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賓客們看到來人立馬擁了過去和他寒暄,那人長相和孟皆有幾分相似,氣度雍容,一股上位者的氣勢。身邊還跟著一群西裝革履的人,像是匆匆趕來。

  「呵,有意思。」

  夏振豐笑了笑,把杯中酒飲盡,也抬步過去。

  許覓在原地沒動,心裡猜測來的人的身份。書里關於孟皆的內容也不多,倒是一個叫孟協凱的人戲份很重,不知道是不是他。

  許覓又覺得不像,孟協凱在文里是中後期才出來的幕後大佬之一,應該沒這麼早出現。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許覓感覺那人遠遠地看了自己一眼,很快就收回。

  那人停留了十來分鐘,和孟皆不知道說了什麼,留下禮物就離開了。

  夏振豐也和他搭了幾句話,頗為熟稔的樣子,完了又回來和許覓說話。

  「剛剛那位你應該覺得面熟吧?常出現在M國新聞里,M國的外交、部長孟協歸,那位的三叔。」

  他伸手指了指孟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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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他來可不是為了給侄子過生日。」

  夏振豐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許覓。

  他話里話外的意思無非就是讓他離孟皆遠點,孟皆身份複雜。

  「這個年紀的孩子還是好好念書的好,好奇心不要太重。那東西回去記得給你母親,大人之間的事大人解決。」

  說完拍拍許覓的肩就離開了。

  他剛剛走開,孟皆就過來了,他眉宇間有些憂慮:「你怎麼認識他了?」

  「他就是上次酒吧遇到的人,有什麼問題嗎皆哥?」

  許覓疑惑地看孟皆。

  「不好說,再遇到他多點提防就好。」

  孟皆笑了笑,伸手想揉他腦袋,又停住了,想到他的髮型是特意做過的。

  「剛剛夏先生說,來的人是你三叔,你怎麼看起來不是很高興?」

  許覓狀似好奇的樣子,又帶了些關心。

  孟皆頓了下,笑容淺了些:「我和他關係不是很好,又說了些不開心的話題。」

  聞言,許覓拍拍他的背,柔聲說:「今天是你的生日,看他也是特意過來了,別和長輩計較了,自己開心最重要。」

  「嗯,他聽說你是我小時候的玩伴,說讓我找時間帶你見見他。你想去嗎?」

  孟皆臉上糾結之色一閃而過。

  許覓有些意外,又覺得應該是這樣,剛剛並不是錯覺。那份秘密資料是很多人的黑歷史,都想找出來毀掉。而許榕生死了,他的妻兒就是最好的下手目標。

  孟皆的目標顯然和他們不一樣,許覓想到媽媽現在的身體,做出了一個決定。以他目前的實力不能直接參與,適當的推波助瀾還是可以的。孟協凱是祁曜要對付的,所以孟協凱一方肯定是書里的反派,孟皆也要對付他們。

  在這一點上,孟皆和祁曜是一個陣營,他幫孟皆就是幫祁曜。不過他也不能直接幫,暴露自己,而是不經意的以單純無心機的姿態透露一些,保全自身。

  「你的長輩,你決定就好,我都可以的。」

  許覓乖巧笑著。

  「皆哥,為什麼剛剛的夏先生讓我離你遠些,你又讓我提防他啊?我想不太明白,這裡面是有什麼名堂嗎?說實話,我和夏先生一點也不熟,他還要特意找我說話,讓我給東西給我媽媽。」

  許覓清澈的大眼裡寫滿了疑惑。

  孟皆早就知道這些,此時也裝作吃驚的樣子,「覓覓你怎麼不早些和我說,夏振豐這個人很複雜,你千萬別輕易信了他。東西你給阿姨了?」

  許覓搖搖頭,表情呆呆的像是有些被嚇到了,「但是夏先生人很好……好啊,當時在酒吧還救了我,和我說話也很和藹。我還以為,還以為他是因為爸爸的關係特意照顧我呢。」

  孟皆無奈地輕輕彈了下他的額頭,柔聲道:「覓覓,人不能只看表面的,這次就算了。他下次再找你,讓你做什麼,你告訴我,自己別輕舉妄動。知道嗎?」

  「啊……好吧。」

  許覓乖巧地應下,有些失落地樣子。

  孟皆嘆了口氣,突然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對是錯,許覓太簡單了,讓他擔心到最後護不住他。

  「走吧,該切蛋糕了,和我一起。」

  孟皆牽著他的手走到人群中,簡單說了幾句感謝的話,握著他的手一起切開蛋糕。

  許覓聞著濃郁的奶油香味下意識地咽了下口水,腦海里出現南山別墅里沒吃到的草莓小蛋糕。

  孟皆輕笑一聲,把第一塊給了他,領著他去安靜的角落,自己去應酬賓客。

  「你就是孟皆哥哥的小竹馬?」

  一道尖利的女聲傳來,帶著幾分嬌蠻。

  許覓正專心品嘗好吃的黑森林,被人重重拍了下背,嗆得眼淚都出來了。

  「這麼弱,還男孩子呢,嘁。」

  女孩不屑地冷笑,拉開他旁邊的椅子坐下來打量他。

  「長得倒是真好看,可惜我不喜歡你這種嫩雞。」

  她嫌棄地收回目光,拿起多的那個叉子,在許覓沒動的那邊叉了一塊送進嘴裡。

  「你的意思是皆哥很老了?」

  許覓也沒因為她無禮的態度生氣,反而笑著看她。

  「哼,你瞎說什麼呢!皆哥溫文爾雅又氣度翩翩,哪是你這種小孩兒能比的。」女孩瞪著他,「我警告你啊,孟皆哥哥是我的!別打他主意!」

  「哦……」

  許覓乖巧點頭,一手扶著椅子一手端著蛋糕要離她遠些。

  「喂!你這什麼態度!知道我是誰嗎?」

  女孩不高興了,扶著椅子也往他那邊擠。

  「是誰呀?」

  許覓一邊吃蛋糕,一邊配合她。

  「馮氏科技聽過嗎?我是馮遠山的獨女馮俏。」

  馮俏微抬著下巴看他,一臉高傲不屑。

  「知道了。」

  許覓點點頭,都沒看她一眼。

  「哼,你個窮小子架子還挺大。」

  看他吃得那麼香絲毫不受影響,馮俏不平衡了,又叉了一大口送進嘴裡,那盤蛋糕一下就少了一半,她吃的腮幫子鼓鼓的。

  許覓憋笑憋不住了,這小女孩自己也沒多大,非要裝得成熟,動作又幼稚得不行。

  「笑,笑什麼笑。記住了,你和孟皆哥哥最多只能是朋友,否則,否則你就完了!」

  女孩撂下狠話氣沖沖地離開了,走到一個中年男子跟前,像是撒嬌的樣子。

  許覓莫名其妙地被訓了一通也沒放在心上,只當是遇到個有趣的人。把剩下的蛋糕解決,看下時間已經快九點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結束。

  一手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地看著眼前的喧譁熱鬧。好像每個人都在笑,只有剛剛那個女孩臉上的笑是真實的。今天來了很多的名流政要,推杯換盞間看似言笑晏晏實則各懷心思。

  他們的喜怒哀樂、心機謀算,在許覓眼中都是寫作的素材和模型,作品想要有生命力想要精彩,就離不開現實。看著想著,許覓腦中就有了很多想法,當即打開手機記下。

  他沒注意到有雙眼睛從他出現在孟皆身邊,就一直盯著他。

  「祁大少,不是說了就來打個過場嗎?怎麼還不走了呢?」

  祁煥把玩著手裡的空酒杯,嘴角勾著若有似無的笑,「想當回護花使者,誰想配合?」

  狐朋狗友們不約而同地笑了。

  「你們是誰!」

  許覓剛從大廳出來準備去洗手間,就被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兩個人抓住拉著走,到了樓上一間僻靜的房間。

  裡面還有個喝得醉醺醺的人,看到許覓進來他色眯眯地笑著,起身走過來。

  他伸手扣住許覓精緻小巧的下巴,舔舔唇,往許覓臉上吹了口氣。

  「老子盯了你一晚上了,可算讓我找到機會。美人兒,乖乖的聽話我就讓他們放開你。」

  酒鬼□□著。

  許覓被酒氣熏得紅了臉,水眸瀲灩晶瑩,看得酒鬼心中火熱,又控制著不敢真做些什麼。

  許覓忍著噁心看他,心中覺得怪怪的,這人雖然言語行止放蕩,卻顯得有些拘謹。看似醉了,眼底透著清明。

  想到這,許覓也不再掙扎,冷冷地看著他:「說吧,誰讓你來的。我猜猜,是祁煥嗎?」

  那人眼神明顯有波動,許覓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抓著他的人和醉鬼面面相覷。

  正在這個時候,房門被大力踹開了,祁煥氣勢洶洶地闖進來,不由分說對著醉鬼就是一腳,用力不小,把他踹得直接倒地。

  祁煥又一手一個把抓著許覓的人拉開,一臉關切的:「怎麼樣,沒事吧?我看到有人抓著你往這裡拖就跟我來了,幸好沒出事。」

  大哥,話都讓你說了,我還能說什麼?許覓翻了個白眼,冷冷地拂開祁煥放在肩膀上的手。

  「真是謝謝哦。」

  說著許覓就往外面走。

  祁煥看了眼倒地剛被扶起來的人,用眼神詢問他。

  三人尷尬一笑。

  「廢物。」

  祁煥嫌棄地扔下這句,扯了扯衣領大步追了上去。

  「許覓你什麼意思?離了祁曜就找孟皆,我就不行?」

  他抓著許覓的胳膊冷聲質問。

  許覓微微一笑,柔聲道:「抱歉啊,我不和演技尷尬的人玩。」

  祁煥:「……」

  ——

  入夜,南山別墅燈火通明,管家帶著幾個傭人站在祁曜的床邊,勸說他擦擦身子睡覺。

  祁曜冷著臉看窗外大門的方向,空蕩蕩的。

  「少爺,這許小先生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還是讓我們服侍你先睡了吧。」

  管家恭敬地彎著身子勸說,臉上愁苦。

  傭人手裡端著的水熱氣一點點消散,也沒人敢開口抱怨。

  祁曜冷冷地看了眼管家,淡淡道:「出去,別等我發火。」

  管家猶豫再猶豫,還是揮了揮手讓其他人出去了,自己留下來照看,沒敢再出聲打擾。

  夜色越來越濃,涼涼的山風順著窗戶吹進來,祁曜放在被子外的手冰涼冰涼的,他收回看窗外的視線瞅了眼時間,又把手機倒扣在被子上。

  過了沒多久,他想動動腿,雙腿卻脫離了控制,和意識失聯。他抿著唇,背靠著床頭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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