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功德圓滿
「眾生相謝來了！」
「嘩啦啦！」
「嘶嘶！」
眾生相謝最快的是孫悠然船旁的生靈，船底的魚群紛紛躍出水面，從孫悠然的船隻上飛躍而過，沒入水裡濺起一朵浪花。
隨即水面浮出數百條各種各樣的蛇類，拱衛著孫悠然所在的船隻，吐露著顏色不一的信子，聲音嘶嘶作響。
吐信子的聲音一點不比傍晚農田裡的聲音小。
鮱河水域裡生活的禽類，受著領域的氣場也從四面八方展翅飛來。
「咯咯！」
「啊！啊！」
「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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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來的鳥類，種類什麼都有，凡是以鮱河為生存的，受還願丹領域的影響，現在都飛了過來。
眾鳥環繞的飛舞在孫悠然的上空，為孫悠然鳴叫不停。
「這……」
後面水面船上的眾人，看著這神奇的一幕，面面相覷不知所言。
樹上的張清源看著這一幕，感慨萬千。
「眾生相賀非大功德者，不可有也，非於萬靈有恩者，不可有也。」
「眾生相謝之後，便是眾生相送。」
「可惜孫悠然命該如此，壽命天成，卻是時日無多。」
望著河面上遠去的孫悠然，張清源不由的嘆道。
雖然念經模板裡面有增壽的靈丹，但他不可能因為孫悠然是大功德者，就購買增壽的丹藥給他。
這不符合他的作風，也不符合天道給孫悠然定下的命運。
如今孫悠然已經功德圓滿，只待天道接引便可脫離凡塵。
至於是不是成仙張清源卻是不知道了，那是天道為其安排的事宜，不是他所能知道的。
載著孫悠然的船被魚群推動前行，船上的眾人看著孫海波懷裡脫力暈倒的孫悠然肅然起敬。
紛紛目視著這位偉大而平凡的老人，調轉著船隻讓開水面於孫悠然父子的船隻。
靜靜的目視著船隻上的孫悠然，眾人心中五味雜陳，但更多的卻是對孫悠然的敬佩之情。
但是看著船隻後面密密麻麻的蛇類，眾人也不由的頭皮發麻，心中膽顫不已。
生怕水裡的蛇類暴動對自己發動攻擊，想著自己身子爬滿了滑溜溜的蛇，眾人一想身子就顫抖了一下。
條件反射的摸了摸手臂，撫平手上那不存在的雞皮疙瘩。
魚群不斷的從孫悠然身子上空躍過，回到水裡然後推動著船隻。
就這樣，在眾人的目送下，孫悠然的船隻被魚群推了孫家村碼頭。
孫海波起身將船隻綁好，背起昏迷中的孫悠然，慢步的往家裡走去。
水裡的魚群霎時間一同躍出水面，向著岸上的孫悠然背影一彎身，落入了水裡。
水裡的蛇類則是停了下來，在水裡直起身子，對著孫悠然的背影低垂著蛇頭。
天空上飛舞的鳥群則是一路尾隨著孫悠然的背影，鮱河裡的眾人也紛紛的上了岸，快步的跟了上去。
樹上的張清源則是一直的跟在孫海波的身旁，他還需要確定他想法的成果。
時間就在今晚，孫悠然逝世功德圓滿之後，他想法的成果便會揭曉。
回到家中，孫海波看著門口哭紅了眼的母親，背著孫悠然連忙的跑了過去。
「海波，你爸怎麼樣了？」
李寧靜看著自己兒子背上的老伴，滿是擔憂的看著昏迷中的孫悠然問道。
「媽，爸沒事，爸他是脫力暈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清楚一個人心中最後的願望已經完成，那個人是什麼結果的孫海波，只能勉強著臉安慰老媽。
老爸已經這樣了，他沒辦法改變，想著阿爸的交代要他照顧好老媽。
現在孫海波自然不能讓她知道實情，不然老媽情緒一激動，出了什麼岔子，他一個人就難以應付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爸也真是的，都多大歲數了，生病還要去鮱河，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嗎？」
聽著孫海波的交代，李寧靜心裡滿是苦澀與痛苦，身為一個過來人，她怎麼會不知道自己老伴現在的情況。
但是想著兒子現在也不容易，也知道她現在不能出問題，不然這個家都會崩塌。
李寧靜只好裝作沒聽懂，開玩笑的呵斥著昏迷中的孫悠然。
「媽！我先把爸背回床上躺著，擦洗一下身子換身衣服，讓爸休息一下。」
「唉！你說的也是，你爸現在這樣是要洗一下換身衣服，我給他去打盆水。」
說完，李寧靜讓開了路，不舍的看著自己兒子背著老被走進了房間。
心事重重的到了廚房打了一盆水，端著水到了房間，給床上的孫悠然擦拭了一番。
然後又給孫悠然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天色卻是已經黑了下來。
床上的孫悠然不斷的打著鼾聲，房間緊閉著，外面客廳里卻是坐滿了人。
眾人不斷的喝著茶水，吃著茶點心交談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聲音仿佛在門板處隔了開來，客廳里喧聲四起，房間內只有著孫悠然身體滿足的鼾聲。
到了晚上九點，農村吃飯的時候，緊閉了三個小時的房門打開了，孫悠然一臉輕鬆的走了出來。
望著客廳里坐滿了的熟人，滿是皺紋的臉笑了笑，對著孫海波滿是深意的喊了一聲。
「海波，我今晚想吃鮱河裡的魚，你給我做一份吧！」
聞言，本來歡喜阿爸好了的孫海波，呼吸不由的一停，瞬間想起了當初的奶奶也是這樣說的。
心裡頓時明白，阿爸已經知道自己的時間了，就是今晚。
努力的壓抑住心情，孫海波低著頭控制著語氣應了一聲。
「嗯！」
隨即轉過身，快步的走進了廚房，立馬捂著眼睛哭泣了起來。
「嗚嗚！」
但是想著阿爸，孫海波只能不斷的哭泣操弄著今天盆里的魚。
孫悠然則是坐了上桌，臉上滿是歡喜，心裡滿是不舍的等待著自己的最後一餐。
半個小時後，孫海波端著一大盆魚湯放在了孫悠然的面前。
「爸！魚湯已經做好了，你嘗嘗。」
看著眼睛紅腫的兒子，孫悠然心裡明白，點了點頭，拿起筷子莫名的說道。
「老漢我已經有二十八年沒有吃過鮱河的魚了，今天在這老漢我也完成了我最後的心愿。」
「這個心愿的完成也有你們的幫助，今天老漢也就請你們吃一頓魚吧！」
「希望你們不要覺得老漢我小氣啊！」
「哪裡！哪裡！孫老哥這話說的，你請我們吃飯是我們的榮幸才是。」
「我們那裡還會說你的不是，那我們是什麼人了。」
眾人連忙的客套的說道。
孫悠然聞言夾起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笑道。
「那就好，老漢我也就放心了，都吃都吃，海波這魚做的不錯。」
「就是味道咸了點。」