我一定看好白白,不讓他亂來。」

  「有你在,所以我才更加不放心。」子桑游道。

  許泰寧立即閉嘴,什麼話也不說了,他早就知道子桑游的嘴不同尋常,看起來清風道骨好像什麼都

  不懂,也不愛說話,但只要一開口,就能懟死人。

  「好在有謝兄,我已經跟謝兄談過,他會照顧好你們的。」子桑游操著老父親的心,直到說的二人都不耐煩了才領著大部隊離開。

  子桑游剛走,蕭開麒便獲得了自由,聽說容漓受傷,蕭開麒很意外,比試都沒怎麼樣,比試完了,容漓竟然受傷了。

  難不成是小師叔打的?小師叔看起來也不像是會打徒弟的人。

  季盞白把蕭開麒拉到角落:「紫焰谷的事,你確定是燭龍觀的方向?」

  「弟子確定,只不過具體位置還要慢慢探查,師叔不用擔心,咱們直接前往燭龍觀,然後師叔您在燭龍觀等弟子的消息。」

  「你說的這麼有信心,我當然也相信,二師兄走了,謝師兄對我沒有那麼嚴格,也比較好脫身。」季盞白道,不過就怕他到了燭龍觀,一時半會見不到朴蒼,還要在那裡多停留些時日。

  而且季盞白想去燭龍觀還有一個目的,自從他穿過來,這身體就再也沒出過毛病,他想知道具體的原因,季盞白心裡總有一個不好的預感。

  希望這不是真的。

  「師叔放心,弟子一定辦好這件事。」蕭開麒野心勃勃,他知道季盞白從來沒有想得到過紫焰佛丹火,只不過是想通過神火弄明白一些事,那么小師叔讓他跟著,十有**是想讓他收了神火,蕭開麒不禁想,等他得到神火,實力會有一個質的提升,到時候容漓肯定比不過他。

  紫焰佛丹火在神火榜排名第三,比青炎秘火不知道好了多少,小師叔很少修煉,有神火的加持都能很快修煉到元嬰期,那他有了紫焰佛丹火之後,修煉的速度肯定更快,突破金丹期指日可待,到時候看破雲宗還有誰能比得上他!

  他一定要讓子桑游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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