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威脅


  「可還有?」謝沉冷著臉:「自己拿出來,別逼我親自檢查。」

  許泰寧有些不樂意的撇了撇嘴,迫於謝沉的威脅,只能從乾坤袋裡又拿了幾本出來,這些雖然不是精品,但除了那些被燒的,這就是他一輩子的積蓄了。

  謝沉二話不說,把許泰寧拿出來的全部燒掉,見謝沉仍是陰沉的看著他,許泰寧哭喪著臉乾嚎:「你燒了我的東西,還這麼看著我,到底還講不講道理!」

  「拿出來。」謝沉伸手,指著許泰寧的乾坤袋,以他對許泰寧的了解,許泰寧絕不可能輕易把所有家當都掏出來,裡面肯定還有。

  許泰寧臉色一變:「你別欺人太甚!」

  謝沉看許泰寧的反應就知道還藏著不少,他懶懶的伸出手:「乾坤袋。」

  見許泰寧半天沒有動作,謝沉道:「如果你不交出來,就立刻離開燭龍觀,這裡不歡迎你。」

  「你以為我想來啊,要不是為了白白……」許泰寧越說,氣勢越不足,最後翻著白眼拿出乾坤袋:「給你給你,給你還不行嗎?」

  他可真是怕了這位大爺。

  「我那裡面還有許多寶貝,你輕著點,別給我弄壞了。」許泰寧見謝沉翻著他的乾坤袋,開口提醒道:「弄壞了可是要賠的,想來咱們燭龍觀的大師兄也不差這點銀子。」

  

  謝沉找到了不少許泰寧藏在角落裡的東西,那些書他本就藏得嚴,因為怕被許慶發現,現在好了,全被謝沉搜羅出來,氣的許泰寧胸膛大力的起伏著,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太可恨了!

  他宣布,謝沉就是他最大的仇人,沒有之一!

  看著謝沉把他的書幾乎全燒光,許泰寧才拿回屬於自己的乾坤袋,沒好氣的瞪了謝沉一眼:「現在沒事了吧?」

  「你可以回去了。」謝沉點頭,重新恢復溫潤如玉的模樣,剛才的冷若冰霜好像不復存在,許泰寧努努嘴,心裡一邊罵著謝沉,一邊跑回季盞白和容漓身邊。

  季盞白見許泰寧無事,謝沉腳步悠然的跟在他身後:「我讓弟子帶你們去桑園,這幾日山下可能會出事,如果有動靜,你們不必管,安心住著就好。」

  「是出什麼事了嗎?」季盞白問道。

  謝沉笑笑:「無妨,不是什麼大事,只是魔界的一些小嘍囉,不難處理,只是不知為何會他們會盯上你。」

  「盯上我?」季盞白看了容漓一眼,沒想到容泗還真的盯上了他們,看來要更加小心了。

  「師兄放心,我們不會輕舉妄動的。」

  三人離開的時候,謝沉警告性的看了許泰寧一眼,季盞白不明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謝沉為何這麼防備許泰寧?

  離開謝沉的視線後,許泰寧鬆了口氣,拉住季盞白的胳膊:「早就知道燭龍觀由謝沉主事,這麼多年,謝沉說一不二,性子越發刁鑽了。」

  竟然敢管他,他又不是燭龍觀的人,碰上謝沉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阿寧!」季盞白沉聲道:「不許這麼說謝師兄。」

  「他剛才跟你說了什麼?」

  許泰寧低著頭,不知該如何回答,要說起來,這事確實是他不對,但那只不過是個人愛好,謝沉憑什麼管他?

  許泰寧支支吾吾的不肯說話,季盞白頓時明白過來:「我雖不知你們剛才說了什麼,但卻聽到了你的喊聲,謝師兄並未對你怎麼樣,可見他沒有真的計較,肯定是你做了什麼,惹了師兄生氣,他才這般對你。」

  「其實我真的沒做什麼。」許泰寧舉起三根手指:「我發誓,起碼我沒對他做什麼!」

  「那他為何對你此般嚴厲?」季盞白疑惑,謝沉和許泰寧都不是會故意找麻煩的人。

  許泰寧環顧四周,看著前面的兩個燭龍觀弟子:「噓,這件事咱們晚上偷偷說。」

  現在說出來簡直找死,他可沒那麼傻。

  容漓在二人後面跟著,他緊緊盯著許泰寧抓著季盞白胳膊的手,早就提醒過許泰寧,這人怎麼這麼不聽話呢?

  竟然還想著晚上跟師尊說悄悄話,容漓緩緩勾起唇角,許泰寧怕是不能如願了。

  晚膳是容漓做的,季盞白本不想麻煩,容漓知道這一路季盞白吃的並不好,所以主動找燭龍觀的弟子要來食材,做了一桌他最愛吃的飯菜,基本全是酸甜口的。

  許泰寧邊吃邊歡呼:「你這徒弟不要了給我,收的也太值了,長得好看還會做飯,全才啊!」

  「多謝許叔叔誇獎。」容漓面上帶笑,給季盞白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師尊多吃一些,這幾天趕路辛苦了。」

  季盞白點點頭:「你們也多吃些,我自己來就好。」

  用完膳後,季盞白準備早些休息,這幾日趕路確實有些疲憊,聽到外面來回跑的腳步聲,季盞白有些詫異,見許泰寧正急匆匆往茅房跑去,呆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才出來。

  許泰寧臉如菜色:「我好像吃壞什麼東西了,你沒事吧?」

  「我沒事。」季盞白見許泰寧一直捂著肚子:「我這裡有藥,應該有用。」

  「沒用的,我吃過藥了,還是不行,我這都跑了五六趟,肚子疼死了,屁股也疼,我都不敢擦了!」許泰寧皺著臉。

  季盞白沒有辦法替許泰寧緩解痛楚,只能提議道:「那你或許可以試試用清潔術。」

  「這倒是個好辦法!」許泰寧一拍腦袋:「白白,你可是救了我的命,哎呦,不行了,我還得去!」

  許泰寧說著繼續往茅房跑,季盞白站在原地,望了望天上的月亮,今晚月色正好,容漓房間雖然沒亮著燈,但想來應該還沒睡。

  如今許泰寧這個模樣,十有八-九跟容漓有關係。

  季盞白敲了敲容漓的門,裡面半天不曾有人應答,季盞白正要推門,門突然開了,容漓臉上似有倉皇之色,帶著些許紅潤,身上的衣服也松松垮垮的,額頭上甚至有汗珠滑落,順著下巴和脖子滑進衣襟。

  容漓露出大半胸膛,著實讓季盞白有些驚訝:「你剛才在屋裡做運動?」

  仰臥起坐還是伏地挺身?要不然怎麼會留這麼多汗。

  「嗯。」容漓點頭,其實他剛才什麼也沒做,故意把自己弄成這樣,想看看師尊對他的接受程度,現在看來結果還是不錯的。

  容漓把季盞白請進房間:「師尊有什麼話進來說吧。」

  走進房間季盞白就感覺不對勁了,可是又說不出來哪裡奇怪:「你是不是往許泰寧的粥里放了東西?」

  要不然為何只有許泰寧鬧肚子,而他和容漓都沒事。

  「是。」容漓沒有隱瞞:「誰讓他總是纏著師尊呢?這是他自找的。」

  季盞白沒想到容漓承認的落落大方,仿佛還很有理由的樣子:「我雖是你師尊,但許泰寧也是我的朋友,是長輩,上次我便警告過你,你也為此受罰,按理說你比從前年長了兩歲,怎麼長大了反而更加不懂事了?」

  「師尊只能是我的,他做什麼都無所謂,但只要纏著師尊,我就會對他下手,這次只是一個教訓。」容漓不打算說謊,他就是要光明正大的告訴季盞白,他不高興看到許泰寧。

  「你……」季盞白氣結:「你到底想做什麼?」

  容漓眨眼:「弟子沒想做什麼啊!」

  「師尊放心,弟子下手有輕重,不會真的傷到許叔叔,只會讓他吃些苦頭,這樣他自然就不會再靠近師尊了。」

  「你

  還有理了是不是?」季盞白臉色越來越沉:「解藥交出來。」

  容漓乖乖拿出解藥:「只要許叔叔不纏著師尊,弟子什麼都不會做。」

  「你……」

  「容漓,你簡直不可理喻!」

  季盞白拿著藥轉身離開,屋門傳來「嘭」的一聲,容漓抽了抽嘴角,跟著走出房間,他知道自己做得不對,會懲罰自己,但任何人都不能接近師尊,這是底線。

  許泰寧吃下藥後好了許多,肚子終於不疼了,知道是容漓給他下藥的時候,許泰寧說話都有些磕巴:「我,我我我,我沒怎麼他吧?我今天已經夠倒霉了,虧我還誇他做菜好吃,不想讓我吃直說,我差他那一口飯嗎?!」

  「我替他向你道歉,是我沒教好,才讓他這麼放肆,你別怪他,今後我定會好好教導,回頭我讓他親自給你道歉。」季盞白很愧疚,他心知自己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容漓,原書里的容漓也是這樣,他以為有他在,能讓容漓慢慢變好,是他錯了,太自以為是。

  不過容漓有一點比之前好,那就是不會騙他,季盞白苦笑,這算不算進步?

  兩人出來見容漓在月光下跪的筆直,對視一眼,容漓沒有說話,季盞白扶著許泰寧,今天許泰寧拉肚子有些虛脫,他必須好好照顧才行,沒想到被容漓撞見,他如果拉著許泰寧回房,容漓會不會做出更激烈的舉動?

  這孩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這麼不喜歡他跟別人接觸。

  許泰寧見到容漓,神經質的往後退了一步,這一步不知道扯到哪兒,又開始齜牙咧嘴,季盞白忙幫他揉了揉腰:「好些沒?」

  轉頭對上容漓的眼神,季盞白冷淡道:「若你執意如此,那便一直跪著吧,阿寧是我朋友,若你下次再對他出手,他受到什麼傷害,我就會承受他的雙倍,你自己看著辦。」

  容漓威脅他,他自然也會反過來威脅容漓,真不知道容漓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怎麼他就一點都猜不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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